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
接下來的幾天忙着赴宴。
主要是被請客。
無關石油。
雖然高層清楚,未來國內的石油肯定供不應求,但在現階段,國內自產石油能夠滿足內部需求的同時,還能少量出口創匯……
因此。
被請客主要是出於維護情感目的。
如同高華‘冊封’高嘉豪爲高氏控股的太子爺,自家老頭也早在很久就確認了他作爲葒肆的未來掌門人。
自然要有很多感情需要維護。
四九城飯店。
停車場。
望着眼前的豪車雲集,高華微微蹙眉:“是不是太高調了?”
高嘉俊笑道:“師伯祖說過,他們開豪車,花天酒地,比蹬自行車上下班,省喫儉用身上打補丁更讓上面放心!”
說完。
高嘉豪在旁邊補充道:“師伯祖還說了,像您這樣穿着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千層底布鞋,不怎麼亂搞男女關係還熱衷慈善事業的人,纔是讓上面頭皮發麻的存在!”
高華:“……”
滿臉無語。
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然後。
他望着從另一側車門走出來的婁曉娥:“要不,我亂搞一下男女關係?”
婁曉娥:“……”
用力翻了個白眼。
然後。
胖媳婦望向雙胞胎皮笑肉不笑問道:“你們知道清朝滅亡的最後一個太監,是什麼時候淨身的嗎?”
高嘉豪:“……”
高嘉俊:“……”
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高華沉默幾秒,假裝無事去往酒店。
門口服務員一見面當即滿臉諂媚迎了過來。
高華問道:“今天是幾號廳?”
服務員笑容滿面:“傅書記包下了整個三層樓……”
高華:“……”
傅書記指的是傅婷婷。
隨着農副產品供銷體系的逐漸瓦解,新發地農貿市場近乎承載着整個四九城的肉蛋奶以及蔬菜、水果的日常供應。
所以。
作爲新發地農貿市場事實上的當家人,傅婷婷有能力,也有人脈包下四九城餐廳一層樓用於開宴會!
沉默幾秒。
高華沒有說什麼,跟在服務員身後上樓。
高嘉俊三兩步湊到高華旁邊,小聲道:“她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
高華側目:“你剛纔還說那些人開豪車花天酒地,上面的人才會放心!怎麼現在又擔憂起來了?”
高嘉俊:“……”
畢竟凡事都有個度來着……
高華笑了笑沒吱聲。
上到三樓。
這裏已經坐滿了男男女女,每個人都打扮的非常時髦,腕錶、耳環、項鍊無不是世界知名大牌。
站在門口。
高華樸素到近乎寒酸的打扮,和這裏形成鮮明對比。
但沒有人敢輕視他。
見到高華。
很快啊。
幾百個男男女女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上到四五十歲。
下到十七八歲。
全都將視線投向高華,滿臉崇敬。
人羣中。
有人用所有人能聽到的聲音呼喊起來。
聲音敦促有力。
“立正~!”
嘩啦啦!
數百人無不併攏腳後跟,抬頭挺胸,只是有些大胖子的肚子有點大,儘管努力在吸着肚子,但看起來還是像是身懷六甲……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整個三樓鴉雀無聲,所有在外面被人爭相巴結的二代、三代,此刻目光炯炯向高華行着注目禮,神色間滿是莊嚴肅穆。
如同正在接受檢閱的士兵。
高華緩緩從後往前走過。
終於。
來到最前面的正中C位。
此時。
剛纔那人再次用短粗的聲音發號施令。
“稍息~!”
嘩啦啦。
一道道挺拔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依舊是目光炯炯向前望着。
高華擺手:“坐!”
聲音很輕後面的人大多沒聽到。
但這不妨礙他們看到高華的手勢後,近乎整齊劃一坐了下來。
腰板筆直。
即便是那些大胖子,此刻也努力保持少年時就被家裏老登用皮帶抽出來的板正坐姿。
高華微笑道:“放輕鬆,今天是聚餐,不是閱兵……沒必要這麼嚴肅!”
說完。
他望向傅婷婷問道:“人都到齊了吧?”
傅婷婷回答道:“還沒有……但現在沒來的人以後也不用來了!”
不是開玩笑。
很是認真。
而周圍人無聲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大家幾乎全部出身行伍之家。
上下尊卑。
服從命令。
這是讓軍隊能夠做到如臂使指的底層邏輯。
因此。
當身份最爲尊貴的高華已經到達現場,不論任何原因遲到的人,都將因壞了規矩而被趕出這個圈子!
高華對他們的想法心知肚明。
但不打算糾正。
社會咿D自有本源規律。
小團體也不例外。
因此。
高華只是微笑着坐了下來,然後很是慵懶:“沒什麼好說的,上菜吧!”
傅婷婷:“……”
見怪不怪。
當即從包裏翻出個磚頭一樣的大哥大開始打電話。
嗯,讓餐廳上菜。
高華:“……”
沒吱聲。
高嘉豪小聲嗶嗶:“燒嘞不輕,就這幾步路還打電話?話費不要錢啊!”
傅婷婷笑道:“姐有錢,你不服?”
高嘉豪:“……”
想笑。
但忍住了。
婁曉娥撇撇嘴:“差輩兒了!”
畢竟傅婷婷的老子、娘和師伯一個輩分。
她自然是高嘉豪的長輩。
但傅婷婷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沒事兒,我們各論各的!我管高老大叫哥,管你叫嫂子,你兒子叫我姐姐……這樣顯得我年輕!”
高華:“……”
岔開話題。
他只是環視一圈,小聲道:“今天這陣仗還是太大了……有點扎眼,影響不是太好!”
傅婷婷依舊滿不在乎:“這有啥影響不好?我的高大哥欸,你就是太小心小膽了一點!我們的苦,我阿瑪他們入關的時候已經替我們喫過了!我們應該撒着歡的享受人生!”
周圍人一片附和。
畢竟人活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奮鬥?
呸!
傅婷婷繼續道:“而且,今兒包場的錢是我自掏腰包,沒走公賬!隨他們誰去查,都不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