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去年榮膺先進集體的獎勵是每人十斤豬肉!
看着不多。
但要知道那是1961年,最爲困難的一年,人均每月三兩肉都不能保證,很多地方甚至用罐頭代替鮮肉,用於發放獎勵的豬肉是廠裏領導求爺爺告奶奶才從部裏要回來的!
今年不缺肉了。
所以獎勵必然會再度升級!
但會是什麼呢?
趙禮、李意舟滿臉猜測,抓心撓肺,急不可耐。
高華還好。
他現在住在婁家,什麼都不缺,獎勵對他而言不過是迳咸砘ǎ顮懣粗氐氖悄菑埅劆睢�
這是榮譽。
就如同馬斯洛需要層次理論一樣。
他現在已經解決了最下面的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歸屬與愛的需求這三個層次,追求的自然就是第四層‘尊重需求’。
至於更高一層的‘自我實現’,這就屬於非不爲、實不能了……
不過能實現‘尊重需求’也很不錯。
閒聊結束。
讀報開始。
高華依舊是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做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半小時後,學習會結束。
高華直接去了京棉廠。
無他。
廠裏的車隊如今忙着完成拉煤的任務,沒有多餘車輛給他拉物資,而他又不想騎着三輪送貨,自然選擇暫停幾天對軋鋼廠的供貨,優先供給京棉廠。
韓志邦對此表示雙手雙腳的贊同。
如今北方的冬季要比幾十年後低上十度左右,雖然不到數九臘月,但四九城也完全稱得上是滴水成冰!
倉庫就是天然冰箱。
新鮮的肉類一旦凍結實了,保存半個月也不會壞!
供應自然多多益善!
韓志邦各種暗示,高華點點頭開車離去。
十一點。
高華開車回來,日常三件套。
一萬斤雞蛋。
兩千斤菜油。
五千斤雞肉。
喫了午飯又跑了一趟。
全天共計入賬一萬兩千四百元!
三點。
高華心滿意足騎着車返回婁家別墅。
集中供暖的施工進度一天一個樣。
他早上走的時候暖氣管還在路邊堆放,下午就已經安裝在了支架上,幾個技術人員正在別墅外用白灰畫圈,確定着暖氣管道的入戶線路。
走入房間。
婁振華坐在壁爐旁邊看報紙,抬頭望向高華問道:“小秦要的豬肉你給他送過了?”
高華點點頭:“送過了……他答應給軋鋼廠的煤炭也送到了。”
婁振華嘴角含笑,對高華的能力表示滿意,接着說道:“但他答應咱們的煤炭還沒有送,這邊眼瞅着就修好了暖氣管,別到時候因爲沒有煤而燒不成鍋爐!”
高華愣住:“他沒給咱們送煤?”
婁振華笑道:“你自己去鍋爐房外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華沒有去看,而是笑着說道:“秦副廠長那邊可能是忙忘了吧,畢竟冬天,哪哪都需要煤,我明兒個打電話催催他。”
婁振華輕輕頷首繼續看報紙。
高華上樓換衣服。
……
傍晚。
婁曉娥規規矩矩的喫晚飯。
無他。
被譚曉麗罵了。
她被嚴格要求控制體重,而控制體重最好的辦法就是管住嘴、邁開腿,如今外面天寒地凍,滴水成冰,她不想出門鍛鍊身體。
因此,只能是管住嘴了。
高華笑了笑:“要不,我給你做個簡易的跑步機?”
“跑步機?”
婁曉娥滿臉疑惑。
畢竟歷史上第一臺跑步機是1965年芬蘭製造,而到了1969年纔會誕生全球第一臺心率訓練跑步機。
她不知道很正常。
高華也沒有能力搞出來真正的跑步機,輕聲解釋道:“說是跑步機,其實是走步機……嗯,你見過工廠的傳送帶嗎?”
婁曉娥輕輕點頭。
婁振華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高華比畫起來:“就是將傳送帶縮小,固定在滾軸上,前端向上傾斜,當你走在上面的時候,重力作用下產生的勢能轉化爲動能,滾輪帶動傳送帶,你走一步,傳送帶向後移動一截,這樣你就相當於是一直在向前走……”
婁曉娥的眼睛猛然瞪大。
好玩!
婁振華滿臉驚訝:“你這個腦子怎麼長的,居然能想到這種鍛鍊的方式?”
高華笑而不語。
他心中帶着幾分惋惜。
這種發明對於如今的國家來說毫無作用。
但能讓媳婦不出門就鍛鍊身體,也很不錯……高華笑吟吟低頭喫飯。
良久。
婁曉娥輕聲問道:“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高華抬頭:“什麼?”
婁曉娥挑挑眉:“就是你說的走步機呀!冬天外面路滑,而且冷!如果有了這個跑步機,我正好在家裏好好鍛鍊鍛鍊……”
高華恍然大悟,臉上不禁帶着幾分同情。
這年月沒有手機刷抖音,就連俄羅斯方塊也要等到1984年纔有,人們的娛樂活動很少,跑步機這種健身器材也成了玩具……
所以。
高華輕笑道:“明天吧,我去廠裏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材料,然後去機加工廠找人做出來……”
婁振華問道:“你在機加工廠有認識的人嗎?”
四九城機械加工廠在公私合營之時,由一百多家小型工廠、作坊合併而成,他也有一些股份在裏面。
畢竟婁半城……
高華笑着點點頭:“有的……我們院兒就有一戶人家是機加工廠的工人,聽說她那再婚對象也在機加工廠上班,轉業軍人,還是個小領導呢!”
婁曉娥問道:“是賣你房子那個李春花?”
高華點頭:“對,就是春花嫂子。”
婁振華笑了笑沒說話。
他屬於殺手鐧。
既然高華願意自己去闖一闖,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再上杆子鋪路搭橋。
一頓飯喫完。
高華洗過碗上樓返回臥室,望着哼哼唧唧欲言又止的婁曉娥,笑着說道:“要不,喫點飯後水果?水果,不長胖!”
婁曉娥:“……”
她讀書很多,自然知道高華在騙她!
但無所謂了。
妹說就是零卡!
她偷感十足的走到門口東張西望,然後壓低聲音:“喫點什麼呢?”
高華手指外面:“前兩天做的凍梨還沒喫呢!”
婁曉娥:“???”
她欲言又止。
畢竟在她看來那種烏漆墨黑的東西,喫了不死也會拉肚子拉到虛脫的吧?
她就是餓死,帶球跑,也絕對不喫這種詭異的東西!
高華笑而不語。
接盆水。
兩顆凍梨全丟了進去。
在婁曉娥的滿臉好奇和將信將疑中,凍梨慢慢變軟。
高華拿了出來,軟巴巴的梨子愈發看着詭異。
婁曉娥滿臉抗拒。
高華也懶得多說,湊在凍梨上小口吸了一下,冰爽又甜蜜的果汁順着喉嚨慢慢向下滑,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享受的樣子。
冬天。
屋裏暖和。
人就會想喫口冰的。
婁曉娥如今怪癖越發多,即便是高華嘴裏叼着牙刷,她都想拽出來嚐嚐牙膏啥味……
凍梨自然不會放過!
然後。
她就真香了。
高華問道:“是碭山梨好喫,還是這種花蓋梨好喫?”
婁曉娥嘬着凍梨,百忙之中抬起頭:“這個圓圓的梨子更好喫,碭山梨總感覺像是在喫沙子……”
高華無可奈何。
所謂的‘沙子’是梨子裏的‘石細胞’,是木質化的細胞壁,石細胞越多,梨子的果肉也就越硬,品質也就越差了。
這些碭山梨是他在供銷社買到的普通款。
至於上品碭山梨,可能只有那些開在大院附近的供銷社纔有的賣。
不過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