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沒過一會兒。
高華和婁振華出現在了辦公室內,厚實的辦公桌後坐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胖子,平頭,笑起來的樣子很是憨厚。
婁振華笑着介紹:“這是選煤廠秦廠長……”
胖子搖頭:“副廠長、只是副廠長。”
婁振華笑了笑,手指高華:“這是我的半子。”
高華當即伸出手和胖子握了一下。
婁振華坐下,開門見山:“電話裏有些話不好直說,現在這裏沒有外人,有什麼困難直接說,我儘量幫你把事情解決了。”
秦副廠長笑道:“您也看到了,我們這邊有五千多工人,雖然是四九城八大煤礦之一,年產煤炭百萬噸,但物資保障這一塊從來做的不是很好……所以,我需要肉,不管是什麼肉都行,越多越好!”
婁振華抬眼望向高華。
高華問道:“您能提供多少煤炭?”
秦副廠長回答道:“這裏是年產百萬噸的煤礦,你覺得呢?”
高華心中滿是鄙夷。
畢竟按照21世紀的標準,年產能百萬噸的煤礦算是中小型煤礦,基本掙扎在被關停的邊緣……
但在如今這個年代。
巨無霸!
高華滿臉恭維道:“其實我還有個身份,那就是軋鋼廠的採購員……我們廠今年在咱們這還有計劃指標沒有兌現呢……”
秦副廠長:“???”
早說啊。
他要是早知道老婁的女婿是軋鋼廠的人,今兒說啥也不見面了……
很簡單。
計劃物資哪有全額給付的?
但是。
他望向高華,滿臉認真:“如果你能幫我們弄來一萬斤豬肉,軋鋼廠,還有你們需要的煤炭我都想辦法給你解決了!”
高華也是滿臉認真:“當真?”
秦副廠長神色倨傲淡淡一笑:“我這裏是年產百萬噸的煤礦,你覺得呢?”
秦胖子,告訴你,聽好了,你就是個臭挖煤的……高華心中吐槽,臉上滿是笑容:“那好,一言爲定!”
第234章 紅泥小火爐,銅鍋涮羊肉
回家的路上。
婁振華沒有問高華能否弄來豬肉,高華也沒有向他尋求幫助,就這麼尬聊了一路。
到家後發現周圍環境與胁煌�
無他。
幽靜的別墅區淪爲工地。
但畢竟周圍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佬,工人們受到領隊約束,基本不存在大聲喧譁、隨地大小便的情況,只是靠近路邊搭了個棚子,裏面盤了兩孔火竈。
這是簡易食堂。
此時已經四點半。
建築隊的工人陸續停工,蹲在路邊吧嗒吧嗒的抽着煙,旁邊則是已經蓋了一半的鍋爐房。
高華估算了一下距離,皺了皺眉頭。
婁振華問道:“怎麼了?”
高華小聲回答道:“鍋爐燒起來後聲音很大,鍋爐房雖然離咱家挺遠,但未必不會對咱家產生影響……嗯,等明天工程隊的領導來了,我去指導一下他們。”
畢竟軋鋼廠也有鍋爐房,噪音控制的就很好。
因此。
照貓畫虎即可。
婁振華輕輕頷首,邁步走向別墅。
高華也跟了過去。
兩小隻已經放學回來了,高萍正穿着一件敵對陣營風格很濃重的呢子大衣在臭美。
(醬嬸,《戰爭與和平》1956版劇照,赫本在片中飾演娜塔莎。)
見到高華,高萍當即像是跳舞一樣轉了個圈圈:“哥,好看嗎?”
“好看。”高華輕輕點頭,然後警告道:“但是……”
“不能穿出門去!”
高萍插嘴打斷高華的老生常談,滿臉沮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老是這麼說的……好心情都被你給破壞了!”
高華:“……”
他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女孩。
愛美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如今這個年代。
但個人之意見,在時代之洪流面前不值一文。
高萍悻悻然的將呢子大衣收了起來。
高華笑着說道:“我見你倆那栽絨帽子都舊了,明兒咱們去逛商場,給你倆一人買一頂新的,怎麼樣?”
高萍頓時陰轉晴,眼睛都笑彎了:“嗯嗯嗯,哥最好了!”
高夏搖頭:“我不要……商店能買的都是仿款,戴出去丟面兒!”
嗯,栽絨帽子就是雷同志戴的那種帽子,師承毛子,不過後來者居上,以至於毛子稱呼類似樣式的帽子爲‘鐳峯卡布沙’……
民間很是流行。
但商店賣的是民用款,高夏原來那一頂是老高託關係弄來的軍隊同款,着實讓他在同齡人各種神氣,寶貝的很,就連洗帽子都是親力親爲,從不假手他人!
高華懶得多說什麼。
洗漱。
喫飯。
餐桌上,婁曉娥滿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基本上沒怎麼動筷子。
譚曉麗有些疑惑。
但她沒多心。
畢竟懷孕的時候飯量飄忽不定。
重要的是家裏不缺少餅乾、糕點之類的零嘴,餓了隨時有東西喫。
喫過飯。
高華給兩小隻和老婁的房間也生起了煤球爐,再三叮囑,然後換了身衣服出門。
美其名曰夜跑。
一小時後。
他再回來時手中拎着兩個大袋子。
婁曉娥笑容滿面。
她晚飯喫的少,就是等着和高華一起偷摸着喫火鍋……
偷着喫。
更有樂趣!
很快。
高華回了房間,從袋子裏掏出羊肉、豌豆苗子、白菜心、粉條。
婁曉娥猛然瞪大眼睛:“高華你快看,這羊肉是不是在動?”
高華笑道:“會動這說明肉新鮮嘛!”
婁曉娥將信將疑。
高華簡單解釋了一邊。
婁曉娥信了。
畢竟她也是大學生來着,諸如肌肉啊、神經啊之類的基礎知識她知道,只是沒有見過如此新鮮的肉罷了。
高華從口袋裏摸出切肉刀,很是嫺熟的開始切肉。
銅鍋涮肉主打一個豐儉由人。
有條件鍋底用骨頭湯、肉湯,沒條件就直接用清水,反正精髓是新鮮的羊肉,以及濃稠的芝麻醬!
很快。
火鍋準備好了。
婁曉娥握着筷子假惺惺:“咱倆喫獨食,不好吧?”
高華側目:“要不,我去把咱爸、咱媽還有兩小隻喊來?他們這會兒應該還都沒睡!”
婁曉娥不說話了。
畢竟偷喫,主打的就是一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刺激!
人多雖然熱鬧,但不刺激。
所以,她開始悶着頭喫喫喫了起來,不時誇讚幾句羊肉品質好,豌豆苗足夠脆嫩,只喫白菜心太造孽了……
吧啦吧啦。
囉囉嗦嗦。
樓下。
譚曉麗猛然吸了吸鼻子,滿臉疑惑:“什麼味兒?”
婁振華滿臉緊張:“煤氣味?”
譚曉麗搖頭:“好像是誰喫涮羊肉呢,我聞到那種羊肉味了……”
婁振華愣了一下,稍稍回想,臉上頓時露出瞭然的笑容:“別聞了,味兒從樓上傳下來的!”
譚曉麗滿臉疑惑。
婁振華笑道:“還記不記得咱們以前住的地方,那邊有個挑着擔子賣餛飩的,每次從咱家附近路過都不吆喝,走遠了纔會繼續吆喝……”
譚曉麗恍然大悟。
畢竟賣餛飩的要是吆喝兩嗓子,驚動了房間內的人,某人晚上悄悄偷喫餛飩的行爲不就被抓包了?
她搖了搖頭:“都快當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偷偷摸摸……”
婁振華冷笑兩聲:“你以爲小高剛纔出門,真的是出去夜跑去了?”
譚曉麗愣住,旋即無聲笑了起來。
……………………
翌日清晨。
東窗事發。
無他。
婁曉娥偷摸着銷燬證據的時候被高萍恰好碰見。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