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十一點。
他到了黑市附近,拐入沒人的衚衕把自行車收入空間,再出來時已經做好了僞裝,帽子、口罩,圍巾、寬鬆的衣服一應俱全,和其他鬼鬼祟祟前來黑市的人有着同樣的裝束。
進入黑市。
他先是從售賣珍奇玩意的地方開始逛。
但沒發現什麼好東西。
僅有一個偷偷售賣茶葉的攤子,高華湊過去看了兩眼,發現賣的是龍井,雖然是明前龍井,但四九城這邊就認茉莉花,他只花了兩元錢就拿下了一大包約摸三斤重的茶葉!
拎着茶葉找到老趙。
後者依舊在售賣之前那個‘商周’時期的銅鼎,只不過這次銅鼎的主人變成了姜子牙,請回去可以鎮宅辟邪!
這次成功交易!
高華懵逼臉。
雖說這年月還不是後面幾年,大家鎮宅辟邪都是請一張那誰的畫像,但一般民間有這個需求,也都是在牆根寫幾個大字,諸如姜子牙在此,泰山石敢當。
或者跑去挖一塊泰山石充當地基。
但買銅鼎辟邪……
這世上總是騙子太少,傻子不夠用啊……高華等到那人興沖沖離去,才湊到老趙旁邊:“魚準備好了嗎?”
老趙先是一愣,旋即滿臉興奮的點着頭:“就等您來了!”
說完。
他當即開始收攤。
一則防着那人察覺被騙來找後賬,再就是搞定高華這單,他今年後半年就能什麼都不幹,躺着過個肥年!
很快。
二人相繼離開黑市。
還是熟悉的犄角旮旯黑衚衕。
“牀前明月光,喫麪配大蒜!”
“滄海橫流,元宵只喫韭菜雞蛋餡!”
……
順利會師。
老趙滿臉猶豫,最終還是沒忍住:“您真喫韭菜雞蛋餡的元宵啊?”
高華點頭:“多新鮮,我還喫炒肝餡的包子呢!”
老趙:“……”
他默默遠離高華,生怕對面那明顯是出門忘了喫藥的傢伙幹掉自己……
高華嘴角含笑。
畢竟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一個神經病的身份,能夠有效幫助他遮掩真實身份。
見到輝爺。
高華盯着那顆鋥亮的光頭:“我的金紫呢?”
第180章 金玉滿堂!
光頭倒吸一口涼氣。
他滿臉疑惑的望向老趙,不理解高華爲何會是這個口音。
老趙湊過去,用只能讓光頭聽見的聲音說道:“可能是出來的比較着急,忘喫藥了!”
高華:“……”
光頭輕輕頷首表示理解。
纔怪!
但他沒有深究,而是笑容滿面的問道:“老王兄弟把錢準備好了?”
高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
不過光頭的視線主要凝滯在高華另一個肩膀。
在那裏,掛着來自老大哥的真理。
真理的口徑是7.62毫米。
十步之內無論是誰,都難逃東一塊西一塊的下場!
光頭訕笑:“老王兄弟還真是謹慎啊!”
高華回答道:“出門在外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趙豎起拇指:“精闢!”
簡單閒聊,三人開始沿着黑漆漆的衚衕向前走。
拐來拐去。
高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
但無所謂了。
老城區鮮少有死衚衕,縱然有,他翻牆躍院朝着一個方向跑,總能找到出去的路。
因此,他的注意力只在周邊環境。
空間始終保持半開合狀態。
如此,他立於不敗之地。
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到地方了。
高華不清楚這是哪,但看門頭,以及周遭的裝飾,他知道這處大院子縱然不是王府,也定然是某個貝子府,亦或是一二品大員的宅邸。
走入院子。
影壁下坐着個短髮齊肩,鬚髮皆白的老頭,顧盼之間帶着那種遺老遺少的傲慢和自卑。
光頭上前打招呼:“金爺,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買主。”
高華輕輕頷首。
老頭面無表情仰頭望天:“愧對先人啊……”
他發了好一通感慨,但給人一種只是在賣力表演的感覺。
光頭有點急,但又擔心催促之下壞了買賣,他扭頭看看高華,見到高華心平氣和的在等着,於是也強忍着脾氣耐心等待。
良久。
老頭擦了擦眼淚,滿臉苦澀:“讓你們看笑話了……”
不爲看笑話早催你了……高華笑着搖搖頭:“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老頭沒在說什麼,只是領着高華一行穿過四道垂花門去了後院,打開其中一間後罩房的大門,搖搖頭:“東西太沉,我拽不動,你們進去拿出來吧。”
高華沒動。
光頭領着他的幾個小弟走入房間,吭哧吭哧的抬着兩口箱子走了出來。
打開。
金光四射!
箱子裏是一摞摞拇指大小的金牌,以及同樣大小的玉牌。
高華有些失望。
主要是玉。
太小了。
他原本以爲這些玉牌會是巴掌大小,一兩指厚,這樣材質很好的話無論是掏個鐲子,還是做個印章都很完美。
可惜並不是。
高華拿起一塊玉牌,只見上面很是抽象的刻着幾行滿文。
他不認識。
於是他拿着玉牌到老趙跟前,問道:“你認識上面的字嗎?”
老趙也搖頭。
雖然他倒騰古董,但他那些古董全是從別人那批發來的假貨,賣出去靠的也不是專業的知識,而是不要臉的忽悠……
漢字銘文他尚且認不全,更何況玉牌上這些歪七扭八的滿文……
高華扭頭看向老頭:“您認識嗎?”
老頭哽咽點頭:“你手上那塊,是乾隆爺的魏常在放生老鼉時掛在脖子上祈福牌……”
高華又問了幾個。
老頭如數家珍對答如流。
然後,他問出了關鍵的問題:“這些玉牌兒您準備多錢收?”
若是此刻出現在老頭面前的是個歷史學家,亦或是遺老遺少,或許會對這些玉牌感興趣,給出高價。
但高華只是沉默片刻:“太小了,除非白送,否則您還是留着吧。”
老頭沉默不語。
光頭也附和說道:“確實,這玉牌也太小了,扳指啊、手串啊、鐲子啊稍微大一點的東西都做不成……要不咱們今兒只買那些金的?”
老頭不由得長嘆出聲:“算了,既然來了就是有緣,那些金牌你要是全買了,玉的就送你了!”
畢竟這年月四九城遍地都是古董。
若是用心去找,說不定在河溝裏、水井下,甚至一些老院子的地窖裏都能找到不少古董。
他的這些玉牌雖然材質好,但太小了,沒人要也正常。
於是。
光頭拎着個戥(děng)子開始秤黃金。
(這樣。)
畢竟黃金屬於貴金屬,按克算錢,自然不能用檯秤,只能用這種專業的稱量工具一點點稱重。
高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
嗯,檢驗黃金的成色。
宮裏面假貨纔多呢!
挨個檢驗,挨個過秤,一分一毫都不能多,也不能少!
大約折騰了快兩個小時。
光頭長出一口氣,望向老頭:“金爺,您看這個數對嗎?”
老頭默不作聲。
高華拿着算盤又算了一遍,點點頭:“三萬兩千兩百克,確實一點不少,一點不多!”
老頭小聲道:“開價吧。”
高華說道:“我也不佔您便宜,我之前在他們那買的小黃魚,一條一百五十五,小黃魚每條重31.25克,合每克4.96元。您這個也按照這個價來算,您覺得呢?”
老頭滿臉遲疑。
光頭勸說道:“金爺,不是我不向着您,如今這年景您也是知道的,黃金雖好,但不當喫不當喝,您但凡敢拿出去,分分鐘就不是您的了!”
老趙也說道:“輝爺說的是!而且您可着四九城找去,能一次性買這麼多金子的人可能也只有王爺一人兒!過了這村兒可就沒了這店兒啊!”
老頭嘆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好,我賣了!”
然後又開始算賬。
4.96一克,32200克黃金,那就是15971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