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信你纔有鬼!上次我配合你坑李樹堂,你錄我的像,還叫我籤什麼協議。
還有那晚的格鬥大賽也是,你個衰仔居然將龍捲風那個撲街放另一邊駁我的嘴,一看就知你是故意想要我難堪。
每每想到這些事我都想用鐵砂掌拍死你啊!”
黃炳耀的右手微微發抖,一副隨時會拍人的模樣。
“一視同仁那不是常規操作嗎?”
“拳賽那晚是揭幕之戰,肯定要邀請重量級人物出席,等到決賽你們還要繼續出席,這樣逼格才高嘛,都是爲了你們好,怎麼能是要你們難堪呢?”
陳澤一本正經地忽悠着。
聞言,黃炳耀的心裏好受了不少,轉口道:
“今早霸王花拿了幾份畫像過來,人,我就幫她調過去了,你最好給我訓練出一支看得過去的女特警隊,要是養出一堆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你報銷所有費用。”
“要是養出花瓶不應該是她們原部門的上司負責嗎?是他們推薦一羣歪瓜裂棗來,我能將那些受訓學員培養成花瓶,你們也是賺了不是嗎?”
“扯淡,他們推薦的都是精英。”
“精他奶奶個腿的英,我給霸王花的名單纔是中環警署的女性精英警員,那些被送去受訓的不是花瓶就是累贅。”
真以爲他沒看過《霸王花》系列的電影是吧?
那些女學員就沒幾個業務能力出校鬃雍玫亩忌僖姡鰝�任務差點被搞團滅。
戀愛腦有好幾個,意氣用事的也有,總之全是毛病,一看就是其他部門都不想要的人。
要是這些人都是精英,那霸王花本人、男人婆、羅芙洛這幾人都是擺設不成?
哪怕是電影《狼牙》中離島那邊的女警員曉禾都比那些人要好。
真相被拆穿,黃炳耀知道陳澤不好忽悠,轉口道:“可能是我記錯了,總之你幫我搞定這女子特警隊,其他類型的任務可以隨便,但要人保護方面必須拉滿。”
“你當我是許願池裏的王八啊?你要是能將我提供的那幾個人全部調過去,半年後再來檢驗你要的成果,做不到半年後你驗到什麼水平,我都不會負責。。”
“全部是不可能的,一半是我的極限。”
“早就知道你不靠譜了,她們的訓練大綱我會親自搞定,能練到什麼水準,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哎呀,你講邊個不靠譜?”
黃炳耀擼起袖子就想幹架,他最討厭就是有人覺得他不靠譜。
放眼港島誰不知道他最講義氣,手下有事一定撐到底啊?
他是不喜擺譜,但不是不靠譜!
陳澤轉移話題道:“說另一件事,等這屆拳賽決賽當天,你安排陳國忠將王寶這個撲街鎖回差館。
傍晚時分,霸王花會帶着搜查令去抄王寶的家。
那晚王寶會死,油尖旺會少一個江湖大佬,而你們會立下一件又一件的奇功。”
“你終於捨得對王寶動手了嗎?我還以爲你已經忘記了這回事。”
黃炳耀等這天很久了,只是遲遲不見陳澤開口,這件事便一直沒下文。
“這也不能怪我,霸王花幫你們訓練女特警去了,我得整一份保險才安心。”
“我還不夠保險,你是不是想要港督做擔保纔算保險?”
陳澤搖搖頭:“港督還是算了吧,鬼佬終歸是鬼佬,信不過。”
“丟那星,你還真挑上了!”
黃炳耀破防了。
這小子真是打蛇隨棍上,隨口開個玩笑居然也能當真。
“你老實說爲什麼會是決賽那晚?”
黃炳耀提出一個新問題。
第一屆UFC格鬥大賽是陳澤做的卸嗌庵新晞葑畲蟮囊豁棧瑳Q賽這種重要環節,居然要對王寶這個人動手。
這着實有點古怪。
“因爲那天晚上港島江湖會很熱鬧,提醒你一句,看好紅磡隧道別讓某些人給堵了。”陳澤開口提醒道。
“那地方可不歸我管,總之你有沒有把握一次性擺平王寶那些手下?”
“你見過總導演親自下場的嗎?”
“那劇本呢?給我一份幫你斧正,防止你行差踏錯誤入歧途,那些贓款你把握不住。”
“劇本你已經知道大概了,那天晚上七點我會叫達叔將王寶手下的犯罪證據送到西九龍總署,這些人的位置問達叔拿,爭取一網打盡。”
黃炳耀剛露出的笑容一僵,雙手撐臺,怒道:“你個衰仔又算計我?”
王寶麾下能被特意收集犯罪證據的人,可不就是對方心腹嗎?
這些人至少也是看場的頭頭,把這些人一抓,那些地盤自己就會亂起來,其他人想要接手就是隨隨便便的事。
這偏架打得比洪泰、聯合更狠,也更明顯。
之前好歹還能等着喫現成,現在好了還得自己動手。
陳澤兩手一攤,“劇本如此,我最多幫你聯繫個電視臺全程直播抓捕現場。”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事,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哪個接手王寶的地盤,尖沙咀都要安安穩穩。
要開片劈友,西貢、大嶼山、離島這些地方隨便他們挑,要是有人違反我的規矩,我就安排人掃足他的場子一個月。”
黃炳耀深知改變不了陳澤的決定,索性提前定下規矩。
西九龍是他的基本盤,政績全靠這塊區域的安定,而在這個區域活動的社團就是不穩定因素,所以該有的震懾一定要足夠。
至於盧修斯以及另外兩個地方的總署會不會有意見,關他叉事,有本事就過來找他只抽。
“這個規矩我會傳達給他們,但挑事的如果是其他社團,你得下場拉偏架。”
“有錢捐就可以稍微偏袒一下,沒錢捐我就兩個一起打。”
“你的地盤你話事咯。”
陳澤懶得繼續掰扯這些,再次開口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事,沒事我先走了。”
“急什麼,你還是沒說安排霸王花去抄王寶的家有什麼用意,你不知道抓人是撈功勞的好機會嗎?”
黃炳耀知道陳澤要扶霸王花上位,但這波操作實在太反常了。
王寶是大毒梟沒錯,但罪行越重的人越謹慎,越不會在家裏擺放罪狀,就算將王寶的家翻個底朝天,都難找到一包洗衣粉,找到幾把武器和一點錢可不算不得什麼功勞。
因此,黃炳耀有理由懷疑陳澤絕對在王寶家裏做了文章。
“肯定是有大功勞纔會叫她去抄家,你就等着聽好消息吧,保證能讓你西九龍總署名震港島。”
陳澤並沒有提沙皇珠寶的事,這可關乎他跟伊萬領事關係能否拉得更近,所以這件事絕對不可以提前走露風聲。
要是讓黃炳耀知曉這件事,絕對會安排黃豆芽蹭功勞。
讓黃豆芽這個炮仗知道是他提供的消息,萬一腦一熱搞個人盡皆知,那功勞的份量絕對會縮水。
“神神祕祕,你最好不是在吹牛,要是浪費警力,我一定讓你試試剪刀腳的滋味。”
“你就坐等好消息啦,走了。”
陳澤起身走出包間。
此時,他提前叫打包的飯菜也已經準備好,賬肯定是掛黃炳耀身上。
“這個衰仔跑得真是快。”
黃炳耀站在包廂窗口望着街道上的景象。
“不對,我不應該是用阿龍的事讓這衰仔心生愧疚,讓他乖乖將那個鬼王達借過來嗎?”
回想一番剛纔的全過程,他忽然感慨道:“啊,現在的年輕人瞎忽悠的本領真是一流,連我都被帶偏了。”
這時,酒樓的一個服務員推門進來,客氣地遞上一份賬單:道:“先生,剛纔你那位朋友打包了不少東西離開,你要不要看一下賬?”
“咩話?”黃炳耀瞪大雙眼:“那個衰仔沒買單還打包了東西走?”
“買了但沒買全,那位客人說爲了您的健康着想,那些油膩東西他打包帶去做無公害處理,順便帶走了三瓶紅酒。他給您買了一鍋白粥的單,您看要上嗎?”
“……”
黃炳耀氣得直拍桌子。
靠,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
“一共多少?”
“十二萬九千七給您抹個零,十二萬九就可以了。”
“什麼破玩意收這麼貴?”
黃炳耀拿起賬單瞅了一眼,看到三瓶紅酒就佔了九萬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麼貴的玩意,他都還沒喝過,也更不捨得喝!
黑着臉付完賬,黃炳耀已經在盤算下次怎麼把這筆賬加倍薅回來。
…………
回到投資公司已經是下午的事了。
“下午茶來咯!”
陳澤將打包帶走的酒樓茶點放到阮梅三人面前。
阮梅看着三瓶沒拆的紅酒,疑惑道:“怎麼還有酒?”
“哦,那個胖子良心發現讓我帶回來給你們試試,本來我不想要來着,他非塞車上讓我帶回來。”陳澤隨口胡謅了個理由。
敖明狐疑道:“是你偷偷拿的吧?”
“黃叔他對你似乎從沒有這麼大方過。”羅拉也露出懷疑的目光。
她們都很清楚,黃炳耀對她們大方,但對陳澤從來都是有沒有便宜先榨一筆再說,很少有大方的時候。
“好吧,我承認這是打秋風拿回來的戰利品,要試試嗎?”陳澤大方承認道。
阮梅白了他一眼,“澤哥我們在上班呢。”
“那就留着帶回家喝,這可是我這些年佔到最值錢的便宜。”
“噗嗤!”
陳澤煞有其事的樣子,讓阮梅三人繃不住直接笑出聲。
都身價過億了,還爲幾瓶“葡萄汁”較勁。
“笑什麼,我說的是實話,要不是那破酒樓沒茅子,我直接搬空了讓那個胖子買單。”
陳澤有些惋惜這個時代茅子還沒發展起來,那家酒樓最貴的酒就這幾瓶狗都不喝的“葡萄汁”。
羅拉笑着說道:“我感覺黃叔下次肯定會去搬空你的倉庫。”
“呃……阿May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會兒嗎?”
“哦,下次一定。”
陳澤嘴角一抽:“阿May你變壞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跟你這個老師教得好嗎?”敖明嬉笑道。
………
與此同時。
元朗,東星總堂。
除了烏鴉之外,東星一泄菐秩珕T齊聚。
駱駝坐在主位上,環視一圈默默清點人數:“嗯,人都到齊了,今天……”
笑面虎瞥到烏鴉的位置空無一人,忍不住提醒道:“大佬,烏鴉似乎還沒到,我們要不要再等等他?”
駱駝瞥了他一眼,神情嚴肅道:“不用了,以後社團有什麼大事,都不需要烏鴉在場,你們也不需要去找他做事。”
“駱哥,是不是烏鴉做了什麼錯事?”白頭翁開口詢問道。
“是咯,駱哥,烏鴉好歹也是五虎之一,開會不帶他似乎說不過你。”大佬棠附和道。
駱駝坦言道:“烏鴉被差佬24小時監視,你們想要被差佬關注隨便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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