作者:流域山岚
“你想開幾艘?”羅拉問道。
“兩艘吧,咱們一艘,小馬他們一艘。”
“明天走?”
“難得出來一趟,去周邊國家轉轉唄,順便買點土特產回去。”
“這倒也是,正好防彈防爆的車子今天到了,走吧。”
羅拉拽着陳澤回去換衣服,準備去血拼一場多買點土特產帶回港島。
港島。
銅鑼灣。
陳浩南坨地。
“阿二,兄弟們的情況怎麼樣?”
陳浩南面色蒼白,赤裸的上身纏滿繃帶。
兩個小時前,他才帶人跟司徒浩南打了一場兩千多人的大戰。
整個本島除了中環沒開戰,其他幾個區因爲他們兩人的大戰亂起來了。
與之前幾次跟司徒浩南的大戰不同,這一戰是陳浩南主動發起的“復仇戰”。
巢皮和包皮兩人的死,在陳耀的刻意引導下,就跟找到實證一般,將罪名死死釘牢在司徒浩南身上。
“南哥,剛纔的大戰我們掛了五位兄弟,重傷三十多個,輕傷的兩百多。”
大天二此時的狀態也不怎麼好,左手被用繃帶吊着,脖子上纏了一圈繃帶。
聽到這個傷亡數字,陳浩南苦笑一聲,再次問道:“我們還有多少錢?”
“賬上還有一…一百多萬。”大天二臉上浮現濃濃的不甘,咬牙道:“南哥要不先停手吧,報仇的事不能急於一時。”
亞洲小姐大賽期間,司徒浩南靠着犧牲烏鴉他掙了不少錢,加上洗衣粉生意帶來的高回報,一個月時間勢力壯大了許多。
要不是蔣天生給陳浩南安排了兩名辦事紅棍分擔壓力,司徒浩南完全可以靠勢力碾壓陳浩南。
這一戰也讓大天二看出他們堂口跟司徒浩南有不小差距,再這麼打下去他們怕是連堂口都得丟掉,屆時別說報仇了,能不被執行家法都難說。
陳浩南沒有表態,轉而問道:“安家費、湯藥費、營養費這些缺口還差多少?”
“最…最少還要一千萬。”
“……”
陳浩南人麻了。
一千萬,他哪能掏得出這麼多錢?
“南…南哥,我…我這裏…還…還有錢,七…七百多…多萬。”
小結巴將自己的銀行卡掏了出來。
亞洲小姐比賽獲得的分成和獎金小結巴是一分沒花,全都攢着以備不時之需。
這口軟飯讓陳浩南喫得內心五味雜陳。
都是出來混的,他怎麼就混得這麼失敗呢?
錢,錢沒掙到多少;兄弟,兄弟沒保住,五個人跟着B哥從慈雲山出來,現在就剩下他和大天二,堂口裏的兄弟也是換了一茬又一茬。
大天二也開口道:“南哥,我也還有點積蓄,湊湊應該夠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這個大哥?”
陳浩南紅着眼眶低聲問道。
大天二皺眉道:“南哥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這個扛把子是不是做得很失敗?自從B哥死後,我帶着你們似乎一直在走黴撸瑳]有哪一刻消停過,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又添新傷,巢皮和包皮他們也……”
陳浩南發現自己就像是天煞孤星一樣,自打扎職紅棍以來,就沒碰到過什麼好事。
尤其是接了大B的班當上銅鑼灣扛把子,各種開打,期間蔣天生和陳耀給了他很多幫助,這些幫助他越拿越覺得不好意思。
江湖上甚至都有傳聞說他是蔣天生的兒子。
“喂,你們幹什麼的,這裏今天不營業。”
“要尋開心去其他地方!”
“你們聽到沒有……”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大天二被陳浩南的忽然“犯病”弄得心煩氣躁,皺眉道:“外面的吵什麼吵?”
“有人鬧事就踏馬趕出去,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哐當!
大門被踹開,一羣穿着黑西裝的男子魚貫而入。
“怎麼,這麼不歡迎你雞爺回來嗎?”
山雞叼着雪茄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嗯?!”
看到山雞的面孔,陳浩南三人皆是一愣。
山雞摸出一塊金撈拋給陳浩南,“才半年不到,不認識我了嗎?”
“山雞……”
陳浩南強撐着站起身給了山雞一個擁抱。
山雞沉聲道:“事情我都聽說了,巢皮和包皮也是我兄弟,他們的仇我們一起報。”
“人模狗樣的,在灣灣混出頭了?”
大天二藉着打量山雞衣着的方式檢查對方有沒有缺零件,好一頓摸索,過後才露出一抹久別重逢的笑容。
“什麼人模狗樣?瓦薩馳牌子貨,貨真價實的正版。”
“我現在可是三聯幫毒蛇堂堂主,在三聯幫的地位跟南哥在洪興一樣。”
山雞有些嘚瑟道。
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斐鲱^了不在以前的兄弟面前秀一把存在感,那他不白混了?
“你也是扛把子?”
陳浩南和大天二兩人面面相覷。
不是,哥們這合理嗎?
半年不到的時間,從一個剛跑路過去的小人物成長爲一個社團扛把子,陳浩南那脆弱的小心靈再次遭到重創。
他是靠着蔣天生力排凶h各種扶持才勉強當上扛把子,山雞說去灣灣投靠表哥,可陳浩南清楚三聯幫一泄菐盅Y都沒有那個叫柯志華的人。
換句話說,山雞投靠的人可能只是三聯幫默默無名的小卒,就這起步還成了扛把子?
簡直匪夷所思。
“不像嗎?”
山雞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雙手微舉。
他身後的毒蛇堂小弟齊聲喊道:“老大。”
“我擦,玩真的?”大天二一驚,忍不住低聲問道:“山雞你該不會是賣屁股了吧?”
“我命好,在灣灣碰到了個好大哥,他欣賞我,提攜我,所以我纔有今天。”
“B哥、巢皮、包皮他們要是知道你混出頭了,一定會替你感到高興。”
“只有他們嗎?”山雞笑問道:“你們難道不替我開心嗎?”
“我們當然也爲你感到高興,兄弟。”
“啊,兄弟!”
三個久別重逢的人相互擁抱在一起。
一番敘舊過後,山雞拍拍手。
下一秒。
兩個毒蛇堂的小弟將四個手提箱放到他們面前。
箱子打開,裏面裝着滿滿當當的美刀。
山雞拍了拍箱子裏的錢,淡然道:“這裏有八百萬美刀,應該足夠幹掉那個司徒浩南了吧?”
陳浩南皺眉道:“山雞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除了碰到個好大哥,還碰到個志趣相投的拜把子兄弟,這段時間我還做了點小生意。”
“八百萬美刀這都七千多萬港幣了吧?你管那叫小生意?這麼看來山雞你在灣灣很罩咯?”
大天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每個月堂口交數他最多只看到兩三千萬。
半年不到掙了這麼多錢,他都不敢想象山雞在灣灣的基本盤有多大。
橫看豎看都比他們銅鑼灣要猛。
“這才哪到哪,我們三聯幫老大選議員花費都上千萬來算,總之這點錢夠不夠幹掉那個司徒浩南,不夠我再調點錢過來。”
山雞財大氣粗道。
他現在是完全不缺錢,陳澤經營的不少生意他都拿到了灣灣那邊的份額,全是走濠江和泡菜國金門集團的渠道,雷功完全查不到源頭。
陳澤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給山雞增加權重,好坑死雷功這個死老鬼,將三聯幫謩澋绞帧�
大天二激動道:“夠了,絕對夠了。”
“山雞,謝了。”
陳浩南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話。
“都是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先拿錢去把安家費、湯藥費什麼的結了吧。”
山雞拍了拍陳浩南沒有受傷的肩膀,“南哥你們先養傷,剩下我來安排,等安排完我們一起行動。”
“山雞,你現在不是我們洪興的人,貿然參與進來對你有沒有其他影響?”
陳浩南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莽夫了。
山雞現在代表的是三聯幫,是灣灣來的過江龍,司徒浩南背靠東星,而三聯幫在港島發展的勢力聯合已經成爲歷史,這場過江龍和地頭蛇的鬥爭,極有可能會被其他社團誤會成三聯幫要重回港島。
三聯幫是真要回來重開聯合分部還好,山雞不至於落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可現在很明顯不是這種情況。
陳浩南已經失去兩個兄弟,不想再失去第三個。
“不會,雷老大很支持我回來報仇,南哥你不用操心我的事,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山雞了。”
山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
陳浩南微微愣神,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提醒道:“小心點,東星五虎除了烏鴉那傢伙沒機會作惡,另外四個同氣連枝。”
“我有分寸。”
說罷,山雞拍屁股離開陳浩南的堂口,乘車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時後,山雞喬裝打扮了一番,乘坐出租車出現在星潮會所。
他剛進去沒多久,靚坤、韓賓幾人也來到會所外。
“大晚上的,那隻小雞還挺鬧騰。”太子打着哈欠吐槽了一句。
靚坤笑呵呵道:“夜生活纔剛開始,誰叫你剛纔撲嘿睡那麼早?”
“撲咩嘿啊?早睡早起聽說可以長命百歲。”
“太子哥,你聽誰說的?有沒有理論依據?”
“阿澤以前經常將這句話掛嘴邊,你沒留意嗎?”
“有這事?”
韓賓和大飛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同時扭頭看向靚坤。
“看我做什麼?”靚坤無語道:“阿澤經常熬夜,你們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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