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很多時候。
變化都是在無聲無息中開始。
短短半月。
東方銀行通過各種代持,以及祕密置換和交易,持有了致地公司17.45%的股分。
當然了。
高華個人手中還持有不少致地公司的股票。
只是暫時沒有交易給東方銀行。
而按照規定。
通過證券交易所的證券交易,投資者及其一致行動人持有或通過協議、其他安排與他人共同持有上市公司已發行股份達到5%時,必須在該事實發生之日起3日內編制權益變動報告書,向相關部門提交書面報告,並通知對方公司予以公告。
在此期間不能再買賣對方公司股票。
而後更是在每持有1%股份時,都要在事實發生日起至公告後3日內,不得買賣股票。
這些繁瑣的規定旨在提高市場透明度。
因此。
張志強拿着股權書找到高華,滿臉無奈:“BOSS,咱們藏不住了,必須要進行新聞公告,通知全港以及致地公司,東方銀行將對致地公司進行全面收購!”
高華點點頭:“那就通告吧!”
畢竟一個市場中,如果人人都守規矩,那麼市場纔會良性發展,如果人人都對規矩視若無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再有發展潛力的市場也發展不起來。
張志強放下股權書告辭離去。
沙發上。
深藍放下咖啡杯,緩緩問道:“全面收購?”
高夏解釋道:“收購分全面收購和部分收購,全面收購就是100%的收購,把被收購方轉變成全資子公司,部分收購是收購部分股權,從而實現參與經營被收購方的目的。”
說完。
他滿臉炫耀以及同仇敵愾:“我哥這次準備收購致地公司,就是之前喝了牛奶的致地公司!讓洋人爲欺負漢人付出代價!”
深藍:“……”
不予評價。
畢竟他不僅僅是北邊政權在香江的潛伏者,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產者,和對面那倆早晚掛路燈的人截然不同。
所以。
他今天來,不單單是傳達上面的指令,要求高華幫着聯絡進口一批二手化肥生產設備,更是要求暫緩兌現賭債。
也就是請高華去希爾頓鷹巢餐廳,喫一個月的鷹巢富貴雞……
兩個要求高華都答應了下來。
只是前者有些無語。
早年間進口的化肥生產設備,因爲各種原因而壞了七七八八,不得已只能從零開始建設。
至於後一個要求。
那本來就是玩笑話。
高華從未當真。
但深藍卻很認真,小聲道:“受到你們的啓發,我最近一段時間開始研究股市和期貨……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過段時間我就有錢請兌現承諾了!”
高華:“……”
高夏在旁邊問道:“你買了致地公司的股票?”
畢竟這段時間,股市一片綠油油,只有致地公司的股票因爲東方銀行在悄悄收購,走出了獨立上漲的大陽線……
深藍搖頭否認:“我沒買香江的股票……太不靠譜了!”
高華問道:“那你買的是什麼?”
深藍沉默許久,最終還是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小聲回答道:“總之,這段時間你最好留在香江,或者讓高夏留在香江,隨時準備接受特殊任務!”
高夏:“……”
滿臉茫然。
完全不知道對方這沒頭沒腦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高華沉默幾秒,莫名想到一個地標。
國貿中心。
然後。
他猜到了深藍買的是哪種期貨了。
白糖。
歷史上這一年,國內通過某種手段從笆西進口了三十萬噸白糖,訂單確認的消息傳出後,白糖期貨價格猛漲。
但訂單已經鎖定。
國內不僅買到了便宜的白糖,還通過代理人提前購買期貨賺了幾百萬鎂元。
所以。
深藍這是坐了一次老鼠倉。
但這些和高華沒有什麼關係,他犯不上爲了那一點點錢,暴露國家的真實意圖。
而且。
今年是1974年。
老鄉的女兒還沒有出生,雙方也不存在聯姻的可能。
重要的是。
高嘉俊和高嘉豪的會面臨來自師伯的包辦婚姻,
沉默幾秒。
高華只當什麼也不知道,望向深藍小聲道:“我最近要去一趟北邊,香江這邊就交給高夏和我媳婦,所以你要是有不是那麼要緊的事情,就給我媳婦打電話,要是特別緊要的事情,就直接來這裏找小夏!”
高夏得意洋洋昂起頭。
如今。
他也能獨當一面了!
深藍的視線從小老弟身上略過,停留在高華臉上,問道:“北邊?哪個北邊?”
高華斜着眼沒回答。
深藍:“……”
懂了。
高華嘆了口氣:“毛熊屬於是無小禮也無大義的那種……石油便宜的時候,一口咬死出口價,一分錢都不降,現在王爺們打輸了鬧情緒,調高石油出口價格,毛熊一天三封電報催我去重新談價!”
深藍:“……”
沉默幾秒。
深藍壓低聲音:“要不,我幫你聯繫一下上級領導,你從國內買石油?”
高華:“……”
懵逼幾秒旋即恍然。
畢竟國內現在汽車太少了,開採出來的石油其實用不完。
而且煉油廠數量也少。
不如賣原料換錢。
就好像是糧食。
喫不完。
大量出口創匯。
所以。
高華只是不置可否回答道:“可以,你要有空就彙報一下,要是上面同意,就讓小夏安排油輪去哓洝牛X就直接轉給香江中銀,或者抵扣之前的貸款!”
深藍滿臉得意洋洋。
雖然他是國家幹部沒有提成和分紅,但能夠爲國分憂總歸是一件好事。
順手摸了包茶葉塞進公文包。
臉上滿是打到了土豪的勝利微笑。
告辭離去。
高夏小聲問道:“哥,要不咱倆哪天出海釣魚的時候,把他塞水泥桶裏扔下去打窩吧……”
高華:“……”
黑着臉沒說話。
小老弟滿臉尬笑:“我開玩笑的!真的,我現在早就洗白了,下個月就去律政署上班,怎麼會做出那種不合法的事情呢?”
高華:“……”
沒吱聲。
溜溜達達走了。
……
兩天後。
出發前往海參崴。
如今油價狂飆好幾倍,很多航司苦不堪言。
但更痛苦的是,拿着錢也買不到油料。
不得已之下,航司紛紛取消很多不賺錢的航班,就連啓德機場也從之前的車水馬龍,變成一副門可羅雀的樣子。
只是這種航空業的蕭條並沒有影響高華。
畢竟他有私人飛機。
重要的是。
他左手在爪哇有大型油氣田,右手在香江有石化產業園,完全不缺少航空需要的油料!
抵達機場時。
伯音-737已經做好了起飛的準備。
穿着褲裝但格外凸顯身材的空乘站成兩排,儀態表情無可挑剔,眉眼間越發顯得諂媚。
無他。
很多航司都在裁員。
長得醜的裁。
長得漂亮的也裁!
只有那些接受‘奴工’薪資的空乘纔有工作。
而高華這裏不僅沒有裁員,甚至沒有降薪,反而因爲他近幾年頻繁世界各地飛,而給機組成員發放了各種津貼補助……
幾乎等同於工資的兩倍。
因此。
不僅是空乘望向高華滿臉諂媚,就連那些往日裏眼高於頂的洋鬼子飛行員,見到高華這個金主爸爸時也是恨不能跪下來舔皮鞋……
挨個發了紅包。
高華笑眯眯轉身告別小老弟和前來送機的婁曉娥,在一羣波大腿長的空乘簇擁下進入機艙。
目送飛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