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好消息自然就是……”
楊秀英賣了個關子，嘴角揚起：“自然是漲工資啦！大家全部漲一級工資！”
高華愣住。
趙禮和李意舟則直接開始鼓掌。
高華問道：“因爲什麼原因啊就要漲工資了？”
楊秀英笑吟吟說道：“從前年開始，咱們廠就開始擴建和兼併別的工廠，如今咱們廠有職工一萬七千多人，能夠容納一萬工人的宿舍也建好了……”
“廠領導在早晨的會議上宣佈，所有機關崗位的職工一律漲一級工資！”
“至於工人，通過考試後就可獲得相應級別的工資！”
高華輕輕頷首。
趙禮呢喃道：“一萬人的宿舍？”
楊秀英嘆了口氣：“所以採購任務才越發艱鉅了呀……”
李意舟皺眉，問道：“爲什麼？”
楊秀英沒說話。
趙禮解釋道：“你想啊，咱廠原來的工人都是回家喫飯，每天就在廠裏喫一頓飯，上夜班的工人多一頓菜肉包子或者麪條之類的夜餐。”
李意舟輕輕點頭。
“但現在很多工人住到了宿舍……”趙禮接着說道：“他們除了放假回家，其餘的一日三餐，可就要在廠子裏解決了！”
“我覺得，咱廠的食堂可能也要擴建！”
“是的。”楊秀英點點頭：“領導說咱們廠將來會擁有十一個大食堂，四個小食堂，聽說光食堂這一次就擴招了四百人！”
李意舟驚歎：“這加起來快六百人了！”
高華說道：“看來以後的任務會越來越重……”
楊秀英等人深以爲然。
宿舍建成，意味着一萬多大肚漢要在工廠裏解決一日三餐。
食堂打菜的時候，一勺子基本就是一份，重量半斤左右。
也就是說，一萬個工人一頓午餐，消耗五千斤蔬菜，一頓晚餐，消耗五千斤蔬菜，如果再算上住在家裏但在廠子裏喫工作餐的工人，以及早餐和夜班餐的菜肉包子，每天的蔬菜消耗量是個很驚人的數字。
至於需求的糧食，這個不需要他們操心。
無他，級別不夠。
一般都是副廠長或者後勤部主任親自去糧庫拉關係，一通大酒，酩汀大醉，然後計劃調撥的物資纔會陸續裝車送來。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漲工資帶來的喜悅蕩然無存。
高華表示還好。
畢竟他有着農場空間，差不多下午的時候，種植的一畝小麥就會成熟，這樣空閒下來的土地就可以無縫銜接種植‘採購任務’需要的蔬菜。
這纔是高華賺錢的重頭戲。
相比之下，漲工資每月多出來的錢就無足輕重了。
嗯，他初中文憑，因此之前定的職級是11級辦事員，月工資25.5元，加上補貼和工齡工資等項目，每月能領31.5元工資。
漲一級就是10級辦事員，基本工資是27.5元。
暴漲2元！
高華搖搖頭，望向楊秀英：“楊姐，咱廠有裝菜油的空鐵桶嗎？”
楊秀英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幾分驚喜：“小高同志的意思，是有門路能弄來菜油？”
高華點頭：“菜籽油。”
楊秀英一臉震驚。
旁邊的趙禮和李意舟也是滿臉驚訝。
良久。
李意舟用力一拍高華肩膀：“可以啊小高，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越來越有本事了！”
說話間，她媚眼如絲。
高華靦腆笑笑。
楊秀英問道：“有多少斤？”
高華回答：“兩百斤。”
其實他空間裏還有這麼多，但這次是他的試探，如果他弄來的菜籽油不引起注意，那麼就繼續出貨，如果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煩，那就只賣蔬菜。
畢竟這時候農村的自留地還沒有被當成‘尾巴’割掉。
因此，很多社員的主要經濟收入，就是在自家的自留地裏種植蔬菜，然後拿出去賣了換錢。
幾十萬斤蔬菜聽起來多，但對於蔬菜這種動輒畝產四五千斤的高產作物來說，充其量不過是一百畝地的產出。
根本不值一查。
但菜油不同。
這是統購統銷的第一類農副產品！
很快。
高華知道自己膽子太小了。
聽到高華的話，楊秀英臉上閃過幾分失落，搖搖頭：“才兩百斤啊……這樣吧，等下你自己去找一食堂主任孫德旺問問，他那應該有你要的油桶。”
李意舟也是。
她家基本上每個月要喫掉十斤油，兩百斤油，配不上她剛纔的媚眼！
趙禮暗笑幾聲，沒有多言。
高華鬆了口氣。
從楊秀英等人的表情上，他知道今後自己可以當一個‘賣油翁’了。
每週兩百斤。
不顯山不露水把錢賺了！
楊秀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小高同志，你弄來的油多少錢一斤？”
“一塊二毛錢。”
高華試探着說出了個數字，補充道：“不要票。”
供銷社賣的豆油是八毛二分錢一斤，花生油稍貴一點，每斤八毛四分錢，最便宜的是棉籽油，六毛五一斤，只是不常有。
楊秀英點點頭：“不錯，價格公道。就這麼辦吧。”
……………………
一食堂。
這裏正在忙碌搬家。
鍋碗瓢盆、菜刀案板扔了一地。
高華來的時候看着亂糟糟的現場不由得皺了皺眉。
“孫主任！”
“孫主任！”
……
高華大聲叫了兩嗓子。
過了一會兒，孫德旺才從食堂裏跑出來，氣喘吁吁：“小高同志有什麼事？”
握手後，高華問道：“咱們食堂以後是不是就搬到小禮堂了？”
孫德旺點點頭。
高華恭維道：“孫主任這算是高升了！”
“哪裏哪裏……”孫德旺笑着擺擺手：“還是食堂主任！”
高華搖頭：“孫主任這就不謙虛了，食堂與食堂大不相同！我聽人說，咱廠的小禮堂可比這邊要大了好幾倍，桌椅全擺開了一次能容納兩千人用餐！”
“這還不是高升？”
孫德旺聞言，謙虛中帶着得意：“都是爲工人服務嘛……”
其實他挺感激高華。
那次他的老領導來廠裏視察，招待結束，他偷偷將洗剝乾淨的老母雞給了老領導的祕書，與之一同送過去的還有豬蹄子等補品。
禮輕情意重。
再然後，廠子擴建，他依舊是食堂主任，只是手下的幫廚從原來的二十三個，增加到了八十七人！
閒聊兩句。
高華說出來意：“我來食堂借幾個裝油的鐵桶，明天會有兩百斤菜籽油送過來……”
第59章 準備種菜
“奪少？”
孫德旺瞪大眼睛。
高華滿臉淡然：“兩百斤。”
孫德旺先是沉默，然後豎起拇指誇獎道：“小高同志真是有本事！兩百斤菜籽油啊！請一定要送來我們一食堂！我保證給你最高價！”
高華皺眉：“兩百斤，很多嗎？”
孫德旺滿臉‘你他媽是在逗我’的樣子，良久，才緩緩說道：“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小高同志是採購，不知道我們食堂的難。”
“這麼說吧，上個月後半月食堂就剩下來不到十斤油，炒菜的時候都是用棉布沾一沾油壺，在鍋裏擦一擦，然後再把多餘的油擠回去……”
“就這樣撐了一個月。”
“你不知道啊，月末那幾天工人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
高華啞然。
他忘了自家辦公室裏的都是‘大神’。
對他們而言，兩百斤菜油不是什麼大數字。
可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每人只有過年那個月才供應半斤菜油，平時每月只有二兩！
不過這和高華賣油沒有關係。
當辦公室的採購員都覺得兩百斤油不算什麼的時候，那就是真的不算什麼，縱然這件事被下面的人告了上去，也不會有人在意。
畢竟所處的高度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就不同。
想明白了一切。
高華站在路邊等着孫德旺給他找鐵桶。
忙碌的人羣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狗狗祟祟溜到角落，吸菸偷懶不幹活。
高華躡手躡腳走過去，大喝一聲：“何師傅你在幹什麼！”
何雨柱嚇得手裏的煙都扔了。
高華哈哈大笑。
何雨柱滿臉哭笑不得，推搡了高華一下：“我魂兒都給你嚇飛了！”
高華笑吟吟問道：“今後在哪個食堂？”
“還在這兒！”何雨柱手指後面：“這以後叫三食堂了，小竈和招待也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