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聞言,陳國忠如同一個泄氣的皮球。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條,不管是爲了兄弟還是爲了海兒,他都沒得選。
“希望你記住你的承諾!”
“對自己人,我的承諾永久有效;你明天能打死王寶,我們就是自己人,我已經給她物色好一個養父,保準會將她寵上天。”
陳澤口中的養父,自然是指魯濱孫。
這老頭工作那麼賣力,已經上年紀了想要孩子的可能性很小,給他安排個養女留以後養老送終也不錯,還能順手拴住這個老小子。
陳國忠愣了一下,“你找的這個人靠譜嗎?”
“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魯濱孫這個人,這老頭的女兒被劉耀祖害死了,他敢拿菜刀砍劉耀祖報仇,你覺得他靠不靠譜?”
“能讓我親手將海兒交給他照顧嗎?”
“明天上午,你們常去的海邊。”
說罷,陳澤轉身鑽入陰影中開溜。
陳國忠揉了揉眼睛就跟見鬼了一樣。
“希望你的承諾是真的。”
他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大步離開公園。
公園另一側。
“怎麼樣,剛纔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靠近?”
陳澤找到駱天虹問道。
駱天虹搖搖頭:“澤哥,他是真一個人來的。”
“那還好。”
陳澤主要是怕馬軍那個愣頭青。
他可聽霸王花說了,黃炳耀想馬軍接陳國忠的班。
“澤哥,那個差佬真能搞掂王寶?以他的身體狀態能將王寶帶入差館都費勁。”
駱天虹雖沒看過陳國忠的病歷,但他從阿積口中瞭解過對方一天流多少次鼻血。
再加上陳國忠現在走路都顯無力,典型的病入膏肓快死的節奏。
“差佬抓人只需要拘捕令,王寶敢抵抗就是拘捕,動手就是襲警,到時直接就可以拔槍打死他。”
“不過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讓李傑帶小富去醫院做最後的保障,王寶必須死!”
安排“兩傑”做後手,除非王寶真命不該絕,否則陳澤實在想不到王寶有什麼狗吣鼙K凰馈�
“對了,王寶和他心腹的指紋弄到了嗎?”
陳澤忽然想起那三件珠寶還沒做最後的僞裝處理。
栽贓嫁禍可是一門技術活,光有王寶的指紋可不一定能坐實罪名。
連帶他手下的指紋也有,那纔是鐵證。
完整的指紋肯定也不行,得被擦成半個的那種才叫完美。
就算有人質疑,也得能讓死人開口才行,否則珠寶竊案的偈拙褪峭鯇殹�
總得有個人背黑鍋,不是?
駱天虹點頭道;“已經弄到了,我們還記錄了王寶拿東西的慣用姿勢。”
陳澤叮囑道:“那就好,明天你帶上金剛去一趟王寶家裏,將做完手腳的三件珠寶放進他的保險櫃。
記住指紋不能完整,但要留足校驗的特徵,位置刁鑽一點。
另外拿東西在珠寶上留點拆卸印記,做戲要做全套。”
駱天虹記下要點後問道:“王寶老婆的指紋要放上去嗎?”
“不用,那個女人才跟王寶多久?她怕是連王寶走粉都不一定清楚,更別提那三件珠寶了。”
“那要斬草除根嗎?”
駱天虹做了一個抹脖子手勢。
“連浩龍不是跟王寶有仇嗎?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還是讓連浩龍去辦吧。
我們只要在合適的契機推一把,比如那個女人知道王寶的瑞士銀行賬戶密碼。
記得盯緊點那個女的,看能不能把證據錄下來,等以後搞忠信義的時候,這證據就是你們嫂子的功勞。”
陳澤不是聖母。
既然那個女人選擇了王寶,就要做好被連累的心理準備。
退一萬步講,陳澤不對那個女人動手,對方也註定活不了多久。
王寶的仇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深夜十一半,陳澤回自己家。
此時,客廳中只剩下霸王花一人,其餘人都已經回房了。
陳澤把腦袋搭在她的香肩上,問道:“行動方案改得怎麼樣了?”
霸王花思索幾秒,“應該差不多了吧,你看看。”
陳澤從她手中接過一小疊A4紙,他也沒有細看,而是挑先前就存在的問題進行檢查。
良久,他將那份方案放下,“還行,這次勉強及格了,知道提前安排援手提防抓捕過程中引發社團亂戰,還知道提前在城寨和各大蛇頭出海碼頭布控防止有人外逃。”
“什麼叫還勉強,這已經是我想到最完美的方案!”
霸王花目光幽怨。
這個星期回來至今,她每天都在修改這份方案,改了十多次纔得到個勉勉強強的評價,能沒有怨氣就有鬼了。
陳澤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完美個錘子,你連會開保險櫃的專家都沒算在隊伍裏,你不會以爲那些珠寶我會讓人放在什麼明顯的角落,等着讓你直接去捧?”
“你不早說!”
“拜託,你纔是條子,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個案子是你在辦。
還有你是收到確切線報那三件珠寶就是王寶安排人偷走,所以你纔會先去找伊萬領事,讓對方申請搜查令。
找開鎖專家的事最好是你暗示對方,令對方主動開口確定帶上。”
霸王花聽着陳澤連行動報告都編好給她,神情複雜道:“你怎麼能這麼精明?”
正常來說,想要申請搜查令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可若是讓伊萬領事出面,哪怕沒證據都能申請下來。
最後的暗示不就是讓對方有點參與感,讓對方逐漸燃起希望。
“不是我精明,是你還沒完全悟懂人情世故。”
“你們這次針對王寶的行動是各部門聯合執法,打掉一個根深蒂固的鐣洗蠹捌鋱F伙,會有很多人因此扎職。
你現在需要熬資歷,功勞什麼的可以不要,但一定要讓別人記住你,能讓人對你產生感恩之心最好。”
陳澤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他給霸王花規劃的仕途是爭取往上爬,等有合適的機會就跳到保安局。
保安局的職權和上升空間可比警務處高多了。
霸王花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哦。”
“該教的都教了,現在是愉快的玩耍時間。”
陳澤一把將她扛在肩上朝浴室走去。
………
翌日。
陳澤趕了個大早去電影公司挑了不少伴手禮來到sandy她們的家。
剛起牀的Ruby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驚詫不已:“澤哥,你怎麼來這麼早?”
陳澤看了sandy一眼,解釋道:“今天又要見老丈人和丈母孃,我肯定得來早一點。”
“哦,難怪sandy昨晚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原來是澤哥你要去她家做客啊。”
“患得患失?”陳澤愣了一下,笑問道:“怎麼,我們的大律師對我沒信心,還是說咱爸咱媽給我安排了很優秀的競爭對手?”
“說什麼呢?我是怕他們知道你太花心了,會反對我們在一起。”sandy紅着臉道。
“他們反對是他們的事,咱們在一起是咱們倆的事,你是聽他們的多,還是聽自己內心的多?”
“我的事,當然是我自己做主。”
“那不就結了,咱們就儘可能讓咱爸咱媽同意,他們不同意的話,大不了以後帶上外孫一起再讓他們同意。”
sandy翻了個白眼:“誰說要跟你生孩子了?”
“行,不生孩子,咱們造個娃鞏固一下咱們的愛情。”陳澤嘿嘿道。
Ruby眨了眨眼疑惑道:“生孩子和造娃有區別嗎?”
陳澤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當然有,字數和字都不同。”
“……”
sandy整一個大無語。
這傢伙老是這樣,沒個正形!
陳澤思索道:“話說,你跟咱爸咱媽約了多少點?”
“中午我們過去喫個飯就好了,待久了我怕你露餡。”sandy輕笑道。
“我漏什麼餡?咱爸咱媽消息很靈通嗎?還是說他們有火眼金睛,能看出我混社會?”
“總之就喫個飯的事,有些話我來解釋就好,你插嘴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第213章 末路
大嶼山貝澳沙灘。
“你大佬是不是癡線啊?我都幾十歲人了,照顧自己都喫力,還幫我找個女兒養老喔。”
魯濱孫一手抱着一個比他還高的公仔,一手提着一袋子零食、小玩具。
吉米望着魯濱孫一副口嫌體正直的模樣,無語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們現在就走。”
“來都來了,走什麼走?”魯濱孫說教道:“吉米你這個人就是太直了,人情世故方面多學下你大佬啦,沒人盯着你遲早鑽牛角尖,走極端。”
“我要是能跟澤哥一樣,做什麼都信手拈來,就不需要你來教我了。”
“這倒也是,回頭幫我問問你大佬什麼時候搞定劉耀祖那個撲街。”
魯濱孫對吉米這個徒弟還是很滿意的,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幾十歲人還要跟年輕人一樣打拼,他太難了!
“我還以爲你不提劉耀祖是放過他了,你自己去問天虹哥或者阿華,這種事歸他們兩個管。”
“我哪知道一出來他就給我安排活幹?說好的只教你怎麼經營公司,我自己還踏馬管上一個企業了。”
“讓你發揮一下餘熱不好嗎?言傳身教這纔是好老師。”
“滾蛋,你大佬比我做老闆的時候還會壓榨員工。”
“所以現在澤哥給你找個女兒養老,補償一下你,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魯濱孫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那個叫海兒的小女孩,他接觸過,簡直跟他女兒小時候一樣活潑可愛。
對於這個養女他還是很期待的。
不遠處。
四個大男人正在逗一個小女孩玩。
“忠哥,你看……”
陳國忠回身望去。
吉米看到陳國忠一組人都在場,先是悄悄打開一個干擾器,隨後打招呼道:“陳sir,怎麼這麼齊人?”
“我叫上他們來認人不行嗎?”陳國忠眯着眼打量魯濱孫一眼,“你就是魯濱孫?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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