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潘老三：“？？？”
郭大民：“？？？”
趙國寧：“？？？”
三臉懵逼，相互對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他們決定了，今晚一定睡一間屋，任誰來了也不能拆散他們！
下午三點。
靠山屯到了。
高華從卡車上走下，向遠處眺望，只見高山直插天際，山上樹木鬱鬱蔥蔥，周圍綠葉成蔭，五顏六色的野花點綴其中，草地上悠閒散步的牛羊羣讓這裏增添了一份寧靜與和諧。
潘老三笑着說道：“這裏是我老家，今天晚上你們就住到我家，明天早上讓屯子裏的民兵帶你們進山玩玩。”
說完。
等司機停好車。
他拎着大包小包往村裏走，遇到大人就打招呼，遇到小孩則扔過去幾顆糖。
其樂融融。
高華等人則揹着行李，扛着真理跟在後面。
很快到了潘老三家。
這是個很典型的東北民居，矮矮的籬笆牆圈了三間房，一間正房坐北朝南，東西則是兩間廂房。
看門狗被潘老三拴起來，高華等人這才進入院子。
潘老三將他們安置在了東廂房，自己則去正房和家裏人敘舊。
晚餐是鐵鍋燉大鵝。
也許是一路走來累了，也許是被高華講的故事嚇到，郭大民和趙國寧喫過飯後就立刻回房間休息。
高華則去了正房聽潘老三一家嘮嗑……
農村是熟人社會。
陌生人很難融入集體，但若是有熟人介紹，則很快就被成爲小羣體的一員。
此刻高華就揣着手，盤腿坐在炕上，一副東百大爺的模樣。
潘老三問道：“最近屯子裏有誰進山嗎？”
老潘搖頭：“過幾天就秋收了，誰有那心思往山裏跑？”
潘老三望向高華笑道：“妥了，咱們這次絕對能逮着大貨！說不定還能打個熊瞎子呢！”
老潘毫不留情：“我看你像熊瞎子！”
潘老三：“……”
高華問道：“咱們這邊的林子裏有人蔘嗎？”
老潘笑着說道：“有，那咋能沒有？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就沒少上山採參，就是參沒少挖，錢沒賺着……”
潘老三簡單解釋了幾句。
高華懂了。
舊社會各行各業都有壟斷，魚有漁霸，糧有糧行，採人蔘也是如此，多收了三五斗的事情在哪都有。
沉默了一下。
高華問道：“那屯子裏現在誰家手裏有好參嗎？”
老潘皺皺眉：“你問這個幹啥？”
高華笑着解釋道：“我是軋鋼廠的採購員，職業病犯了，不能聽見有好東西，有好東西就想着麻溜兒採購回廠裏……”
老潘懂了。
雖然軋鋼廠的工人喫不到人蔘，但總會有人需要。
他笑眯眯說道：“好參有，但好東西可不便宜！”
高華點點頭：“這個道理咱懂！”
老潘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你等着，我去幫你問問！”
他走後。
潘老三小聲道：“放心，我幫你看着，保證不讓你喫虧！”
第201章 山怎麼禿了？
六點半。
潘老三家來了七八個村民，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就只有兩個人手中有貨。
望着放在桌子上的人蔘，高華陷入沉思。
不懂。
所以分不出好壞……
他將視線投向潘老三，後者壓低聲音問道：“真要？”
高華輕輕頷首。
雖說他空間能種人參，但養殖的人蔘和野山參的價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潘老三望向其中一人：“大剛叔，你這參還沒賣出去呢？”
趙大剛搖頭：“收購站給的價太低，我不賣他們！”
潘老三用只能讓高華聽到的聲音說道：“趙大剛，我們屯子的老採參人了，這根參至少有五十年，他想賣一百六，收購站只給五十……”
高華點點頭，同樣壓低聲音：“那您說，我給多少合理？”
潘老三悄悄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高華：“……”
但他不懂，自然只能接受別人的建議，望向趙大剛：“一百可以嗎？”
趙大剛瞪大眼睛：“不賣！”
說完。
他把人蔘裝了起來。
但沒有離開。
有了第一顆人蔘打樣，高華看第二顆人蔘的時候就不再是那麼的無從下手，仔細查看，他望向第二個村民：“一百可以嗎？”
後者當即點頭。
滿臉興奮。
這是他的理想價位！
錢貨兩訖。
趙大剛滿臉不情願的樣子：“他那玩意還不如我的好呢，你給他一百，也給我一百？”
高華笑道：“那您覺得多少錢合適呢？”
趙大剛伸出一根手指：“多加十塊錢！”
高華點點頭：“可以。”
一百一十塊錢拿下第二顆人蔘。
交易結束。
潘老三豎起拇指：“還得是四九城來的採購員，出手就是闊氣！”
高華笑而不語。
他不知道這個價錢買參是虧是賺。
但無所謂了，錢對他而言就是個數字，重要的是這年月沒有人蔘養殖技術，這種一看就上了年份的老山參只花一點點錢就弄到手，絕對的物有所值。
短暫插曲結束。
高華離開正房回到廂房。
原本他和潘老三一屋，但對方被老潘叫到了正房，他只能是被迫再度獨居一室。
這一次他按照潘老三所說，鎖上房門，關閉窗戶，仔細檢查一遍，這才返回空間睡覺。
早飯是大碴子粥和雜糧窩頭，以及昨晚的剩菜。
農村就是這樣，對晚餐的重視程度多過中餐和早餐。
喫了飯。
高華等人揣着窩窩頭、揹着水壺在門口集合。
潘老三則領着兩個民兵從外面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五條搖着尾巴的土獵犬。
當即進山。
潘老三說道：“今天是小圍，就是帶你們進去玩玩，兩天以後出來……”
高華問道：“小圍？”
潘老三解釋道：“打獵在這邊叫打圍，打圍分小圍、大圍。小圍就像咱們這樣，進山下個夾子、布個套子、開上幾槍，抓點貂啊、野雞、狍子啥的，打圍就是全村出動，帶幾十條狗，專打熊、老虎、野豬這樣的大玩意！”
高華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甭管是哪裏的山，都是看着近，走着遠。
步行倆小時，高華等人終於到達山腳下的樹林，這裏的灌木分割出山內、山外兩個世界，山外牛羊成羣，玉米連片，山內幽深寂靜，滿是未知。
郭大民滿臉猶豫。
但五條狗子卻熟門熟路的竄進了林子。
郭大民一咬牙，緊隨其後走入山林之中。
高華低着頭目光逡巡。
潘老三笑着問道：“高同志看什麼呢？”
高華回答：“我找找看能不能也採到一顆人蔘……”
兩個民兵頓時笑了起來。
潘老三也笑道：“這兒怎麼可能有人蔘？別說這地方長不出人蔘，就說離俺們屯子這麼近，哪能輪到你？”
高華嘴角微微揚起：“那，什麼樣的環境才適合人蔘生長呢？”
潘老三不疑有他，笑着講解：“要說別的我沒有經驗，但找參我絕對是把好手……你得先找樹，不能太稀，人蔘這玩意兒它不喜歡曬太陽，再就是地上要不幹不溼，太溼了參就泡死了，然後纔是像這種有樹根、碎石頭，落葉多的地方……”
邊說。
他領着高華遠離林間小路，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來到一顆大松樹下，手指遠方：“就那兒，我小時候在那挖出過一根人蔘，不過就賣了兩塊大洋……”
高華：“……”
潘老三笑着說道：“走吧，我們追他們去！”
高華將這處地形地貌記在心中，點點頭快步跟了過去。
他沒有急着動手。
兩天時間。
有的是機會！
秋天的樹林十分熱鬧。
進山不久，兩個民兵就發現了新鮮的梅花鹿糞便，一羣人當即展開追蹤。
兩個小時過去。
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