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王主任微笑回答道：“也沒什麼事，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就想着過來給高廠長拜個年……”
高萍這才注意到王主任身後那羣人拎着大包小包，有酒有煙，雞蛋、米麪、菜油、豬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兩盒包裝精美的糕點！
此時。
高華聽到聲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劉海中搶先介紹道：“王主任，這就是我們後院的高華同志……”
說完。
他瞪着眼睛：“華子，你怎麼纔出來，讓王主任在院子裏等你這麼久，像話嗎？”
高華一言不發。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主動走上前伸出手：“高華同志，我給您拜年來了！”
第360章 利益交換，鬧劇開始了……
“您？”
閻埠貴一副驚掉下巴的樣子。
畢竟這裏是首都，街道辦主任只是聽起來像是個芝麻小官，但實則品級很高！
這樣的人，對高華用尊稱？
劉海中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駭欲絕。
作爲官迷，他特別注重細節，發現了很多閻埠貴和易忠海沒有發現的東西。
比如高華站着沒動，是王主任主動走了過去！
上下尊卑一眼可知！
而他剛纔用什麼稱呼高華來着？
華子？
他用這種居高臨下的稱謂這樣呼喊高華，豈不是將自己的身份地位擺在了王主任之上？
暗爽中冷汗直流。
兩條腿微微打着擺子，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孩兒他媽，你扶我一下……”
三大媽聞言滿臉疑惑的走了過來。
沒多問。
畢竟這是一家之主的命令。
不可違逆！
不可置疑！
高華和王主任簡單握握手，挺直腰背，滿臉禮節性的微笑：“今兒是除夕夜，您還在堅守在崗位上，親自來給轄區內居民拜年，真的是人民羣械目０。 �
王主任同樣面露微笑：“應該的、應該的，都是爲人民服務嘛！”
說完。
她接過身後工作人員手中的禮物，露出幾分自責的樣子：“說起來還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沒有提前將發放給烈士家屬的慰問禮品送到您家裏……”
大包小包堆在門口。
閻埠貴越發驚掉了下巴。
作爲‘老摳兒’，他對物價極爲敏感。
同比、環比、定基比各種信手拈來。
任何一件物品漲跌幾分幾釐他都格外門兒清！
房間外堆着的禮物加起來的價值，哪怕是過年前也要超過一百塊，若是這幾天價格妥妥超過一百一！
慰問品？
拄着柺杖的聾老太太滿臉陰鬱，瞪着王主任的樣子像是要喫人！
畢竟她的慰問品只有一壺油、一袋富強粉和兩條五花肉……
五花肉還是瘦的多肥的少！
高華也注意到了地上的東西，不由得皺皺眉：“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會不會太多了點？”
王主任笑道：“這些慰問品您放心收下！”
說完。
她用‘街道辦主任’那滿是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經上級領導開會決定，各街道辦對轄區內烈士家屬發放年節慰問，對做出重大貢獻，事蹟突出者進行重點表彰和慰問。高松同志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依舊和歹徒進行搏鬥，成功保衛了國家和集體的財產不受損失……現在，讓我們向高松烈士的家屬致以崇高敬意！”
啪啪啪！
她開始帶頭鼓掌。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緊隨其後。
再然後就是‘自發’聚集而來的四合院居民。
紛紛鼓掌。
其中有很多熟面孔。
何雨柱抱着個沒斷奶的小女孩，身邊跟着於莉、何雨水，距離賈家幾人八丈遠，一副生怕被對方沾上的既視感。
再往後則是閻家腥恕�
許大茂和劉嵐站在自家門口，臉上不知道是羨慕還是敬畏，只是許大茂在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婁曉娥時，羨慕之餘多出了幾分遺憾。
如果……
如果當初他再勇敢一點，結局會不會和現在不同？
同樣有這樣想法的還有站在於莉身後的何雨水。
鼓掌之餘，她的視線緩緩從站在人羣中央，彷彿散發萬丈光芒的高華身上移開，心痛到無法呼吸，自然忽視了站在她身後同樣默默注視的高夏……
少頃。
掌聲停歇。
高華忍不住嘆了口氣：“外面冷，還是來屋裏坐吧……”
王主任輕輕頷首。
高萍一臉滑稽。
無他。
出去換煤球的傢伙忙着當舔狗，房間裏竈臺是冷的，火炕也是冷的，比室外暖和不到什麼地方……
王主任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她扭過頭很自然吩咐道：“小李，你去借兩塊煤球過來，然後組織人手把屋子裏的火炕燒起來，孕婦和孩子不能受冷！”
幾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當即忙碌起來。
站在門口探頭觀望的劉海中嫉妒的眼睛都綠了。
如果他是軋鋼廠的廠長，是不是也能使喚街道辦的人給他家幹活了？
絕對可以！
畢竟他才四十多歲，正是闖蕩官場的年齡！
房間內很快暖和了起來。
雙胞胎坐在嬰兒車上絲毫沒有怕生的樣子，扎撒着雙手咿咿呀呀，想要讓逗着他倆玩的王主任把他倆抱起來。
高華則很自然的坐在旁邊，輕聲問道：“王主任今兒來這邊，恐怕不單是慰問烈士家屬吧？”
烈士也有不同。
轄區內多得是戰爭年代爲國捐軀的烈士，若非對方別有所求，老高這種烈士不會被當做典型表彰。
王主任微笑道：“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住高廠長……”
高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做傾聽狀。
王主任接着說道：“我聽說咱們聯合罐頭廠發展的很好，規模相較早期擴張很多倍，擁有上千名工人，未來還要繼續擴建，現在更是大張旗鼓修建聯合制罐廠和聯合養雞廠……”
高華點點頭：“所以呢？”
王主任沉默幾秒，換了副沉痛的口吻：“您也是知道的，前幾年因爲各種原因，全國的工廠、機關都在盲目擴張招人，後來發現形式不對，又開始大清退……如今只是咱們一個轄區，待業青年就高達上千人，若是等到今年夏天大批學生畢業，待業人口的數量還將再度增長！如此多的待業人口，不止造成家庭矛盾節節攀升，就連社會治安問題也頻頻發生……”
高華對此有所瞭解。
正是因爲待業人口過多，社會治理成本陡增，纔有了後來的大規模的知識青年下鄉，讓農村來吸收這些無法安置在城市就業的人口。
因此。
他笑着說道：“主任的意思，是想讓我給咱們轄區一批招工名額？”
王主任滿臉驚喜，頻頻點頭：“要是這樣真是太好了！”
畢竟她給老高殊榮，給老高面子，爲的就是這件事。
高華微笑道：“等過完年，我開會討論一下，到時再給您一個具體的數字！”
王主任千恩萬謝，緩緩站起：“那我就不打擾您一家過年了……”
說完。
她轉身向外走。
幾個工作人員也是滿臉笑容的離開。
就在此時。
後院角落中響起不和諧的聲音。
“好你個秦淮茹，你居然偷家裏的錢！”
“說！”
“你拿錢準備幹什麼？”
“是不是想要貼補給哪個姦夫？”
“嗚嗚嗚~”
“東旭啊，你快來看看吧！你屍骨未寒，你媳婦就偷我買藥的錢給外面的野男人……”
“老賈啊，你快把我也帶走了吧……”
……
賈張氏坐在冰冷的臺階上放聲嚎啕。
雷聲大雨點小，只是扯着嗓子喊但沒一滴眼淚的那種。
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秦淮茹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樣子，只可惜缺少了供養者之後，她清瘦了很多，臉上的膠原蛋白肉眼可見的流失，不僅戰損版十三姨的姿態都不復存在，更是連給蔡秀彬提鞋都不配！
不過院裏兒的鄰居很喫這一套。
比如劉光天。
他盯着捱罵的秦淮茹滿臉的感同身受，心中不由自主產生幾分憐惜，回憶起對方剛嫁入四合院時那驚豔整個街道的樣子，以及早些年他晚上放學，路過賈家窗口無意中偷聽到的秦淮茹和賈東旭同房的聲音，眼神漸漸迷離，憐惜慢慢變爲愛慕。
帶着三個拖油瓶的大姐姐可太迷人了……
再比如劉海中。
老傢伙倒是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擺出了‘二大爺’的姿態，怒斥道：“賈家的，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你嚎什麼？”
“不能活了呀……老賈啊，你把劉海中也帶走了吧……”
“你！”
劉海中差點沒氣的再度中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