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水坊萊好歹也是濠江的一方大佬,能活捉的話一定可以榨出不少價值。
腥穗x開別墅區沒幾分鐘,一輛箱貨開停在槍戰現場,十來個穿着白色防護服的人跳下車,將地上的屍體、槍支全部搬上車處理掉。
這些人是陳澤提前聯繫葡京酒店安排的善後人員。
幾十條人命,現場還有激烈交火的痕跡,不處理一下又是一個大事件。
現場有血沒屍體,也沒槍支,只要沒有人報道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葡京酒店。
賀煢聽到善後部門對現場的描述後,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四五十人集體下去賣鹹鴨蛋,這都比得上因賭神大賽而死的人數了。
原本她還以爲陳澤是要處理十來個不長眼的人,結果卻是一塊燙手山芋。
緩過神來,她趕忙將這個消息傳給自己老父親賀生。
“哈哈,夠狠辣,不愧是九龍城寨走出來的猛人。”
賀生對陳澤的做法頗感欣賞。
做人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屠刀都架刀到脖子上了還跟對手講仁慈,那是愚蠢。
“爹地,你不覺得這件事他做得太絕了嗎?那可是四五十人,不是四五人。”
賀煢不理解。
“你沒有經歷過所以不懂阿澤的做法,四五十又如何,他們手上人人都有槍,你可以試想一下,他要是沒有提前察覺,到底誰更危險?”
“瓷器不與爛瓦斗的原因是瓷器矜貴,不可以隨便親自出手自降身價,倘若是爛瓦主動撩撥,唯有以雷霆之勢還擊,震懾宵小。”
賀生的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打破了賀煢原有的世界觀。
“很多事我沒辦法教你,阿澤是不錯的學習對象,那三個項目就給你和阿振來跟。”
“遇到問題的話,你們可以向阿澤多請教,別看人家年紀比你們小,人家處事的手段說不定比我還要老練。”
賀生自認他在陳澤這個年紀的時候,真做不出送幾十號人下去賣鹹鴨蛋的決定。
關鍵送下去就送啦,最後還要用莫桑比克射擊法補槍。
…………
華燈初上。
陳澤等人跟隨大D來到一棟大樓。
“吶,那邊就是今晚火牛幾人要突襲的水坊堂口,聽說這個堂口是水坊萊心腹親自坐鎮。
只不過現在是一個陷阱,水坊萊真是要親自出手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在附近的民房裏蹲伏。”
大D指着街頭的一家不太正常的酒吧。
其他夜場這個時候都廣開大門做生意了,這個酒吧卻還是冷冷清清,門口還有三五成羣的古惑仔吹水。
陳澤皺眉道:“不是吧,這種地方一看就知道是陷阱啦,火牛那幾個闔家鏟有點腦都不會衝吧?”
“你問我,我問誰啊?”大D兩手一攤,補充道:“我跟他們又不熟,天知道他們平時是怎麼做事的?”
“難怪你們和聯勝一年不如一年,根源就出這裏,做事不經大腦。”靚坤補刀道。
“阿坤你說他們就好啦,別扯到我身上。”
大D的話音剛落,小莊指向酒店左側某段欄杆靠着的身影,“大D哥你看那個撲街像不像你們佐敦的樂少。”
聽到阿樂的名頭,幾人拿起望遠鏡順着小莊指的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陳澤等人便認出那個人真是阿樂。
此時此刻的樂少如同一個酒鬼,腳邊七八個乾癟的啤酒罐,手上還拿着一罐。
不過樂少的時不時會望向那家水坊的酒吧。
顯然,阿樂還是不甘心帶着恥辱回港島,這一晚他也想找回場子。
“他是想一個人單挑整個水坊嗎?這麼看起來這個傢伙還挺勇的,回頭可以讓叫黃sir多關注一下他。”
阿樂的地盤也在西九龍範圍內,陳叻平時是不管差館的事,但阿樂這種人有點危險。
大D一喜,嘿嘿道:“這個可以有!陳sir你要是可以給阿樂上眼藥,回頭我也做做慈善。”
陳叻眼前一亮,“百萬起步的慈善喔,不支持賒賬,交錢做事,做到什麼程度你話事。”
“等回頭我琢磨一下。”
百萬的慈善,這個價格有點貴,爲了阿樂這個撲街大D總感覺不值得。
“有慈善捐款的話,我也可以讓曹警司出面,港島任何一個區想收拾哪條街都可以。”
陳叻的話,讓霸王花想明白了西九龍總署近期的捐贈,到底是怎麼來的。
但該說不說,這種做法還不錯,有了捐贈他們警隊也有了額外的經費,陳澤等人在港島還算守法,場子也比其他古惑仔看的要乾淨。
陳叻瞪大雙眼,“我靠,你搶我們生意?”
“我說實話而已,我們曹警司出了名的不要臉,下限比黃sir還要低。
八十萬捐贈起步上不封頂,哪怕是送人入赤柱他都可以親自操辦。”
論栽贓嫁禍放眼整個港島,沒人比曹警司厲害,鷓鴣菜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陳澤不着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這些人的思想真是一個比一個歪。
又了半小時,街道另一側忽然出現一輛四米二的箱貨,車速只有二三十邁的時候,司機忽然跳車,緊接着這輛車的速度越開越快,目標直指水坊用來釣魚的酒吧。
站在酒吧門口的古惑仔看到貨車衝來,紛紛往旁邊散去。
“呦嚯,這次他們似乎學聰明瞭。”
看到箱貨居合開道,腥吮陡幸馔狻�
車輛撞碎酒吧門最後撞到牆上徹底趴窩,只是貨車的箱體內並沒有什麼易爆的高危物品,這一撞並沒有造成太大傷亡。
第110章 報仇從不隔夜
貨車剛撞入酒店,酒吧正門以及左右兩側都出現了揸槍的蒙面古惑仔。
三批人馬數量大致相仿,武器也相仿,只是他們的口號卻有三個。
火牛、衰狗、東莞仔三人的名號此起彼伏,彷彿生怕沒人知道他們三個和聯勝的過江龍。
原本在酒吧門口站崗吹水的水坊小弟,意識到正主上門撒丫子往周邊的巷道鑽進去。
火牛三人還以爲是他們的兇狠嚇退了這些人,殊不知他們此時正在逐步走入陷阱。
三人中衝得最快的當屬跨欄能力一流的東莞仔,一手衝鋒槍一手黑星,直接闖入酒吧內見到人舉槍就射。
在路邊裝醉漢酗酒的阿樂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太順利啦!
順利到不正常!
火牛幾人是偷襲不假,但水坊的人也不可能不抗爭轉頭就走。
意識到情不對勁的阿樂將手上的啤酒罐一扔,轉身便要遠離這條街道。
然而沒等他隱入身後的巷子,幾個槍口便對準了他。
“樂少,這麼晚了還來喝酒放風啊?”雷耀揚戲謔地望着阿樂。
別人對阿樂可能會陌生,但雷耀揚卻記得很清楚,近期和聯勝最大的笑話,鄧肥一開始全力支持與大D大擂臺的佐敦樂少。
過海的前雷耀揚就拿到過阿樂的照片。
今晚,他是沒想到阿樂這個已經失敗的人,膽子居然可以大到這種程度,孤身一人走入他佈置的包圍圈。
來都來了,不招待一下傳出的話,道上豈不是會說他雷耀揚沒禮貌?
“奔…奔雷虎?”阿樂臉色一沉。
他想拔槍,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動,否則真是會橫屍街頭。
“樂少,走啦,帶你去看一出大戲。”
“你們和聯勝這條過江龍最近算是威風了,先是衰在印尼仔手上,今天還在水坊的地盤上,破壞萊哥和大牙巨的談判。”
雷耀揚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
沒錯,他和古惑倫爲和聯勝設的局並非是單純的陷阱,其中牽涉着如何斷掉和聯勝與濠江本地社團的談判的可能。
水坊萊看中和聯勝手上那張,可以拿下一個賭廳控制權的票。
東星一方也想斷絕和聯勝搭上葡京酒店的可能,畢竟和聯勝有一個能賺錢,會經營堂口的大D已經足夠了,再給一條財路和聯勝,他們東星以後跟誰搶地盤啊?
搶洪興,之前他們跟一猩鐖F參與瓜分,才搶到西環一兩條街,沒開戰前東星就少了個堂主,開戰後還被陰了一下,損失也挺重的。
搶新記,東星除非從河蘭調其他猛人回來,否則一樣玩不過。
搶王寶、搶連浩龍,想也別想,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善茬。
一写笊鐖F中唯有和聯勝是日漸遲暮,最適合用來動刀,可以在濠江消耗更多和聯勝的力量,對東星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因此,雷耀揚便提議再設計東莞仔幾人一下,將號碼幫另一個字堆的老大大牙巨拉下水。
大牙巨和王寶一樣都是號碼幫一個字堆的話事人,濠江除了大牙巨這個字堆,號碼幫還有其他字堆在濠江。
王寶找的合作方是另一個字堆,並沒有找勢力最強的大牙巨,原因很簡單,他們兩個有過摩擦。
阿樂聽到雷耀揚的話,心底默默鬆了一口氣,最起碼他沒有參與這件事,替和聯勝得罪大牙巨的人不是他。
………
大樓內。
陳澤等人依舊在盯着那座酒吧看。
東莞仔等人闖入酒吧後沒多久,幾輛豐田海獅殺到酒吧外。
“唉,還以爲火牛這幾個廢材真是學聰明瞭,沒想到還是中計了,甕中捉鱉!”
大D頗爲唏噓。
只是他並沒有讓人施以營救的想法。
濠江的利益與他無關,火牛等人的生死跟他能跟他扯上關係的,只有這些人死得精不精彩,這個樂子是否符合他的想法。
“那個什麼東莞仔有衝勁想扎職我可以理解,但火牛和衰狗他們兩個不是話事人就是大底啦,他們拼什麼命?”
靚坤對這種事感到非常不解。
畢竟和聯勝這個社團,不是你越有能力就有希望扎職上位,火牛和衰狗都是在和聯勝混了最少十年,還沒看透和聯勝的社團本質?
大D後知後覺道:“我沒說嗎?”
“你說什麼了?”
腥艘活^霧水地看向大D。
“他們幾個撲街仔這麼賣力,是因爲鄧肥那個死老鬼提出,他們誰可以搞掂賭廳的歸屬,就可以成爲濠江堂口的扛把子,還可以拿到賭廳收益的5%,剩下再按比例上交社團。”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分兩份錢,這個利益足以讓他們這些窮鬼發癲啊。”
大D解釋道。
正所謂,有錢可以使鬼推磨。
一個賭廳哪怕一個月只能盈利兩千萬,他們一個月可以多拿一百萬,然後將大頭交給社團,剩下留在濠江堂口的錢他們又可以再分一份。
陳澤笑道:“鄧肥這個死老鬼看人還真準。”
濠江的賭廳從來都不缺賭徒,哪怕是放十張臺的賭廳一個月的收益隨隨便便過千萬,更何況葡京旗下的賭廳最小都有三十張賭檯。
這個規模的賭廳盈利非常恐怖,操作妥當還可以幫別人洗錢,又可以抽一筆錢。
錢財動人心,這也很好地解釋了,東莞仔幾人爲什麼各自爲戰。
酒吧內的戰鬥還在持續,東莞仔不止跨欄了得,跳樓動作也很帥。
只見他探頭往窗外瞥了一眼街道上的情況,單手撐住窗沿翻身往下跳。
人還沒站穩,他右手握着的微衝便對準酒吧內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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