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知道就好,什麼時候了擺酒啊?”陳澤笑眯眯地看向曹達華,“你們也老大不小了,早點整個化骨龍出來,我的學校等着這個好學生來爲校爭光。”
“我…努力努力?”
曹達華自然清楚陳澤話裏的意思,他何嘗不想生?
可問題是兩個四十歲出頭的人,都高齡了,希望太渺茫了。
“找坤哥啦,他那裏有劑藥飲了保你生龍活虎,男女都通用。
相信坤哥知道你有出息敢泡Madam,大手一揮還能給你筆泡妞資金。”
“不用,她的附屬金卡餘額夠我用一世。”
陳澤一愣,旋即拍手道:“我果然沒看錯人,達叔你就是軟飯硬喫祖師爺。”
花女人錢還花得這麼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上來就是一世。
“對了,高秋他們幾個情況如何?”
“高秋還行吧,婚期定在十月,這幾天他還認識了一個叫阿虎的人,工作也認真踏實,我覺得可以加加擔子。
華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這段時間往拳館走得比較頻繁,還跟那個叫馬軍的督察槓上了,見面就互噴垃圾話,不時還大打出手。
至於那個王志成,小年輕一個被吉米仔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報了好幾個補習班,還經常去港大旁聽,一心想搞生意。
哦,還有個叫亞boy的人被我前老大丟了過來,聽說這個衰仔之前是灣仔那邊某個探長的線人。”
曹達華將警隊安排來的臥底和線人近況簡單彙報了一番。
“又多了一個?”陳澤眉頭微挑,“算了,你看好他們吧,別讓他們亂搞事就行,要是精力旺盛喜歡亂打聽就加工作量,我要他們忙不死就往死裏做。”
“明白!”
曹達華只能在心中替不開竅的默哀三秒。
隨後陳澤逐一問了曹達華物業公司、服裝公司等資產的咿D情況。
中午的時候,Ruby提着兩個大飯盒走了進來,“澤哥該喫飯了。”
“Ruby你來得正好,下午你帶達叔去挑點土特產,除了我提過要保存好的東西外,其他只要不過分隨便挑。”
“挑完之後按貓屎咖啡的流程走。”
陳澤吩咐道。
“哦。”
Ruby點頭記下。
“澤哥、阿嫂,我下午再來打擾。”
曹達華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流,再留下來就是電燈膽。
…………
西九龍總署。
“老黃昨晚的事,你手下應該跟你提過啦,有什麼想法?”
“燙手山芋能有什麼想法?那個賤人曹昨晚又不是沒提,比飛虎隊還猛的武裝力量,一個不小心分分鐘蓋旗。”
李樹堂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黃炳耀,“25億美刀的大案,你當真一點都不動心?”
“動心,但也要有實力能喫下才行,沒重火力和可靠消息,風險太大。”
黃炳耀現在不是很想摻和什麼大事,要是因爲這些行動影響了自己的晉升流程,那纔是得不償失。
所以只要不是在他管的西九龍內發生的事,他壓根不想搶功勞。
更別提亞洲冰後這單案是海關先發現,掃毒組想介入都有點困難,他們想進去分一杯羹,海關怕是第一個不同意。
人家好不容易有機會查一宗大案,粉飾一下他們的作用,幾大警署上門爭功,像話嗎?
李樹堂眼神微眯,壓低聲音問道:“那個陳澤是你放出去的UC吧?”
黃炳耀矢口否認:“癡線,我有這種人才我會放他出去?”
“呵呵,老黃我們雖然不是一個警署的人,但也是二十餘年的老同事,你真以爲我查不到他的背景,也查不到你跟他的關係?”
“我說的就是實話。”
“不承認也沒什麼,前段時間張少祖出城寨,你別說不知道。”
黃炳耀皺眉道:“樹堂有話就照直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那我再問你一次,他是不是你的UC?”
“扎職前是,扎職後檔案我燒了,至於人是怎麼放出去的,你應該去問那些不將學警當人的香蕉人。”
李樹堂一愣,追問道:“人真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有那麼自私、冷血嗎?”黃炳耀反問一句。
“那你燒他檔案做什麼,你不怕他以後不要回不了警隊?”
“以他現在的地位還用回警隊?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
李樹堂語塞。
黃炳耀不說,他差點忽略陳澤現在的社會地位,合法商人,納稅大戶,這段時間對警隊的捐贈都遠超這幾年公共關係科求來的善款總和。
讓一個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大亨回來做差佬,哪怕給個總督察也難打動人。
黃炳耀補充道:“檔案是他要求燒的,不提這件事他對警隊的感情依舊,要是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關係破裂的後果你自己想。”
“難怪你這一年多來功勞不斷啦,原來是有這麼一個優秀的後生晚輩支持。”
李樹堂喫味不已。
原本他的職位比黃炳耀高,可從陳澤打入靚坤門下,黃炳耀的仕途就跟開掛一樣,現在都反超他這個昔日的華人警員NO.1。
蔡元祺這個人因立場問題被他們排除在外。
他要是有這種手下怕是能跟一哥掰手腕了。
“有話就直說,沒話快點喫,等下去找那個衰仔打聽下情況。”
“你們跟張少祖的關係如何?”
“是他契爺,你想殖钦俊�
黃炳耀心跟明鏡似的,李樹堂絕對不會無端提龍捲風的名字。
“沒錯,城寨這個三不管地帶趁早解決,我們港島的安全係數也能高一些。”
“看重政績就直說,不用拿港島民凶龃笃臁!�
李樹堂神情嚴肅:“談判要開始了,我聽說老家對港島非常重視,一步都不會退讓,真要敲定這件事,港島將來就是我們華人當家做主。
爲了港島的安定繁榮,城寨這顆毒瘤必須儘早解決。
前段時間,在西環洗劫了七八家金店的僱傭兵,就是走城寨的路子,藏污納垢之地必須儘早清理掉。”
“你說得也沒錯,但搞定城寨的難度太大了,你還是下午自己跟他提吧唧,他願不願意幫你,我不保證,更不會要求他。”
黃炳耀懶得搭理這種事,他現在管好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就好,能坐上一哥位置的功勞,陳澤遲早喂到他嘴邊。
李樹堂盯着黃炳耀注視幾眼,話鋒一轉:“行,不談城寨,你這個長輩總該能幫扶一下後輩吧?”
“上次不是拉了一把嗎?”
“我們之間的交情就值一把?”
“那不然嘞,芽子我都是自己帶,文斌扎不上去,你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
黃炳耀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他手下的功勞都不夠分,再來一個李文斌分功,這不是把他當大冤種嗎?
再說李樹堂既沒退休,又沒有蓋旗,親爹不扶兒子靠別人來提攜,這合理嗎?
“多拉兩把,算我欠你的人情,這總行了吧?”
“就一個人情?”
“拉一把算一個。”
“兩把算三個,不接受討價還價,另外需要你出面的時候,別找藉口,否則我推文斌去背黑鍋!”
黃炳耀態度強硬。
以前跟李樹堂交鋒,他總是弱勢的一方,現在有機會找回場子,不好好提提要求都對不起李樹堂以前的關照。
“行,我受!”
“就從你跟盧修斯那個鬼佬密值哪菃伟搁_始。”
李樹堂來找黃炳耀之前,有做過充足的功課,大致瞭解過對方的底牌。
“那單案關乎外國領事的安危,一個不小心有關聯的人都要脫警服,你確定要讓文斌參與進來?”
“……頂你個肺,外交危機你們不上報搞什麼啊?”李樹堂罵罵咧咧道。
“爲什麼要上報?打草驚蛇,到時死的人是誰就難說了。”
“你們就不怕事後問責?”
“這個是盧修斯該擔心的事,我要盡的義務已經做到。”
“看你這麼淡定,這段時間我將文斌調過來跟你,別像雷蒙、彪叔他們坑人那樣整蠱他就行。”
李樹堂還是決定賭一把。
賭贏了,李文斌的仕途扶搖直上,賭輸了,他還可以出面兜底,以後再找機會東山再起。
黃炳耀見他態度堅決異常也不好拒絕,只能拿出小本本記錄李樹堂欠他的人情。
下午兩點。
黃炳耀和李樹堂兩人都穿着大衣,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出現在陳澤的電影公司。
望着兩人的穿着打扮跟曹警司一樣,陳澤吐槽道:
“曹sir打扮得像個糉子,我能理解是他坑過不少人怕報復;黃sir你們打扮成這個樣子怕不是腦子抽風?”
“這個打扮是爲你着想。”黃炳耀解開大衣露出真容。
“癡線,你們這個打扮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個人都知道你們有問題。”
陳澤是真的服了,這個世界出來接頭的差佬多少沾點不正常,不是天台見面,就是大衣遮掩身份,還有一個午夜場電影院接頭。
“咩啊?”黃炳耀炸毛道:“你是不是想教我們做事?”
“不敢。”陳澤敷衍了一句,隨後看向李樹堂明知故問道:“這位阿sir請問你又是誰呢?”
李樹堂輕笑一聲:“呵呵,你昨晚還讓我兒子找我出面,現在裝不認識?”
“哦,原來是李總警司;兩位茶還是咖啡?”
陳澤話音剛落,黃炳耀大聲道:“茶,拿點上等料來泡,我們很挑的。”
陳澤這裏的咖啡曹警司已經試過,廉署口味不適合他們兩個人的喜好。
茶的話頂多廉價一點,翻車的可能極小。
等Ruby將茶水送上,陳澤示意對方將房間門關上。
房門一關上,黃炳耀便迫不及待道:“衰仔,昨晚你跟李鷹提的事,到底是什麼情況?”
“能是什麼情況?全興的龍頭王冬想自救,但他的女兒想要拉着全家和社團一起死。”
陳澤隨口回道。
“我問的不是這些小事,亞洲冰後你到底知道多少?”
“25億美刀的貨正陸續送到港島某個港口,這些貨是對方想搶佔倪家生意的第一批貨,後續或許還有更多。”
“咩話,後續還有?”
黃炳耀和李樹堂震驚當場。
25億美刀比林坤這個頭號大毒梟經營十幾年的總和還多。
這些害人的東西流進港島,對社會的影響太大了,必須要做出制止,絕對不可以放任自流。
陳澤擺擺手:“淡定,你們應該慶幸那位亞洲冰後也會親自到港島,要是她遠程遙控,你們的行動只會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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