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看到這一幕,陳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大D跟他在電影裏瞭解到的不一樣,釣魚的時候該帶頭盔,他不戴,現在隔岸觀火他居然主動戴頭盔。
D嫂看到幾十頂鋼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公,你有頭盔你不早講。”
她上前拿起一頂戴上,順手給敖明也拿了一頂。
大D撇撇嘴,“我這不是剛想起來嗎?”
這些鋼盔也是軍用品,可惜大D在港島找不到銷路,搭配一起銷售的一小批軍火,他低價散給魚頭標、大浦黑等人用。
沒辦法,走私搞軍火的領域,大D沒有韓賓的人脈廣,這批貨還是輾轉多手纔到他上手。
就這樣一支奇葩的觀戲隊伍誕生了,避彈衣、軍用鋼盔、望遠鏡……
戴上鋼盔後,霸王花心底升起一層怪異的感覺,她現在怎麼看這羣人臉上都寫着惜命二字。
但想到他們是來看人駁火的,惜命的形容又有點違和。
全副武裝來看刺激,多少沾點不正常。
時間來八點兩個字剛過,那棟別墅左右兩側各出現十幾號人。
這些人手上各拿着一把手槍。
“大D,認出那個是阿樂沒有?”
靚坤掃了幾眼實在找不到阿樂的身影,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D此時也在搜索阿樂的身影。
陳澤不由提醒道:“左邊第五個,深色衣服的蛋散就是阿樂了。”
“左邊……第五……”
大D的視線順着陳澤指的位置看去,一眼就認出阿樂的身影。
“咦,真是這個撲街喔!”
“阿澤好眼光!”
“這麼黑的環境還能一眼看出阿樂,阿澤有你的!”
“表妹夫真是犀利,明察秋毫啊!”
陳叻不由豎起大拇指。
霸王花也忍不住高看陳澤一眼。
“賭神大賽不是濠江賭場聯合亞洲其他賭壇開展的比賽麼?
那位賀先生爲什麼要給印尼鼛鸵粋�教訓,他就不怕印尼參賽選手死在火拼,壞了濠江的招牌嗎?”
敖明很是不解地向陳澤求證道。
陳澤解釋道:“印尼鼛蜌⒘藘蓚�其他賭壇的參賽者,比澳洲那邊還狠,不搓一搓這些人的氣焰,下次再舉辦類似的比賽,這些外來的鼛蜁鼑虖垺�
參賽的選手今天下午就被請到葡京酒店保護起來了,爲的就是方便打壓這些肆無忌憚的過江龍。”
“賭界的恩怨,不是向來都是在賭桌上解決嗎?暗殺選手這種事居然也允許發生?”霸王花忍不住吐槽出聲。
“賭局的勝負往往是賭檯之外。”
“這場大賽勝者可以獲得一張賭牌,有上臺坐莊的機會,利益太大,提前解決一個有力競爭對手便多了一份勝算。”
陳澤的聲音幽幽傳入霸王花耳中。
盤外招往往纔是最致命,賭檯上的賭身家,沒把握的情況下,基本沒人會上當。
掏支票、掏產業房產這些也就高進可以玩得出,他是玩心理戰的高手,知道怎麼根據別人的習慣提前佈局。
賭魔陳金城就是最好的例子,高進爲了千到這個老狐狸,用了五百把牌去深化一個偷雞會摸戒指的小動作。
唯一在高進支票攻勢下,沒有壓上自己身家的人很少,第一屆賭神大賽印尼出戰代表蘇圖就是代表。
與此同時。
阿樂帶着和聯勝的人展開了他們的行動。
儘管阿樂帶來的人都是和聯勝培養的槍手,但這些人的戰術配合一塌糊塗,三三制都不會,槍法還水。
左右夾擊打了二十多槍纔打掉三個放哨的守衛。
印尼鼛偷姆磽舴浅Q该停甙藗�人都拿着一把烏茲衝鋒槍。
“這個阿樂會不會玩槍啊?偷襲都打成這個樣子。”
靚坤吐槽不已。
原本他以爲阿樂就算不可以大獲全勝,也不至於打出什麼丟臉戰績。
可現在一看他真是高估了這個傢伙。
韓賓倒是覺得還可以,“古惑仔思維指揮駁火這個水平勉強算合格啦。”
“古惑仔又不是悍匪,手槍打微衝,坤哥你還想阿樂往前衝啊?”陳澤笑問道。
靚坤還想強調之前陳澤安排的玩法,但考慮到現場有兩個差佬,他只能悻悻然道:“有感而發,這個水平是真的差勁,不是嗎?”
“或許吧。”
陳澤知道靚坤在想什麼。
大D樂呵道:“管那麼多做什麼,專心看戲吧。”
能看到阿樂栽跟斗他比誰都高興。
這個跟斗栽得越狠,他心裏越是暢快。
戰鬥仍在持續,微衝一出阿樂等人被掃得不能冒頭。
周邊街道的人在聽到槍聲響起紛紛遠離那個區域,但隔一條街道出現了另一夥人。
這夥人也是古惑仔打扮,只不過行事風格比阿樂他們要更嚴謹。
“好像有人想做漁翁誒!”
陳叻留意到這夥人小聲提醒道。
“漁翁?”
腥艘暰�挪過去。
“還真是,火力比那個阿樂還要精良,就是不知道對方站哪邊。”韓賓道。
靚坤嘿嘿道:“這就要看這夥人是本地社團還是港島其他社團了。”
“我倒是希望是本地社團來趕絕阿樂。”
大D此時完全沒有考慮同門情誼。
嗯…他跟阿樂也沒有情誼可講,對方是元老團的狗,他跟阿樂尿不到一壺,也不想跟對方沾邊。
“我去,大D沒看出來你這個人還挺絕情的嘛!”陳叻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大D用頗爲高冷的語氣回了一句:“我沒給印尼佬通風報信已經很仁慈了。”
“大D你的願望實現了,還真是來趕絕阿樂的!”
靚坤傳來一聲驚呼。
別墅外圍。
阿樂帶來的人遭到兩面夾擊,後到的這一批人大部分都是長槍,一入場就秒了四五個和聯勝的槍手,剩下的人被壓得抬不起頭。
此時此刻,阿樂內心很慌,他沒想到一次偷襲竟然打成這個樣子。
早知道對方火力如此兇猛,如此不講武德,他說什麼都會帶上長傢伙。
沒錯,一開始是有長槍讓阿樂選,可惜在港島揸刀開片的慣用思想,限制了他對濠江亂象的想象。
只能說不是什麼人都是過江猛龍,尤其是涉及大利益的衝突時,不瞭解當地情況貿然闖入只會喫虧。
合法賭牌的利益實在太誘人。
能開一家賭場做莊,比拿一個賭廳管理權帶來的收益更高。
“撤!”
見事不可爲,阿樂無奈之下只能下達撤退指令。
剩下的一泻吐搫贅屖终归_掩護式射擊,保命的打法要比進攻打法要好上不少。
當然,這裏也有合圍者的有意放縱。
不知道爲什麼這些合圍者在聽到阿樂的撤退指令後,選擇了袖手旁觀,別說展開追擊了,連子彈都懶得打出。
倒是那幾個印尼鼛偷娜藦膭e墅裏追了出來。
正當陳澤等人以爲好戲就要收場之際,那一夥包夾阿樂的後來者將槍口對準了那幾個手持微衝的老外。
突突突幾下,這些人全都倒了下去。
“這又是什麼操作?”大D很是不解。
明明這些傢伙有能力掛掉阿樂,可偏偏沒有那麼做,反而將槍口對準了那幾個印尼老外。
他們不是來支援的嗎?
陳澤感慨道:“能是什麼操作,只能說那位賀先生的手段更高明。”
“阿澤,你的意思是……這夥人是濠江本地社團?”韓賓有些不確定道。
“那不然呢。”
聽到陳澤如此篤定的語氣,霸王花更是疑惑了,“可他們爲什麼要殺那老外?”
“所以才說賀先生高明,先是驅虎吞狼,然後再來個大棒甜棗攻勢。”
“像這種連一個老外都搞不定,還承受不了地頭蛇坑害的勢力,沒資格上桌說話。
這次港島過來的幾大社團中,最終能拿到幾張賭桌管理權就算不錯了,賭廳難說。”
陳澤只能說阿樂以及那些印尼佬,都是人家棋盤上無關緊要的棋子,喫棄由人。
靚坤稍加思索,望向小莊道:“你現在替我去找傻強傳個話,叫他小心再小心,謹防地頭蛇,有什麼事讓伊健和灰狗去衝鋒。”
終究是自己的前任頭馬,靚坤可不想替傻強收屍。
“明白。”
小莊跑步離開。
“不是嘛?傻強好歹扎的是紅棍,阿坤你不怕他沒辦法向蔣天生交代啊?”
韓賓傻眼了。
紅棍是象徵武力,打打殺殺才是他的職責,但現在怎麼成扛把子和草鞋衝前面了?
倒反天罡啊!
陳澤扎職白紙扇,紅棍成陪綁他不說什麼,因爲陳澤是真有實力,但傻強憑什麼扎紅棍不帶頭做事?
“交什麼代啊,傻強是王牌,輕易不出動。”
“這個是我跟蔣天生那個撲街早就商量好的,他真是要交代到時找兩個裹屍袋丟給他看過就知道啦。”
讓手下人去送死這種事靚坤做不出。
“裹屍袋?”陳叻急切道:“坤哥你是不是想通了想扎職龍頭,要不我找沈澄給你忠粭l坦途?”
“陳sir你當我是朋友就別把我往火坑推,龍頭這種三煞位,我不敢坐。”
“那你說什麼裹屍袋?”
“裝其他人的不行嗎?我又沒說拿來套蔣天生。”
“……靠,還以爲你想通了。。”
陳叻還以爲這一趟能撿個意料之外的大功勞,沒想到是白高興一場。
真是浪費表情。
韓賓遲疑道:“阿坤濠江的這場鬥爭比阿澤分析的還要激烈,這種事要不要跟蔣天生提兩句?”
“你問阿澤啦,這種事我可不會指揮。”
靚坤將難題拋給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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