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休息一晚。
清晨。
接到了來自四九城的電話。
高華接過聽筒，推開想要偷聽的胖媳婦：“喂？”
電話那頭傳來王文昌的聲音。
“有大麻煩了！”
“什麼事情？”
高華瞬間坐直身體，臉上滿是疑惑。
畢竟今年是1983年來着。
作爲穿越者。
他很清楚今年並沒有刷新出什麼特殊事件……
但也不好說。
歷史由人創造。
而佛家有言，一剎那有八萬四千個念頭。
很難說在某個關鍵時刻，創造歷史的人不會受到某些事情的影響，從而做出不可預知的選擇。
因此。
高華的神色變得很凝重。
電話那頭。
王文昌回答道：“主要是聯建公司的事情……”
停頓了一下。
他主動解釋道：“按照計劃，我們接收了那兩萬人和他們的家屬，雖然那兩萬人陸續乘坐火車去往番禺，然後乘船出海務工……但他們留下來了超過五萬名家屬，這些人都在計劃之外，沒有定量，全部要靠購買議價商品！”
高華皺眉：“那就買咯！反正聯建公司的職工出海務工，賺的是外匯，月薪接近一千塊！這麼多錢還不夠他們家裏人喫喫喝喝？”
王文昌無奈道：“這可是幾萬張嘴！哪來的那麼多議價商品給他們買？而且這馬上十一月，天冷了，聯合集團幫他們弄點取暖用的煤球不是難事，關鍵是棉衣！集團內部工人的過冬棉衣還有點不夠，沒有多餘的發給家屬！”
高華笑道：“那就買咯！國內缺棉布國外可不缺棉布……遠處不說，香江這邊多得是棉布和棉花！”
王文昌壓低聲音：“對方接受用‘元’結算嗎？”
高華：“……”
緩緩搖頭，高華回答道：“好像不行……”
說完。
他滿臉疑惑：“聯合公司買棉衣需要用‘元’爲結算方式？”
王文昌沉默許久，緩緩道：“早知道就該聽你的，賺多少花多少了……集團賬上的外匯有點多，被上級領導盯上了，目前只能進不能出！而且要在年底結算之後，將除開經營需要的外匯全部兌換給央媽！”
高華：“……”
活兒該！
畢竟那是外匯！
自然是有多少花多少，一分都不能留在集團賬戶裏面！
王文昌再度沉默，小聲道：“喫一塹長一智，今後我會更加小心，不過現在的燃眉之急還是需要你來進行解決！”
高華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王文昌回答道：“一百萬套棉猴，只要155、160、170、180這幾個尺碼……年底前交付！”
高華：“……”
略微有點失望。
畢竟才一百萬套棉猴，即便是每套棉猴賺十塊錢，到賬也才一千萬……
十年前。
他喜不自勝。
但現如今這個數字對他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了。
依舊答應下來。
然後。
詢問結賬方式和時間。
尤其是後者。
親兄弟明算賬。
更何況他早就被某些人坑怕了。
王文昌強忍着不笑出聲，承諾貨到付款。
然後。
掛掉電話。
婁曉娥探頭探腦：“什麼棉猴？王叔打電話是幹嘛呢？”
高華簡單解釋了幾句。
婁曉娥懵逼臉：“不是說那什麼之後物資大豐富了嗎？怎麼連棉衣也要從香江買？”
高華：“……”
滿臉驚恐。
裝的。
自然收穫胖媳婦滿滿的鄙視。
高華笑了笑，解釋道：“那有可能一口吃個胖子啊？慢慢來，總有一天，國內的物資供應會變得十分充沛，就像是外國一樣，小區垃圾箱裏會不定期刷新出很多隻穿過一兩次就丟棄的羽絨服。”
婁曉娥：“……”
完全不信。
嗯，不是不信高華說的物資大豐富，而是按照她對國人的瞭解，知道那幫人有多節儉，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理念下，怎麼可能會丟棄只穿一兩次的羽絨服！
高華也懶得解釋。
然後。
他望向胖媳婦：“你和大姐的‘姊妹倆’服裝公司，現在是大姐那閨女還是兒子在管？”
“女兒。”
婁曉娥回答道：“二女兒，王培婷。別看小姑娘年紀小，但喫過洋墨水，做出來的衣服我很喜歡，在島國那邊的銷量很好！”
高華問道：“那香江這邊的工廠還能製作棉猴嗎？”
婁曉娥搖頭，滿臉鄙夷：“香江這邊這麼熱，怎麼可能用得到棉猴這種東西？做出來賣給誰？沒人要別說工廠不生產這種棉猴，就算是找會做這種棉猴的工人都找不到！”
說完。
婁曉娥提議道：“要不，你去北邊找個廠下訂單？比如滬城！”
高華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豎起拇指：“果然是家有賢妻如有一寶！”
婁曉娥：“……”
莫名感到羞澀。
但今晚她最初的計劃是扮演女王來着……
滿臉糾結。
高華：“……”
一陣陣毛骨悚然。
果斷溜了！
……
當天中午。
口岸。
高夏滿臉疑惑：“哥，你真的打算讓老二跟你一起坐綠皮車去滬城？”
高嘉豪聞言，立刻露出滿臉委屈的神色可憐巴巴望向高華。
如果可能。
他想坐飛機！
而且還是自家的私人飛機！
所以。
等一天有什麼不可以？
高華只當沒看見小傢伙的神色，微笑道：“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高夏：“……”
十分不理解。
畢竟這年月的綠皮車跑得慢不說，還各種爆滿，根本不存在乘坐體驗這種東西！
但高華只是滿臉微笑：“你忘了我還是正廳級的國企幹部？”
高夏：“……”
那沒事了。
原因很簡單。
即便是綠皮車的年代，軟臥包廂和硬臥也是兩個世界，更別說那種過道甚至都擠滿買了‘站票’的旅客的硬座車廂。
因此。
乘坐軟臥從羊城到滬城，確實是體驗生活而不是沒苦硬喫。
……
一路順利抵達滬城。
剛剛出站。
高華就見到了幾個熟面孔。
當日他和老球迷下場踢球時，對方曾經向他露出‘又愛又恨’的目光……
因此。
很是記憶深刻。
簡單握手。
其中那個戴着黑框眼鏡，偏背頭打着髮蠟的中年人自我介紹：“田勝利，目前負責滬城紡織品外貿這個方面，我已經收到了您的發函申請，一百萬套棉服出口香江，對嗎？”
高華點頭：“沒錯！”
高嘉豪在旁邊滿臉吐槽的樣子。
高華根本懶得解釋。
畢竟他很瞭解如今的國營紡織廠是個什麼尿性。
因此。
選擇出口轉內銷的方式，從滬城採購質量又好價格還低的商品，爲聯合集團解決棉猴緊缺的問題。
雖然這樣一來，在採購棉猴這件事賺不到什麼錢。
但圓滿完成任務比什麼都重要！
彼此對視中。
田勝利做出幾分爲難的樣子：“是這樣的高同志，目前滬城這邊沒有這麼多的棉布和棉花，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從香江採購一批物資呢？放心，可以給您最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