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這時候,幾塊新填入的蜂窩煤已經燃燒起來。
高華心念一動,水靈靈的芹菜立刻被切成了斜刀段。
再然後,河水開始沸騰。
四五十隻河蝦直接飛上空中,筆直朝高華飛來,而在此期間,蝦殼和蝦線已經消失不見。
雞蛋和青椒也是。
嗯,雞蛋是峽口村收購而來,好東西自然不會賣給食堂。
眨眼之間,所有食材準備妥當。
高華猛然想起一件事。
炒菜,需要油。
他家裏存的豆油上週就已經喫完了。
不過空間倉庫裏存放有原料。
油菜籽。
經過一週時間的種植,油菜共成熟兩次。
第一次收穫的油菜籽是種子,播種一畝地還稍稍有些剩餘,第二次收穫的油菜籽基本都存入了倉庫。
如今倉庫內共有油菜籽兩百四十七斤。
同樣是心念一動。
油菜籽立刻變爲菜籽油和油餅。
前者是食用油,後者則可以充作飼料,一點都不浪費。
高華把自家的空油壺灌滿,然後將剩餘的八十斤菜籽油存放到倉庫。
起鍋燒油。
噼裏啪啦一頓炒。
青椒炒雞蛋和芹菜炒蝦仁裝盤放入系統倉庫保存。
系統倉庫時間靜止。
等下拿出來喫的時候,這兩道菜依舊保持着剛出鍋的狀態。
再然後就是熬稀飯。
很簡單。
起鍋燒水,玉米麪倒入碗中加水攪拌成糊糊,水開後下鍋,攪散,小火慢熬,直到水和玉米麪充分融合,黏黏糊糊即可。
高華將煤球爐和湯鍋一併挪出空間。
現實世界剛過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高夏率先到家,叼着包子被高華趕去洗手。
又過了幾分鐘,高萍纔回來。
高華表演了一把無中生有,從空蒸谎Y掏出熱氣騰騰的青椒炒雞蛋和芹菜蝦仁。
“哇!”
“噓!”
高華做了個噤聲動作。
再然後。
房間裏間或響起咔嚓咔嚓咀嚼芹菜的聲音,以及吸溜吸溜的喝稀飯的聲音。
晚飯過後。
高萍猜拳輸了,噘着嘴洗碗去了,高夏則回房間寫作業。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高華溜溜達達出門買了高萍點名要的豆汁兒、焦圈兒、醬豆腐,以及兩大碗炒肝。
喫完飯。
高夏突然姨母笑:“哥,我聽三大媽說,三大爺今天要個你介紹個對象?”
高華點頭。
高萍滿是看渣男的目光望向高華:“哥,你知道陳世美什麼下場嗎?”
高華:“???”
自家老爹是個業餘票友,活着的時候經常帶着高萍去西城太平橋大街聽戲,那裏就是後來的ZG評劇院。
陳世美是《秦香蓮》中的人物。
高萍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高夏撇撇嘴:“哥你別理她!我聽三大媽說,那還是個老師?老師好啊,工作穩定,每年還有假期!小學女老師都人美心善,性格溫柔……”
高華:“……”
他滿臉無語。
重點是高夏最後一句的性格溫柔。
高華終於忍不住的吐槽:“你忘了把你屁股抽腫了的陳老師?”
這下輪到高夏無語了。
他小學時比較淘氣,尤其是跟着自家老爹從小練武,在班級裏是有名的孩子王,經常一個人攆着比他大兩三個年級的孩子打。
只可惜孩子王碰見班主任,無疑是老鼠見貓……
那年月家長教育調皮搗蛋小男孩只用一種辦法。
打。
小學班主任也是。
而且有時候行刑工具還是家長提供……
比如高松就給老師了一根擀麪杖。
一米長。
茶杯粗!
無他,高華、高夏從小練武,皮糙肉厚,普通的竹鞭、木條打在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高夏回憶着自己的黑歷史,漲紅臉:“那次是我把炮仗塞進了王老師的菸捲……平時我們陳老師還是人美心善,就像是我們的媽媽……”
高華笑而不語。
中院的棒梗也覺得老師是媽媽,只不過是後媽……
第55章 相親
“賈梗媽媽,你真的要好好管管賈梗了……”
秦淮茹面前,梳着兩條麻花辮的冉秋葉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咱們家賈梗很聰明,可就是不努力……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調皮搗蛋上了!”
棒梗低着頭不說話。
冉秋葉接連不斷控訴。
比如棒梗在學校和同學打架,而且不是那種單純的打架,是和全校同學都打架,每天不是和同年級同學打架,就是打低年級同學,然後被高年級同學打……
再比如上課的時候。
大家都盯着黑板,盯着老師努力聽講,棒梗則是看窗外樹葉,看樹上小鳥,看天上白雲,反正就是不看黑板,不看老師……
至於搶班上同學零食,揪女同學辮子,給老師取外號,這些事多不勝數!
秦淮茹那個氣啊。
要不是賈張氏提前把掃帚疙瘩、雞毛撣子都藏了起來,這時候棒梗應該已經鬼哭狼嚎起來了……
冉秋葉越說越是激動,最終甚至帶着哭腔:“賈梗媽媽,我畢業分配到學校就接手了賈梗這個班,這是組織對我的信任,可賈梗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個班級的成績,這讓我怎麼對得起組織的信任?”
秦淮茹做無地自容狀。
她心裏其實很是不以爲然。
畢竟就連老師都承認了,她的兒子很聰明,之所以成績差,只能是因爲老師教的不好!
冉秋葉又絮絮叨叨了很久。
秦淮茹逐漸有些不耐煩,但她又不好對老師說‘今天就到這裏吧’,因此只能是和棒梗一樣耐心聽着,心思早就跑到了九霄雲外。
大約十一點的時候。
閻埠貴從前院來了中院,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冉秋葉還在說!
九十五號院裏還有兩個棒梗的同齡人,也在冉秋葉班,因此閻埠貴覺得兩個小時家訪三家剛剛好,可萬萬沒想到他走的時候冉秋葉在賈家家訪,兩個小時後依舊還在……
到底是年輕人啊,有耐心嗓子好……閻埠貴走過來,笑着問道:“差不多了吧冉老師?”
冉秋葉一愣,猛然想起接下來還有個節目。
相親!
她紅着臉點點頭:“再給我半個小時……”
棒梗快崩潰了。
秦淮茹面不改色,依舊保持着耐心聆聽的姿態。
冉秋葉繼續。
閻埠貴則溜達着去了後院,輕輕敲動高華家的房門:“華子在嗎?”
高華開門,笑道:“三大爺今兒沒去釣魚?”
“你這話說的?”閻埠貴沒好氣的瞪着眼睛:“今兒不是說好了介紹冉老師給你認識,我怎麼去釣魚?你這會兒要是沒事,就跟我去中院……”
“中院?”
高華疑惑臉。
閻埠貴一副人情練達的模樣:“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過來見你……再說了,老高活着的時候沒跟你說過?這種事情男人應該主動一點!”
“那他還真沒說……”高華直接一個小熊攤手:“我媽當年是我爸用一塊餅子買的,咱們現在這一塊餅子可結不了婚!唉,世風日下,女人越來越勢利眼咯!”
閻埠貴氣的說不出話。
高華笑道:“逗您玩呢……我還能不懂這個道理?您看我這一身行頭還成吧?”
閻埠貴上下打量。
今日的高華黑褲工人藍上衣,小皮鞋,腕上有表,鬍鬚也颳得乾乾淨淨。
閻埠貴緩緩點頭:“成,太成了,就是你張嘴等會收斂點,別把人家冉老師給氣死!”
高華笑笑,回頭望向房間裏的高夏:“走吧,一起過去幫哥把把關,等下高萍回來了咱們再和三大爺、冉老師出去喫一頓。”
高夏放下筆,慢慢走出房門。
閻埠貴嘴角微揚。
他爲什麼等到十一點過來?
就是爲了這頓中午飯!
而且是出去喫!
閻埠貴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走到中院。
閻埠貴率先介紹道:“冉老師,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高華高採購員……”
冉秋葉望了過來,眼神中帶着幾分欣賞。
她喜歡這種打扮幹練精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