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高華問道:“現在能修了?”
吳東昇滿臉神祕:“接上級領導通知,我廠要將現有的五千噸船臺拆除,全部咄⒖质。领犊臻f下來的廠區,則承接一套兩萬噸建造塢!”
李副廠長不由得瞪大眼睛:“乖乖,兩萬噸,你們廠這是要飛起來呀!我原以爲我當上廠長就已經進步的夠快了,沒想到老兄這裏更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吳東昇笑得合不攏嘴:“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兒有多忙碌!”
李副廠長問道:“話說,兩萬噸的造船設備是從哪弄來的的?”
吳東昇搖頭:“這個上面沒說,只是說要我們給外國的技術員準備好乾淨整潔的宿舍,伙食要在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不能委屈了這些來教我們技術的老師……”
“外國來的?”
李副廠長臉上滿是羨慕:“要是我們廠也能接收一批外國設備和技術人員該多好?”
吳東昇笑容滿面:“命!這都是命啊!該着我們廠發達啊!”
高華:“……”
他猜到了!
但他不說!
裝作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他望向吳東昇問道:“吳廠長,新的船塢什麼時候能造好啊?”
吳東昇想了想,滿是斬釘截鐵:“最多十個月!”
說完。
他補充道:“市裏十分重視我們廠的新項目,要人給人,要錢有錢,所以只要本月內設備到港,立刻就能投入建設,說不定努努力,八個月就能竣工!”
高華擺擺手:“這事兒不急……慢工出細活啊!”
畢竟太多的事情都是壞在了‘急’這個字上。
比如秦始皇。
大幹快上修長城,着急忙慌鑄十二金人,最終落了個一地雞毛!
因此。
聽到高華的話,吳東昇滿臉認真點頭:“放心吧高總經理,造船塢這事兒市裏的領導,還有部裏的領導都盯着呢,絕對不會出現之前出現的問題!”
高華沒再說什麼。
其實他不急。
山本一木說過,交易前會讓船東給輪船做一次例行維護,而遠洋貨輪大約十二個月到十八個月檢修維保一次。
下一次的維保日期大概是1965年底。
所以。
高華笑眯眯望向吳東昇和李副廠長:“也差不多該到下班時候了,我請大家去紅旗飯莊喫飯怎麼樣?”
紅旗飯莊是煎餅果子市這邊的老字號飯店,原名‘同聚樓’,因1958年被評爲五省三市衛生紅旗單位而改了名字。
李副廠長沒有意見。
吳東昇稍稍有點猶豫:“那邊挺貴的,還是不要這麼破費了吧……”
畢竟他和高華不熟。
但李副廠長卻笑着說道:“咱們的高總經理是婁半城的女婿,你沒必要給他省錢!”
高華:“……”
吳東昇猛然瞪大眼睛:“婁?你娶的是四小姐?”
高華:“……”
緩緩點頭。
吳東昇嘆了口氣,很是感傷:“一別十多年,老東家沒和我聯繫過,就連四小姐出嫁也沒通知我……看來他是真的把我給忘了……”
高華意有所指:“不聯繫不代表遺忘,或許是不想連累你呢?”
吳東昇再度瞪大眼睛。
只是沒有說話。
李副廠長假裝什麼也沒有聽到。
良久。
吳東昇臉上才慢慢浮現笑容:“既然是婁家姑爺,那也不是外人……更沒必要去紅旗飯莊那種地方喫飯了!我們這的食堂廚子師從鴻賓樓,做的菜不比外面的差!”
說完。
他壓低聲音:“前兩年我修了個海鮮池子,時令海鮮應有盡有,包你喫的滿意!”
李副廠長滿臉懵逼:“老吳,咱倆也好幾年的交情了吧?你說的這個海鮮池子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吳東昇尬笑:“這不是怕你喫不慣嘛!”
李副廠長:“……”
第445章 聯合醫院,萬噸巨輪破浪而來!
深夜。
高華身上帶着濃濃酒氣打開房門。
昏黃的燈光下。
婁曉娥打着哈欠,晃着搖籃一副強忍着不睡的樣子。
聽到動靜。
她抬眼望去,臉上頓時露出埋怨之色,壓低聲音:“不是說去開會嗎?怎麼到現在纔回來?”
“去隔壁市出了個差……”高華緩緩走了過去,笑容滿面:“這是專門在等我?”
婁曉娥滿臉傲嬌:“誰等你了?我在哄兒子睡覺!”
高華也不戳破,只是摟着胖媳婦咬了個嘴子。
婁曉娥滿臉嫌棄,然後皺眉道:“你喝酒了?”
高華搖頭:“沒喝,只是過了個嘴……不信你把舌頭伸我喉嚨裏嚐嚐?”
婁曉娥:“……”
滿臉嫌棄!
高華只當沒看見,笑呵呵岔開話題:“猜猜我今天見着誰了?”
婁曉娥隨便說了幾個名字。
十分敷衍。
但可以理解。
畢竟她這二年啥事兒也沒幹,淨在家帶娃了……
高華用力搖頭:“全不是!”
婁曉娥問道:“那是誰?”
“吳東昇。”高華壓低聲音:“就是津港船廠的廠長,我和他一起喫飯的時候,他話裏話外和咱爸很熟。”
咱爸。
指的是婁振華。
婁曉娥聞言愣住,開始頭腦風暴檢索着‘吳東昇’這個名字。
很快。
她果斷搖頭,滿臉理直氣壯:“不記得了!”
畢竟一孕傻三年來着……
懷兩次就是傻六年。
本就捉襟見肘的智商越發岌岌可危……
高華想了想,簡單描述對方長相和神態。
婁曉娥這纔有了幾分模糊的印象,不確定說道:“我好像想起來有這麼個人……以前鬼子還在的時候,在煎餅果子市建了個機械維修廠,主要負責修建港口所需機械設備及工程船舶的維修工作,後來新增了歌三千噸的船塢,不過船塢沒建成鬼子就投降了,維修廠被爸爸買下,吳東昇好像是那時候去的船廠,不過沒幾年爸爸把船廠給捐了,就和吳東昇沒了聯繫……嗯,就是這樣!”
說完。
她滿臉‘我記憶力超棒’的樣子。
高華:“……”
交公糧。
洗澡。
……
第二天一大早。
高萍大包小包往樓下搬衣服被褥,臉上滿是沮喪以及興奮。
今天報導。
高夏站在她旁邊,笑容滿面:“一想到某些人半夜熱的滿身汗去洗冷水澡,我這心裏就跟喫了冰糕一樣透心兒涼!”
高萍:“……”
這就是她沮喪的原因。
畢竟宿舍沒空調。
但是。
她臉上浮現出滿滿的優越感:“我考上了大學!”
高夏撇撇嘴沒說話。
雖然大學生畢業之後享受幹部待遇。
但他現在就已經是幹部了!
嘚瑟個啥……高夏滿臉諂媚走向高華:“哥,我開車送你和妹妹吧!”
高華面無表情:“想開就開。”
喫了飯。
坐上車去了四九城醫學院。
果然如高萍所說的那樣,頂尖院校的學生相當一部分並非是考進來的。
校門口。
送新生入學的汽車卸啵瑏K不寬敞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恍惚間。
高華有種回到了21世紀的錯覺。
畢竟他當年上學的時候,送新生的家長年年都把學校門口的道路堵死了……
不過那時候的他幫學妹提行李。
而今天是幫妹妹。
高萍揹着書包,旁邊則是護法金剛一般扛着大包小包的兩兄弟。
她瞬間洋洋得意起來。
高夏沒好氣問道:“你們宿舍在哪?你這是往包裏塞了一套房?這麼沉?”
高華滿心贊同,但指責道:“怎麼和咱家的大學生說話呢?態度,注意態度!”
高夏:“……”
小老弟滿臉無語的扭過頭:‘哥,你知道蒲痣高嗎?’
高華根本不接話茬。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