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李主任笑成了一朵花:“那我就等着高採購員的好消息了!”
高華推上車走了。
睡了一覺。
下午三點半。
高華騎着車回到軋鋼廠,車把上掛着一條四斤多的大鯉魚。
鯉魚的鱗片整齊,皮毛很好。
李主任雖然不怎麼會做菜,但他作爲食堂主任,挑選食材的本領並不差,一眼就看出高華提供的鯉魚品質很好。
重要的是很新鮮。
從市場到食堂,一路迢迢,但魚的活力十足,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讓他更開心的是,高華自行車車簍裏還放着一網兜河蝦。
同樣活力十足!
河蝦的重量看起來有個兩三斤的樣子,足夠招待客人,而且還能有富餘!
這樣,他也能沾沾光!
高華說道:“大河蝦四毛一斤,鯉魚六毛。”
李主任頻頻點頭:“不貴、不貴!”
然後,他讓人過稱。
鯉魚四斤半,兩塊七毛錢,河蝦三斤四兩,一塊三毛六,合計四塊零六分。
開票四塊一。
寫好票據,李主任拉着高華的手:“以後再有好東西了,高採購員一定要想着我們三食堂啊!”
高華輕輕頷首。
告辭離去。
……
翌日清晨。
高華在破廟中醒來。
遠處恰好響起了卡車引擎的轟鳴聲。
這是軋鋼廠前來拉貨的車。
一萬斤芹菜。
一千兩百斤菜籽油。
郭大民等人手腳麻利裝車,然後塞了一把駁殼槍在副駕駛的高華手上,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破廟,駛向遠處大路。
九點半。
貨送到了一食堂門口。
孫德旺笑呵呵指揮食堂工人卸車。
片刻後,稱重結束。
高華拿着兩張票據去財務科兌現。
一張票據是芹菜,一萬斤只買了六十元。
另一張票據則是菜籽油,價值一千四百四十元!
因爲提前打了招呼。
高華到了財務科直接兌現了票據,嶄嶄新的一大捆‘大黑十’入賬。
回到辦公室。
楊秀英等人已經離開。
高華望着空空蕩蕩的辦公室笑了起來。
如今他成了那條鯰魚。
楊秀英等人在他的刺激下,開始各種想盡辦法的搞物資,爲的就是能不被他這個後起之秀比下去,以及也想弄一張‘先進工作者’的獎狀。
還有相應的獎勵。
高華這個月決定躺平。
因此,他趴在辦公桌上閉目眼神。
其實精力放在空間。
在那裏,新到手的‘大黑十’凌空飛舞,新錢、舊錢分成兩堆。
那些一看就是剛從銀庫裏取出來的新鈔被高華小心收好。
這些有收藏價值。
雖然後世一張‘大黑十’也就幾萬或者十幾萬,價值遠遠比不過這時候唾手可得的瓷瓶字畫。
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況且。
這次收到的錢裏有一摞十七張是連號鈔票!
高華美滋滋把錢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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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溜溜達達出門喫飯。
這次喫羊肉雜麪。
地道的口外羔羊肉燉的軟爛,搭配綠豆麪和小麥面做成的麪條,爽滑彈牙。
喫過飯。
高華又打包了兩份燉羊肉,最後支付兩塊五毛錢和二兩糧票,在飯店其他人的咋舌中滿意離去。
下午六點。
正在門口澆花的閻埠貴隱隱聽見自行車鈴鐺聲,抬起頭,果不其然見到高華騎着車從衚衕口過來。
他一臉羨慕。
然後,他滿臉心動。
其實他並不像院子裏人想的那樣窮。
老頭兒有錢!
主要是他的成分問題,讓他有錢也不敢拿出來花,只能營造一個摳摳搜搜過日子的形象。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摳……
現在好了。
高華做了四合院兒第一個喫螃蟹的人,有了自行車,他準備做第二個人!
雖然他沒有自行車票。
但這年月只有買新車纔要自行車票,二手車,亦或是買零件自己組裝不需要票,只需要拿着手續到相關單位交稅、辦證就行了。
老頭兒每週都會去各種逛信託商店,早就有了心儀的目標!
所以,他準備這個週末就去拿下一輛自行車!
但在此之前。
閻埠貴笑眯眯的迎了過來:“華子商量個事……一毛,不,兩毛錢,讓我騎你的車練一會兒!”
高華滿臉驚奇:“練車?三大爺這是準備買車?”
閻埠貴點頭,從兜裏摸出兩張打了褶的毛票:“就繞着衚衕轉兩圈,保證不跑遠!”
高華本想拒絕。
但他猛然間想起,自己的空間缺少很多裝飾用的綠植,而閻埠貴可是‘四九城花卉圈’的資深玩家,於是笑着說道:“就兩圈啊,茲要是多一點,我直接搬一盆花回家啊!”
閻埠貴再三保證。
畢竟他的花要是拿到真喜歡的人面前,少說能賣個三五塊錢呢!
白給高華?
做夢!
於是他真的是老老實實騎了兩圈。
一點沒超!
高華接過車,問道:“三大爺晚上去鴿子市練攤嗎?”
閻埠貴點頭。
高華笑着說道:“帶上我唄……我有個朋友,想買點攀附籬笆的花,再就是臘梅、竹子什麼的也要一點。您正好幫着介紹介紹、掌掌眼!”
第96章 順豐哪有順手快……
回家喫過晚飯。
高華拎着家裏唯一的家用電器出了門。
嗯,就是手電筒。
鴿子市雖然處於城市灰色地帶,通常不會有官府的人來找麻煩,但就四九城這種照明情況以及道路情況,晚上但凡走在衚衕裏不用手電筒,指不定掉哪個溝裏呢……
閻埠貴也拎着手電筒。
不只是高華和閻埠貴兩人,四合院裏有好些人也出發去逛鴿子市。
互通有無,日子才能過下去。
閻埠貴拎着一盆蘭花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走入一片夜幕下的灰色地帶。
高華大爲咋舌。
人多。
今天這個鴿子市比往常的規模大了不少。
其中有很多形跡可疑之人。
不是官府密探。
從他們的穿着打扮可以判斷,他們基本上都是四九城周邊農村的居民。
這是在售賣自留地的產出。
還有些人在偷偷買糧票。
如今困難時期基本算是過去了,糧票的價格也從之前的兩、三塊一張,迅速回落到幾年前的水平。
全國糧票一斤三毛,地方糧票一斤兩毛。
畢竟糧票只是購買憑證。
有糧票,只意味着你能從糧店購買到相應數量的糧食,真正決定能否買到糧食的重要因素是糧本。
糧本上有定量。
規定着每個人購買糧食的上限。
走了幾步,閻埠貴手指前方小聲說道:“看見那人沒?”
高華順着他示意的地方望了過去,只見那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平頭,穿着有些陳舊的深藍色滌棉製服,小翻領四個兜,有點像軍裝。
點點頭,高華問道:“怎麼了?”
“那人保準是鐵路上的!”
閻埠貴滿臉篤定,壓低聲音:“看見他幹嘛了沒?換麪票!知道換麪票幹嘛嗎?”
高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