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默不作聲。
畢竟師伯打不過老高。
但他微微揚起嘴角:“您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還非燒您不可了!”
師伯:“???”
旁邊的幾個老傢伙努力控制着自己不笑出聲。
畢竟如今的場合需要莊嚴肅穆。
紛紛豎起耳朵。
師伯黑着臉問道:“小兔崽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高華微笑道:“這樣您不就能每天都出現在我的夢中了?”
師伯:“……”
莫名有點感動。
好吧。
十分感動。
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周圍的那些老登也是鼻頭髮酸。
很好的晚輩。
如果他們選定的送葬人,也能像高華這樣就好了!
望向師伯的目光滿是羨慕。
領導的視線從此地掠過。
雖然他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但見到那些平日裏吊兒郎當的老傢伙此刻個個熱淚盈眶,不由得內心一軟。
以及。
滿是欣慰。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珊珊爸活着的時候,大家對他滿是尊重。
不過此刻對方已經永久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人走茶涼的情況下,大家還能依舊保持着對逝者的哀傷和尊重。
這很好。
莫名想起前些天傳入他耳中的一句話。
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很棒。
說得很好!
說出這樣的話並一直在踐行的人,值得獲得獎勵。
……
儀式結束。
望着出現在面前的盒子,珊珊再度淚崩,差點哭暈過去。
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不知是已經從自家父親離去的悲傷中過去,還是擔憂着一些別的東西,雖然滿臉悲慼眼中噙着淚水,但卻沒有如珊珊這樣的聲淚俱下。
按照珊珊爸臨終時說的願望。
對方將會和昔日戰友安葬在一起。
因此。
那個小盒子會在幾日後由專機咄戏健�
珊珊走到高萍旁邊,小聲哼唧道:“姑姑,我想送我爸最後一程……”
高萍輕輕頷首:“你坐火車吧,讓人給你安排一列軟臥包廂,這要比坐飛機更穩當一點……畢竟你現在孕早期,需要格外小心。”
說完。
她望向高華詢問道:“哥你說呢?”
高華點頭:“你看着安排吧。”
說完。
他走向衝着他招手的王祕書,問道:“領導找我?”
王祕書搖頭:“沒有……只是經過上級領導一致討論決定,對珊珊同志和高嘉俊同志的工作進行了一定調整。”
高華皺眉:“調整?”
王祕書微笑道:“國家目前執行什麼樣的政策,你不會不知道吧?”
高華:“……”
默不作聲。
王祕書繼續道:“作爲體制內的一員,更應該以身作則……但如果脫離體制,或者說離開政府部門去往企業呢?”
高華問道:“誰去企業?”
王祕書微笑道:“自然是珊珊同志,高嘉俊同志將會留在四九城工作……畢竟珊珊如果繼續留在政府部門,會不會讓部門裏的女同志心中升起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念頭呢?”
高華:“……”
其實他知道很多規避政策的方式。
比如過繼。
比如假離婚。
但調動職務到企業的還頭回見。
重要的是。
高華撓撓頭,問道:“調動到哪裏去?”
王祕書笑的很是雞伲骸澳阏f呢?”
高華:“……”
默不作聲。
王祕書笑了笑,文縐縐道:“適才相戲耳!如果讓珊珊去了聯合集團,那麼這個國營單位不就成了你一家一姓的天下?”
高華:“……”
滿臉無語。
以及遺憾。
王祕書收起笑容,問道:“四聯汽車的事情你知道嗎?”
高華點點頭:“下個月五號下線第一輛乘用麪包車。”
師伯湊過來問道:“四聯汽車?”
高華解釋道:“那是我早年和四九城汽車廠合資的一個汽車製造廠,四九城聯合汽車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簡稱四聯汽車,主要生產那種既能拉貨又能載人的大中小型麪包車。”
說完。
他補充道:“不過四聯汽車目前的產能,主要用在0.8L排量的五門七座小型麪包車上。”
師伯雖然還是有些不懂,但緩緩點頭,望向王祕書問道:“你說的讓珊珊去企業工作,是去這家四聯汽車工作嗎?”
王祕書搖頭:“領導的意思是新成立一個四九城商業交通咻敿瘓F……涵蓋部分公交路線郀I,城市貨撸约俺鲎廛嚬镜葮I務,讓珊珊來做這個第一書記,用香江的先進經驗來郀I城市商業交通。”
師伯:“……”
有點懵逼。
畢竟他是聽說要給珊珊調動工作,這纔過來給珊珊站臺,維護自家人的利益。
但話題又拐到了工業生產和投資領域。
他對這些近乎一竅不通。
所以。
扭頭走了。
高華:“……”
撇撇嘴。
他扭頭望向王祕書問道:“那這個交通集團涵蓋地鐵嗎?我指的是有關地鐵建設和設備採購領域。”
王祕書:“……”
沉默許久。
心中爲領導的洞悉一切點了個贊。
然後。
他才露出幾分微笑:“如果高氏控股肯墊資的話,交通集團未必不能承接地鐵建設和設備採購,以及郀I鐵路線路!”
高華:“……”
又想空手套白狼了屬於是!
但無所謂。
如果換做別的城市,修建地鐵多是面子工程,屬於賠錢賺吆喝的爲房地產增值做配套。
但這裏是四九城。
未來。
這裏將擁有數以百萬計依靠公共交通出行的打工仔。
雖然地鐵項目投入高。
但盈利也高。
尤其是疊加廣告收入和政府補貼,每年能有很可觀的收入!
但這還不夠。
高華望向王祕書問道:“那地鐵票價呢?集團有自主的定價權嗎?”
王祕書斷然拒絕,滿臉認真:“我們的地鐵是學習外國,而外國人很明確說明地鐵是具有公益屬性的公共產品,票價只能由政府制定,企業無權漲價!”
高華攤手:“那幹不了。”
說完。
他舉例道:“您知道公交公司吧?您去掃聽掃聽,市內哪條公交路線賺錢啊?還不都是靠着長途路線和市財政撥款才能維持下去?這還是地面公共交通,路是國家撥錢修的,地鐵的軌道可是要花大價錢挖的,這要是不能自主定價,那還不賠的苦茶子都不剩了?”
王祕書聞言陷入沉思,幾秒鐘後仰起頭,手指高華戳了戳:“少在這兒給我打馬虎眼兒!修軌道的錢,買地鐵的錢,難道最後不是國家買單?給你的郀I權讓你獲得的收益是支付你的利息!怎麼的,真打算將四九城也變成香江,變成你高家的城?”
說完。
王祕書滿臉認真:“香江,只會是國家的香江,人民的香江,永遠不會是某一家某一姓的香江!”
高華:“……”
默不作聲。
畢竟他早就對此有所準備。
完全不慌。
因此。
他只是做出滿臉尬笑的樣子:“是這樣的,如果讓高氏控股墊資修地鐵,那麼工程公司可否指定爲囤門建築?這還真不是我內舉不避親,主要是囤門建築之前主持修建過香江的地鐵,設備齊全經驗豐富,保證工程做的又快又好!”
王祕書緩緩點頭:“可以考慮。”
有時候。
可以考慮的意思就是可以答應,只是不能當場答應,免得暴露底線。
高華對此心知肚明,笑容滿面繼續提條件道:“另外,國外的地鐵主要採取TOD模式進行郀I,就是地鐵+物業的發展模式,地鐵站作爲核心,對周邊進行商業、文化、居住等等綜合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