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黃炳耀連連搖頭。
要是Mary沒踏入西九龍總署,他可以當沒看見,可這個女人不僅進了西九龍總署,還供出好幾個黑警的情報,再深挖下去絕對還有其他收穫。
見黃炳耀抗拒成這個樣子,陳澤也知道是沒機會說服對方拿Mary作文章,“那你就要看好點,倪永孝已經在佈局要搞死她。”
“他敢?”
“倪永孝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聽話顧家,倪坤交代過他洗白倪家,拖下去只會給時間他漂白資產,另外Mary知道的祕密怕早已成爲過去。”
“嗯……假死這招能不能騙過倪永孝?”
“當我什麼都沒說。”
陳澤選擇終結話題。
還假死?就算是真死,倪永孝都會安排人去停屍間驗屍。
倪坤的死Mary是最重要的一環。
劉建明是她的人,槍也是她安排,地點也是她透露,甚至倪坤身邊的保鏢也是她收買。
倪永孝必然會對Mary的死格外關注,其次纔是韓琛、黃志成。
“喂,衰仔你到底什麼意思啊?她是不是非死不可?”
黃炳耀急了。
“沒錯,她不死,倪永孝和韓琛之間的鬥爭只會積壓,等韓琛得到暹羅乃至金三角的關係支持,他的火力配置跟亞洲冰後的手下一樣,AK、手榴彈都成爲標配,掃毒組的配置能不能跟得上?”
“想要一次性將問題解決,倪家和韓琛都要撲街,而Mary這個女人就是最好的導火索。”
陳澤直接將利害關係擺了出來。
Mary不死,根本沒辦法逼潛伏的韓琛冒頭。
韓琛不露出破綻,倪老三的暹羅之行無功而返的可能性極大,也有可能被韓琛陰死。
“老黃你鑽什麼牛角尖,Mary這個女人又不是沒犯其他事,單論她僱兇殺人就可以判刑,將她送到監獄死活跟你還有關係?”
李樹堂是四大探長時期入的警隊,真要心黑起來坑人都不帶留痕跡。
“話是這麼說,但Mary要是直接死了,韓琛也有可能繼續蟄伏。”
黃炳耀最怕就是人死了,但目的沒達成,這不是在給他留污點嗎?
陳澤冷笑道:“韓琛一定留有眼線盯緊Mary的安危,只需要讓他的眼線知曉Mary要離開警署,他自然會露出破綻。”
“衰仔,你說的最好是真的,要是韓琛和倪永孝沒死磕起來,你必須給我找到錘死倪家和韓琛的證據。”
“這件事我比你更上心,要是可以的話,將那個叫陳永仁的UC放過來,我需要他獲得倪家的產業。”
“你怎麼知道陳永仁是臥底啊?”
陳澤翻了個白眼,“我跟他都是黃志成那個撲街選的倒黴蛋,你說我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黃炳耀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
一旁的李樹堂恍然大悟,難怪他在西九龍總署提到陳澤時,黃炳耀臉上總是有一絲愧疚揮之不去,合着是被偷家了!
想想也是,年齡小其實並不是什麼原則性錯誤,就算被發現憑黃炳耀當時的警司身份,也能咦饕环雎缘簟�
但人還是被踢出警隊,還是以父輩有社團背景的理由。
那個陳永仁是倪坤的私生子,被踢出警隊的理由也是這個,這麼相似的手法一看就是同一人的手筆。
“等倪家垮臺,我會將人調過去跟阿達,至於倪家的資產我要你折30%捐贈到警隊沒問題吧?”
“看我到手倪家多少資產吧。”陳澤頓了頓,強調道:“我說的是盤完賬之後的資產總值,不是市價,更不是他們實際的報稅賬目。”
倪永孝之前交給陳澤打理的工廠,明明一年虧損六七百萬,可賬面卻是淨賺兩三千萬,做賬的水平錯漏百出。
要是按照這種情況來折價,陳澤寧願不要倪家的固定資產,榨乾倪家的黑錢和瑞士銀行的不記名賬戶就收手。
“隨便啦,反正我要你將30%捐到警隊。”
黃炳耀可不在乎那麼多,能爲警隊拉來更多資金,倪家的資產全部讓陳澤秩∫膊淮蚓o,總好過留給那些鬼佬套現。
陳澤拿出一張白紙,“寫份字據我存檔。”
“咩啊?你信不過我?”
“怎麼會啊?這不是考慮到李sir也在場,我總得一視同仁吧?不然他就該不高興了。”
聽到陳澤的這番話,李樹堂鬱悶的心情好受不少。
一視同仁,是個講究人!
黃炳耀無奈嘆了口氣,終究是錯付了。
唰唰寫完字據,他沒好氣道:“要不要摁多個手印?”
“That's a good idea。”
陳澤從抽屜拿出印泥貼心地放到黃炳耀跟前。
嘭!
黃炳耀猛拍桌子,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我摁,但他那份也要補上!”
“what?”
李樹堂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黃炳耀,這也能扯到他身上?
第147章 陰招?不,都是爲了自保而已
李樹堂不情不願在簽下的文件上補上手印。
陳澤心滿意足地將文件收好,這些東西可都是證據,是利益置換把柄。
“你對城寨有沒有想法?”李樹堂冷不丁問道。
陳澤遲到一愣,追問道:“具體什麼方面的想法?”
“城寨這個三不管地帶對港島有害無利,是犯罪的溫牀,我們想要徹底整頓城寨,最好將這個地方拆了重建成其他設施。”
“拆城寨?李sir這項工程影響會很大,需要做的準備也非常廣,你們當真有這個決心?”
陳澤很好奇李樹堂哪來的自信。
一個總警司,哪怕是警隊本土派的領軍人物,那也只是警隊,其他領域的本土派在這種大事上不會輕易站隊李樹堂。
更何況李樹堂是差佬,不是純粹的政客,甚至連區議員都不是,工作範疇大多時候在本島。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城寨這個地方也該被時代淘汰,你如果能拿到城寨的地契,我可以做中間人帶你上臺,跟有資格拍板的人商量城寨拆除後的安置工作。
我只有一個要求,那些犯法但又不願意離開港島的人,必須交給我們警方來處理。”
李樹堂自然清楚清拆九龍城寨是一項大工程,他只負責爲能拍板的人尋找合作對象。
上臺談判的條件就是地契,也只認地契。
後續上臺談判能爭取到什麼檔次的安置條件,全靠陳澤的手腕是否強力。
“這是一項大工程,哪怕我能拿到整個城寨的地契,也需要時間跟裏面的人談條件,意見整合沒個三五年很做到,要是條件不合適,又得做其他動員。”
“要是簡單的話就輪不到你了,一句話幹還是不幹?”
“那就試試唄,反正有四分之一地契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只希望李sir信守承諾,等我拿到所有地契可以帶我去談條件。”
陳澤對城寨確實有點想法,但城寨裏的住戶太多,安置條件太差,哪怕有龍捲風出面怕也難徵得城寨大半住戶的同意。
退一萬步講,這些人都同意離開城寨,後續城寨拆了土地性質不是商用的話,很難產生收益。
他要是沒錯的話,城寨被拆了之後建成了公園,而九龍城寨裏面的居民大部分被安置到屋邨或者臨時住房。
也就是說,九龍城寨這塊地後續的使用價值不能以商業用地、工業用地去丈量價值。
哪怕有拆遷賠償,可幾年後陳澤真的還看得上那點拆遷款嗎?
最關鍵的一點,李樹堂可沒給什麼實際性承諾。
“懶得跟你這小狐狸扯皮,信不過可以籤協議,摁手印!”
李樹堂伸手向陳澤要白紙。
他怕再談下去,會忍不住想拔槍射點什麼。
明明看起來年紀比他兒子李文斌還小,但腦筋卻異常靈活,不見兔子不撒鷹,撒了也要留後手。
“信,李sir你的信譽在我這裏還是沒打折扣的。”
嘴上這麼說着,但陳澤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白紙、筆、印泥全部推到李樹堂面前。
李樹堂滿頭黑線,拿起筆將自己的承諾寫了下來。
不寫還能怎麼辦?
陳澤都攤牌已經拿到四分之一的城寨地契,沒這一部分想要談拆城寨難度只會更大。
承諾書入手,陳澤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瀏覽一次,最後還不忘着重檢查指紋的情況。
見指紋紋路特徵清晰明瞭,並沒有來回碾壓的模糊痕跡,他才滿意地收起來。
“李sir、黃sir,今天兩位來我辦公室洽談的監控錄像和錄音,明天我會拷貝一份送到你們辦公室。”
“哦,曹sir的那份麻煩李sir代我轉交一下。”
聞言,李樹堂和黃炳耀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氣憤。
“衰仔,你陰我們?”黃炳耀黑着臉質問道。
“我哪敢啊?”陳澤大喊冤枉,解釋道:“職業習慣,古惑仔向來不講信用,我防其他小人反悔特意留的後手,只是一開始忘記關了,見諒見諒。”
“我看你不是忘記關,是單純把我們當小人防了吧?”李樹堂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怎麼會呢?”
陳澤矢口否認,旋即又道:“哦,還有一件事提醒你們一下。”
“我、靚坤、韓賓、大D的貼身保鏢都隨身攜帶有錄音機,所以警隊有人要請他們配合調查的時候,記得要客氣一點,別違規。”
聽到這話,黃炳耀和李樹堂徹底無語,這些手段不就是明着告訴他們,沒證據別亂上手段嗎?
原以爲昨晚東九龍那兩個倒黴蛋被捉到正着只是個例,現在看來這他喵是早有預帧�
黃炳耀滿臉怨氣:“你就不能少整點陰損招數嗎?”
四個人只有韓賓的地盤在葵青,大D踩進尖沙咀後大本營也放到尖沙咀,算上陳澤,有三個人在西九龍內活動。
儘管靚坤等人在陳澤的帶領下已經從良,但他們終究是社團的扛把子,這層身份註定了他們跟差佬會有不少交集。
“都是爲了自保而已,誰知道哪天警隊會不會出現另一個曹警司?
那傢伙的無恥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被他栽贓陷害的人多如牛毛,萬一哪天他閒來無事要搞我們作樂,隨便栽贓一句搶槍襲警怎麼辦?”
“這個賤人曹真是害人害物。”
黃炳耀和李樹堂默契地吐槽了一句。
錄像帶掌握在陳澤手裏,他們不吐槽曹警司能吐槽誰?
要怪我就怪他們自己不夠謹慎,好端端的爲什麼要脫掉外套,摘掉帽子呢?
“全興和忠信義之間的恩怨,你打算怎麼處理?放任不管還是繼續當和事佬?”
黃炳耀岔開話題問起昨晚的衝突源頭。
陳澤無所謂道:“看你們警隊怎麼處理那兩個傢伙咯,要是你們把人發配到沙頭角,五百萬的捐款立馬就能送到了警隊。”
“真五百萬?”黃炳耀狐疑地盯着陳澤:“你沒喫回扣?”
陳澤嘴角一抽,無語道:“拜託,一個見習督察一個警署警長,你以爲他們是港督嗎?”
“五百萬不是我開口找連浩龍要,他們的命也就值幾顆花生米,你們不僅得倒貼錢給他們的家屬,喪葬事宜也得由你們承擔。”
“姑且相信你這一次,那兩個廢材已經在去沙頭角的路上了,五百萬麻溜地掏錢吧。”
“明天吧,我得查一查到底是不是真的發配了。
忠信義對付起來很麻煩,要打死連浩龍,我最少得出三招,要是他拿槍的話難度會更大。
短時間內我抽不出精力對付他們,也懶得介入這場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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