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靳能找來給高傲打配合的神眼朱老九落座在高進背後,靳能本人坐在另一個方向方便接收並指揮高傲。
高傲的實力大部分來自於場外的靳能和朱老九,自身水平非常有限,也就聽骰子有點水平,玩撲克高傲並不行。
也正因如此,靳能纔會將選擇控制高傲,而不是高進。
沒了場外援助的高傲只是一個略懂千術的賭徒,高進只要掏支票,沒人出陰招的情況下,基本是穩贏。
朱老九感受到陳澤投來目光,心頭一緊,藏在衣袖內的雙手微微發顫。
陳澤掃視完在觀邢闹鹘牵抗饴涞絽①愓呱砩稀�
高進察覺到陳澤的目光,回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遵守靳能的說法,高進自認爲自己沒有跟陳澤爲敵的理由,所以他更偏向結交。
靳輕察覺到高進的小動作,小聲詢問道:“阿進,你前幾天說的朋友是他?”
高進點點頭:“嗯,一面之緣的朋友。”
靳輕神色微變,這場大賽最終的結果她已經知曉,倘若高進跟陳澤交情足夠深,說不定會壞他們的好事。
意識到不妙,她趁高進注意力放到蘇圖上,趕忙用脣語將消息彙報給靳能。
靳能神情陰晴不定,但箭在弦上,要是讓高進贏了他拿不出一億美刀是死,只能賭一次他們的配合不會被拆穿。
賭局開場,荷官將全新撲克牌拆封展示,依次讓選手驗牌。
高進和蘇圖都知道彼此是高手,雙方都在蓄勢企圖壓倒對方,兩人直接跳過驗牌環節。
洗牌打亂排序,荷官依次給參賽選手發牌。
決賽的規則和前兩輪一樣,都是三十把牌侷限制,最終以籌碼多寡決定優勝。
第一張暗牌和明牌發完,高進明牌是黑桃K,A不出由他話事。
高進瞥了一眼蘇圖明牌的梅花8,拋出一疊籌碼,“不看底牌,兩百萬。”
聽到這個注碼,包括蘇圖再內的五人紛紛拿起底牌眯了起來。
“忍你一把。”
蘇圖率先將明牌一蓋。
按照梭哈的規矩,蓋明牌就是不跟的意思。
靳輕和高傲也一起選擇蓋牌,不跟輸也是輸底注五萬。
另外兩個陪跑賭徒中,南越選手也跟着棄牌,但暹羅選手看完牌後果斷選擇跟注,他明牌是紅桃10。
第三張牌發下來,高進拿到一對K的牌面,而暹羅選手望着發來的梅花6牌面,神情有些恍惚。
當聽到高進梭哈的聲音,這位暹羅選手直接蓋牌不跟。
他的暗牌是紅桃A,可惜梅花6是廢牌,同花湊不成、順子也湊不成、也不成對,除非邭獗锸O聝呻b都是A才能穩贏。
這個可能性極其渺茫。
哪怕是一對A都難穩贏。
高進只需要博兩對,或者再搏一張K,勝算極大。
接下來的幾把牌局完全是高進和蘇圖的個人秀,暹羅選手和南越選手先後被兩人贏光籌碼踢出對局。
少了兩個選手後的第一把牌,高進跟了一手後,望着紅桃2和梅花8的牌面,眯了一眼底牌果斷蓋上,“不去,你們兩個人玩吧。”
蘇圖的牌面是兩隻8和一張紅桃Q,底牌未知,“一百萬!”
靳輕望了一眼檯面,“我跟,另外再大你五百萬。”
第三張8落到高進手裏,並且已經蓋牌,靳輕暗牌的一張7,跟她牌面一對明牌7湊成三條。
可以說蘇圖的勝算很渺茫。
面對靳輕的攻勢,蘇圖推出所有籌碼梭哈。
最後的結局不言而喻,靳輕三條7輸給蘇圖的三條8。
這一把牌過後,蘇圖的籌碼全場最高,比高進多了整整一千多萬。
經過幾天的觀察,蘇圖其實也看出高進三人是一夥的,因此在擊敗靳輕後,他挑釁般對高進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輸人不輸陣,高進比了個鄙夷手勢回敬。
新一輪賭局開始,蘇圖明牌一張方片A,目光灼灼地盯着高進:“不看底牌,五百萬!”
低調了一個晚上的高傲,拿起底牌眯了一眼,梅花10,明牌是紅桃Q。
見有湊順子的可能,拿起籌碼便丟了上去。
高進爲了氣勢上不輸給蘇圖,同樣選擇跟注。
第三張牌蘇圖拿到方片K,高傲則拿到紅桃J,兩人都有同花順的牌面。
不過高進第三張是紅桃9,這張牌斷了高傲一半的同花順可能,只能搏最難喫出的皇家同花順。
蘇圖底氣十足,“A、K強勢出征,一千萬!”
輪到高傲時,他陷入了猶豫當中,但在靳能的示意下,還是選擇跟注。
察覺到高傲和靳能之間的小動作,敖明低聲道:“他們似乎是用脣語在交流。”
陳澤湊到她耳邊,肯定道:“他們兩個是脣語,但還有一個獨眼龍死老鬼也他們的搭檔。”
聞言,敖明瞄了一眼高進後面的神眼朱老九。
要說整個賽場內最獨特的觀賽者,也只有他這個人獨眼。
對於有明顯特徵的人,敖明的印象會比常人深刻不少,這個是殺手的基本功,記人先記特徵再記相貌,特徵很難改變,但相貌不一樣。
“他們的手段這麼簡單?”
敖明還以爲靳能這個老狐狸會出什麼手段,沒想到居然是安排人偷看高進的底牌。
“看是第一階段,但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是最有效的手法。”
“接下來你替我幫高進call白車啦。”
“白車?”敖明不解道:“這又是什麼操作?”
“那個老狐狸帶槍了,不過是特製版的脣膏槍威力比較小,還記得那個女老千嗎?這兩天的新聞你應該都看到了,她和高進高調宣稱要結婚。
按規矩參賭一方在賭局進行中出意外,將會由其伴侶、親屬代爲開牌。”
聽完陳澤的解釋,敖明起身往賽場外走去。
知道蘇圖使用的是獅子搏兔、君臨天下,高進神態淡然,“一千萬大三千萬!”
“我跟!”
蘇圖秒跟。
高傲猶豫幾秒,再次跟注。
第四輪發牌,蘇圖拿到一張梅花K,高傲拿到紅桃K,高進則是方塊10。
按牌面實力依舊是蘇圖掌握主動。
“進擊且成對,神仙都失據,五千萬。”
“說的話真是多押韻。”
高進吐槽一句,不由摸底牌眯了一眼。
也正是因爲這一眼,朱老九看到了高進的紅桃10底牌,瞄到這個情況,再聯繫到剛纔荷官洗牌時,他記下的牌序,趕忙通過摩斯密碼給靳能傳遞情報。
靳能收到消息瞳孔微縮,用脣語傳遞消息讓高傲梭哈。
高傲陷入了懷疑當中,他的底牌是梅花10,那怕湊成順子,蘇圖和高進只要來個葫蘆他就出局了。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兩人葫蘆的可能性極大。
高進跟注後,最後一輪牌發下來,高傲組成同花順牌面,蘇圖拿到一張廢牌3。
饒是如此,蘇圖也沒有將高傲放在眼裏,“同花順?注碼軟弱無力,要死不斷氣一樣,睇死你都冇可能是同花順。”
“讓我拿這副牌多大我都敢上啊!話事啦!”
高傲猶豫不決,哪怕蘇圖是三條他的順子可以贏對方,但梭哈萬一高進開出葫蘆他就很賭神稱號失之交臂。
這個時候靳能發揮了,直接用脣語讓高傲梭哈到底。
出於對靳能的絕對信任,高傲心一狠將籌碼全推出去。
“梭哈鬼,你以爲我會怕你?我跟。”
高傲檯面的賭注不如蘇圖和高進,梭哈就等同於沒容錯。
蘇圖從高傲的猶豫中判斷出,對方不是同花順甚至就連順子也湊不出,轉頭望向高進:“就剩下我和你,這把定輸贏我賭你檯面。”
高傲的操作讓高進感到十分費解。
紅桃10在他手上,高傲手上的牌最多是順子,但他手上拿着三條10帶對9的葫蘆。
他還想跟高傲單獨開一局,給機會對方一較高下。
按照正常的牌面,高進應該是三條10帶9和K兩張散牌,不過陳澤幫了他一把,將牌堆裏的K換成9。
面對蘇圖的緊逼,高進推出所有籌碼,“我也跟。”
“另外這個是瑞士銀行本票,一千萬美金,局外賭。”
高進反客爲主一副喫定蘇圖的樣子。
蘇圖氣勢一弱,一千萬刀叻,他自己拿不出,背後的勢力同樣沒準備。
裁判團當即示意會計覈查支票的真僞。
主裁沉聲道:“還有沒有人加註?”
高傲坐立難安,支票他一樣沒有。
也正當高進以爲勝負已分之際,靳能掏出一張二千五百萬的支票給高傲。
“兩個梭哈鬼,不跟你們癲!”
兩張支票的壓力傾軋,蘇圖憤憤蓋牌,他的底牌只是一張紅桃4。
一對老K,遇到三條就撲街了,更別提更大的順子、同花、葫蘆。
見沒人加註,裁判團爲了覈驗支票真實性,宣佈暫時封牌。
“白車叫來了,就在外面等着,另外楊經理讓我問你要不要干涉這件事?”
陳澤等人是葡京酒店的貴客,借用電話call白車的時候,楊碩恰好在大堂。
“不用,救人就好,至於那幾個老千留着下一屆大賽再處理吧。”
第一屆賭神大賽就是純釣魚性質的比賽,來的都不是什麼高手。
高傲的實力隨便兩把牌就可以試探出,賭神的水平不如一流老千,這個結果只會引來更多人蔘與第二屆大賽。
無他,能拿賭牌坐莊。
敖明會意,招來一個酒店服務員傳話給楊碩。
正如陳澤所說那般,高進在衛生間遭遇槍擊,由靳輕代爲揭曉底牌。
靳輕利用手段將高進和高傲的底牌換掉,最後高進三條10的葫蘆牌型,讓高傲的同花順牌型擊敗。
因爲提前call了白車,高進雖是頭部中槍,但子彈威力不算大,加上有醫生及時救治,基本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彈頭還留在腦裏,需要手術取出。
靳能、靳輕、高傲三人完美詮釋,什麼叫老千的世界沒有感情可言,比賽結束他們甚至都沒去醫院看過高進一眼。
甚至他們三人在簽完最後賭牌經營協議後,便直接去機場乘機離開濠江。
當然,這份賭牌協議要真正生效要等到幾個月後,第二屆賭神大賽高傲可以衛冕賭神稱號。
至於解釋自然是以大賽出現槍擊爲由將協議時間壓後,美其名曰,讓高傲可以名正言順向濠江和東楠亞賭壇宣佈自己賭神的名號。
靳能雖心有疑慮,但他收的三億美刀外圍已經夠他用很久了。
嗯……他自認爲賺了三億刀叻。
但在陳澤虎口奪食的操作下,這筆錢靳能頂多可以拿到一半。
因爲2.5的賠率,不單隻陳澤下手了,賀煢也安排人在靳能開的盤口跟了一手,分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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