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高華：“……”
不只是他。
就連剛剛興奮起來的婁振華也是滿臉無語的樣子。
儘管如此。
還是匆匆將婁曉娥送到了醫院。
雖說這年月的醫療水平也十分感人，但在醫院等待生產，總好過在家裏生產。
……
和諧醫院。
婦產科人並不多。
畢竟這裏是首善之都天子腳下，醫院卸啵匾氖浅茄Y人多是在職職工，無論是生孩子還是看病都優先去廠辦醫院。
無他。
全額報銷。
高華不差錢，再加上老婁的級別，直接給婁曉娥開了個單間。
安頓好後。
婁曉娥開始作妖：“那個，我想喫西四二友居的包子……雪白的皮，面香四溢；全肉的餡，油汁豐潤！”
你還唸詩？能哩不輕……高華心中瘋狂吐槽。
但迅速行動起來。
拎着手提包一溜小跑出了醫院，開上車沒一會兒就到了西四。
西四是個地名。
原來這裏叫做西四牌樓。
這是因爲十字路口東、西、南、北各有一座木製牌樓隔街兩兩相對，被稱作‘四牌樓’，1954年爲了改善道路狹窄、交通受阻現象，四座牌樓全部被拆除，西四牌樓也就只剩下了‘西四’這個殘缺不全的名字。
二友包子鋪就在十字路口西南角。
高華停好車，只見門口排着長長的隊伍，於是隨手抓了個在路邊玩耍的小屁孩，塞給他一分錢：“幫哥過去排個隊！”
小屁孩擦擦鼻涕滿臉興奮，一口答應下來，站在隊尾小眼睛四下逡巡，生怕被被人插隊然後被高華指責拿錢不辦事……
高華則去了隔壁的瑜珍齋。
這是清真飯店。
店鋪北邊出售糕點、糖果，南邊主賣冰糕和冷飲。
四九城的五月十分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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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熱，但到了中午最高溫度溫度能直逼35℃！
爲防止某些作精嚷嚷着要喫冰糕，所以未雨綢繆，提前在空間裏儲備一些冰糕很重要。
一毛一根奶油含量極高的北冰洋雪糕一口氣買了二十根。
滿滿一紙袋！
順便又買了兩飯盒的巴蜀涼麪，提溜着回到二友居包子鋪。
此時剛剛好輪到那個鼻涕娃。
“叔（二聲）！”
鼻涕娃拼命揮手。
高華：“……”
一飯盒炒肝兒兩粚县i肉大蔥餡包子，邊喫邊往外走。
……
回到病房。
婁曉娥豎起拇指：“就是這個味兒！要是明天早上能再喫上這個包子，我生孩子就更有勁兒了！”
高華：“……”
沒說的。
明天把空間倉庫裏的隔夜包子拿出來糊弄她……高華臉上滿是蜜汁微笑。
婁曉娥撓頭，繼續啃包子。
……
第二天。
譚曉麗拎着煮好的營養早餐到來時，看到的就是婁曉娥捧着大包子啃的滿嘴是油。
滿臉懵逼。
畢竟要是早告訴她這邊買着喫，她怎麼可能天不亮就開始起來做飯？
高華直接告狀：“包子是她讓我從西四大老遠買回來的！”
婁曉娥：“……”
超氣！
氣成河豚！
婁曉娥咬着後槽牙：“不想生了！就算是生出來也塞回去！”
高華：“……”
譚曉麗：“……”
門口路過的護士：“……”
婁曉娥突然目光呆滯了一下，緩緩低下頭，然後滿臉驚恐夾雜着驚喜望向高華：“我要生了！”
高華：“……”
門口的護士最先反應過來。
衝進病房。
趕走高華和譚曉麗。
然後喊來其他的護士一起幫忙將婁曉娥轉移到搶救室。
高華跟在後面滿臉茫然的走着。
譚曉麗安慰道：“一回生二回熟，曉娥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一點高華相信。
畢竟有三大媽的特殊技能‘產後護理’，婁曉娥強壯的能打死一頭牛……
於是。
他望向譚曉麗說道：“我去給爸打電話！嗯，還有高夏，讓他開車去把高萍接過來！”
譚曉麗搖搖頭：“還是別讓萍萍請假過來了……她七月份就要高考了，而且還多了一門英語要考，時間緊任務重，耽誤不得！”
高華壓低聲音吐槽道：“只能這樣了！不過當初說不學俄語不考俄語的是他們，突然又臨時加了一門英語說要考的也是他們，不靠譜！”
說完。
他快步離去。
……
高萍還是來了。
帶着書本等在門口，不時讀兩句英語課本，然後抬起頭望着搶救室發呆。
高華走了過去，摟了兩眼，滿臉懵逼的又走了。
課本上是英文版的《半夜雞叫》……
周扒皮的故事……
高夏滿臉的幸災樂禍，斜着眼看了看高萍，然後靠近高華壓低聲音：“知道小妹要考幾門課嗎？”
高華搖頭。
他這段時間太忙，對家人的關心很少。
高夏輕聲道：“一共六門！她是理工醫農科，要考語文、數學、外語、政治、物理、化學這六門課，每門100分，滿分是600分！”
高華嘆了口氣，走到分心二用的高萍身邊，壓低聲音：“師伯這幾天在四九城，說是等你嫂子生了就過來看看四胞胎……師伯還說了，你只管放手大膽去考試，就算是考不到四九城的好學校，他也有辦法讓你上滬城那邊的好學校！”
高萍緩緩點頭，滿臉認真：“我還是想憑藉自己的真本事。”
高華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等待醫生出門報喜。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
搶救室門推開，走出一名護士，望向門外站着的高華等人喜氣洋洋：“生了！是個兒子！”
說完。
她再度返回搶救室。
少頃。
她又探出腦袋：“又生了，還是個兒子！”
再度返回。
高華掐着表默默等待。
果不其然。
五六分鐘後，護士第三次探出腦袋，面無表情：“生了，又是個男孩！”
高華滿臉儀式性的笑容。
婁振華卻笑的合不攏嘴。
五分鐘後。
護士滿臉鬆了口氣的樣子：“終於生完了，一共四個兒子，都很健康，四肢健全……”
高華望向高夏：“去給師伯打電話，就說你嫂子生了，母子平安是四胞胎！而且全是男孩！”
高夏當即飛奔而去。
半小時後。
師伯走路帶風的出現在病房外，聲若洪鐘：“四胞胎呢？抱出來讓我看看！”
高華從房間裏走出來，笑容滿面：“四胞胎被護士抱去觀察室了，雙胞胎倒是在這裏！”
說完。
他拎起掛在他腿上的高嘉俊和高嘉豪塞進了師伯懷裏。
師伯盯着雙胞胎仔細看了許久，輕聲呢喃：“像你，也像永真小時候……”
他的眼眶微微紅潤一下。
然後他從兜裏摸出兩個銀質的長命鎖掛在雙胞胎脖子上，擠出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太多的笑容：“我自己做的，別嫌棄……”
高華笑容滿面：“只有兩個嗎？”
師伯：“……”
他嗜酒如命所以窮的一批。
做兩個銀的長命鎖都透支了工資。
再做四個？
半年的酒錢沒了！
但高興。
錢不錢的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