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元旦。
喚醒四九城的是來自漠北高原的沙塵暴。
昨天晚上一切還好。
清晨。
漫天黃沙如同南下劫掠的草原騎兵，頃刻間攻陷了這座毫不設防的千年古都……
高夏望着窗外滿臉心疼：“我的限量款保時捷！完了，車漆全花了！”
高萍吐槽道：“誰讓你不把車開進地庫？繼續炫耀你有豪車啊！活兒該！”
下一秒。
鐵頭功大戰水上漂。
高華見怪不怪，只是扭頭望向師伯：“看樣子，北邊的防護林還是要接着種啊！”
師伯搖頭：“防護林不管用！”
婁曉娥疑惑臉，問道：“您爲什麼這麼說？”
師伯嘆氣，問道：“外面的沙子從哪兒刮過來的？”
婁曉娥回答道：“口外啊！”
師伯搖頭：“從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婁曉娥愣住，滿臉疑惑：“哈？”
珊珊也從旁邊坐過來，問道：“不是口外那是哪裏？”
師伯回答道：“北方高原！”
珊珊：“……”
難以置信。
畢竟那裏距離四九城有點遠。
而且。
口外的風沙每年都會南下侵襲四九城，以及整個華北。
怎麼可能突然不來了？
滿臉疑惑。
婁曉娥也是同款疑惑臉。
師伯則望向高華：“你知道原因嗎？”
高華點頭：“知道一點點。”
師伯微笑道：“那你跟她倆解釋！我的菠蘿披薩外送到了……”
說完。
老頭喜孜孜指使高夏去給他取外賣。
高華：“……”
望向高萍。
高萍無奈攤手：“今天是元旦！去年的垃圾食品配額作廢，今年的垃圾食品配額生效！”
高華：“……”
扭頭望向目光炯炯的胖媳婦和兒媳婦，高華解釋道：“早年間風沙從口外來的原因，是那邊包產到戶推行的比較慢。”
珊珊皺眉問道：“爲什麼？”
高華笑道：“那邊可不是內地農區分的是農田，牧區分的是草場，牽扯的東西就很多了……但草場雖然沒有確權，可生產資料，也就是原本屬於公社的牛羊馬匹已經交付給了牧民。我記得那邊第二年就放了衛星，說是春天的羊羔數量比同期增長了快一倍！母羊生雙胞胎的比例也遠超上年！”
珊珊：“……”
滿臉懵逼但可以理解。
畢竟公社的牛羊分給牧民之後，生下的羊羔子歸他們個人所有，自然在放牧的時候就格外仔細，會有意識驅趕羊羣去喫最好的草料，喝乾淨的活水，當羊羣遭遇狼羣偷襲的時候，牧民即便是沒有帶獵槍，也會赤手空拳和狼羣搏鬥！
羊羔的數量自然增長。
但是。
珊珊疑惑臉：“這和風沙有什麼關係？”
高華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笑道：“我聽說你們咻敿瘓F出租車公司裏面，有很多出租車司機都是從前公家單位的司機，對嗎？”
珊珊下意識點頭：“是啊。”
高華問道：“那麼你的感覺，他們對待出租車，和對待從前的公家車，是同樣的操作嗎？”
珊珊笑容滿面：“按照您的建議，出租車司機是自己購車，掛靠到出租車公司名下進行郀I，所以他們很是愛惜車輛，恨不能一天洗八遍車，踩油門也很輕，不是從前就差把油門踩進發動機裏的樣子！”
高華攤手：“所以，答案就有了……因爲車是自己的所以愛惜，草場如果是公家的，羊是自己的，那麼自然拼了命的增加羊羣數量，至於草場被啃禿以後荒漠化，漫天黃沙飛向四九城，和當地的牧民有什麼關係？他們在乎的只有到了秋天能多賣羊，然後拿錢去買摩托、買酒！”
珊珊：“……”
緩緩點頭表示懂了。
如今草場已經分給了牧民，自己的財產自然愛惜，也會遵循可持續發展的理念，控制畜羣的數量。
於是。
草原漸漸恢復。
風沙的主要來源也就切換到了無序放牧的北方高原。
婁曉娥也明白了問題的關鍵，憤憤道：“要是也能去他們那邊種防護林就好了！你看看外面的鬼天氣是個什麼樣子，我本來還說元旦這天咱們一家子去城樓上拍全家福呢！”
高華：“……”
微微搖頭，高華笑道：“雖然人家不是那邊的盟國，但卻是衛星國，你憑什麼去人家家裏種樹？而且，聽說他們並不喜歡咱們！”
婁曉娥點頭：“我爸以前說過他們不喜歡咱們的原因……”
高華沒問。
他只是站了起來，去自家老頭面前分享對方的菠蘿披薩外賣。
莫名好喫。
只是那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睛！
畢竟披薩佔的是他喫‘垃圾食品’的年度配額！
喫一塊。
配額少一塊！
眨眼之間高華已經連喫他兩塊披薩了！
就踏馬令人無語！
老頭果斷使用龍頭柺杖護食。
高華：“……”
將剩下的半塊披薩塞進胖媳婦手裏。
溜了。
……
沙塵暴持續了三天才漸漸停止。
走上街頭。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雖然天氣預報發出下一輪沙塵暴的預警，但不妨礙人們揮舞着掃帚嘩啦嘩啦清掃街道。
上午八點。
南銅鑼鼓享如往常迎來如織遊客。
不過高華有專屬通道。
那裏有人站崗，禁止遊客和社會人員，以及車輛進入通道。
所以。
很是順利駛入外面的大路。
只是這裏同樣很堵。
堵自行車。
高嘉俊吐槽道：“早知道應該讓珊珊先給咱們把路修寬一點……您是不知道，我有次出門上班就被這幫子自行車給堵到路上了！十分鐘的路，足足開了半個小時！”
高華微笑道：“要是這麼說的話，你需要的不是修路，而是有秩序的交通。”
說完。
他手指前面繼續道：“你看，有人指揮，搶行、逆行還有龜速騎行的人不就沒有了？”
高嘉俊點點頭：“您說的沒錯！看樣子我需要向有關部門提個建議，讓這邊幾個路口的有人指揮交通常態化！”
高華笑了笑沒吱聲。
不是縱容。
而是達則兼濟天下。
這邊有人指揮交通不僅方便自己通行，也能讓其他車輛和行人順利通行。
尤其是隨着經濟發展。
私家自行車漸漸被私家汽車所取代。
到那是。
一旦發生擁堵，就算是有人及時介入指揮交通，至少也需要一兩個小時才能恢復正常通行！
所以。
兩輪電瓶車就很有搞頭了……高華滿臉喜氣洋洋開始規劃未來。
高嘉俊則專注開車。
平安抵達聯合集團總部大樓。
望着周圍佈置，高嘉俊疑惑臉：“爸，這是在歡送誰？”
高華笑道：“你王爺爺明天就正式退休了……今天是他的最後一班崗！”
高嘉俊小聲道：“不是能返聘嗎？”
高華攤手，用高嘉俊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你姑姑說，去年老頭的體檢報告上就顯示他海馬體萎縮有點多，可能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病……”
高嘉俊疑惑臉：“那是什麼？”
高華回答道：“就是老年癡呆！”
高嘉俊：“……”
愣了幾秒。
他這才小聲道：“怪不得我前幾天去看王爺爺，他居然把我認成了爺爺……我當時以爲他只是上了年紀眼神不好，沒想到是腦子出了問題！”
高華：“……”
盯着高嘉俊看了許久，他這纔像是發現新大陸的模樣：“嗨，你還別說，你現在長得跟你爺真像！”
高嘉俊笑道：“隔代遺傳嘛！”
然後。
他帶着幾分無奈嘆了口氣：“但高妙湛好像遺傳了我媽……那臉一點也不像您！”
高華：“……”
同樣嘆息，高華寬慰道：“沒事兒，男孩兒醜點就醜點，反正他們找媳婦不太靠臉……大不了就發動鈔能力咯！”
高嘉俊：“……”
那他不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