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男人豎起兩根手指:“二十個!”
高華大喜。
這年月鴨子都是公母混養,收購來的鴨蛋都是受精卵,若是疊加何雨柱的能力,輕輕鬆鬆孵化出小鴨子。
到了冬天。
他就有鴨絨被蓋了!
點點頭,高華問道:“您想怎麼賣?”
如今這年月有俗語,叫做‘家有母雞三隻,不缺油鹽開支’,雞蛋、鴨蛋通常都留着換食鹽醬油、針頭線腦之類的物品。
所以高華在想對方會不會要兌換工業券、糧票之類的票據。
只是那男人搖頭:“我要錢,一毛五一個鴨蛋!”
高華笑容滿面:“可以!”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嗯,鴨蛋要比雞蛋貴一點,這主要是因爲鴨子下蛋的頻率比不過雞。
母雞若是養得好,一年能下兩百個以上的雞蛋,但鴨子即便是同樣的飼料,年產蛋也只有雞的一半。
聽到高華的話,男人臉上滿是笑容:“採購員同志跟我來吧!”
周圍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神情。
二十個鴨蛋就是三塊錢!
這差不多等同於壯勞力一個月的工分!
第104章 引種
很快。
高華跟着男人去了他家。
那是一個有些破敗的四合院,院子裏卻收拾的很乾淨,種着兩窪菜田,芫荽、蒜苗、小白菜還有兩根絲瓜和一根葡萄藤。
招呼高華坐下。
男人喜滋滋的進到屋裏,很快就拎着一個籃子走了出來,裏面鋪着麥秸,中間擺放着一大堆鴨蛋。
高華笑道:“還沒問老哥的名字呢!”
男人抬起頭:“村裏人都叫我趙老豁……”
他微微側過腦袋,指着耳朵:“小時候讓老鼠把耳朵咬掉了一塊,然後就有了這個名字……”
高華:“……”
九十五號院還好。
街道辦會定期投放老鼠藥,之前‘除四害’最激烈的時候老鼠尾巴還能換錢。
不過驅鼠最厲害的當屬名爲‘咪咪’的流浪橘貓。
那隻貓流竄在附近的七八個四合院,神龍見首不見尾,除開偶爾能看到對方趴在房檐兒上曬太陽,平日裏很少能見到它的蹤跡。
困難時期。
有外地來的流民想把大橘殺了喫肉,但大橘被腥吮Wo了下來。
無他。
這年月大家家裏都沒有多餘的喫食,不擔心流浪貓偷喫,相反,有了流浪貓在,老鼠基本絕跡,允許流浪貓的存在屬於是有利無害。
當然了。
也沒有人投餵。
一切都是物競天擇。
這就導致大橘時不時會生出小貓,但很少見到有小貓活的長久。
數完鴨蛋。
高華從兜裏摸出三塊錢遞了過去,好奇問道:“我見別人家都養雞,趙老哥怎麼養鴨了?”
趙老豁倒起了苦水:“我聽人家說鴨蛋貴……養鴨之後才發現鴨子下蛋不勤快,鴨蛋太腥氣也沒什麼人喫,我就學着別人的方法做鹹鴨蛋……”
高華點頭:“那很好啊,鹹鴨蛋更能存放,然後味道也好!”
趙老豁面露苦澀:“不知道是我的方法不對,還是鴨蛋不對,鹹鴨蛋沒做成,不起沙不出油還臭了……”
高華:“……”
趙老豁又說道:“上個月聽人說,皮蛋好喫,做起來也不難,然後我攢了一點鴨蛋學着做……”
高華試探着問道:“不會又沒成功吧?”
趙老豁差點熬一嗓子哭出來:“是啊!沒成功!買材料還花了不少錢……吶,就在那堆着呢!我媳婦兒氣的帶着孩子回了孃家!”
高華:“……”
他看到了,原本他以爲那邊堆放的石灰是用來粉刷牆壁,現在看來是製作松花蛋的原料。
嗯,皮蛋就是松花蛋,也叫變蛋。
據說是煎餅果子市人的發明,然後傳到江浙,後者改良後推廣天下。
聽完趙老豁的悲慘遭遇,高華強忍住不笑,安慰道:“沒事,等嫂子見了這三塊錢,應該就會回來了!”
趙老豁點點頭,詛咒發誓:“今後我只賣鴨蛋,再做鹹鴨蛋、皮蛋是狗!”
高華:“……”
閒聊幾句。
他拎着籃子離去。
籃子他買了。
三毛錢。
畢竟鴨蛋太多不好拿,他又不能當着許大茂的面將鴨蛋收入空間。
下午喫過飯。
大隊部外面人山人海,十里八村的人都跑來看電影。
一些來的晚的,只能去往熒幕後面。
雖然從那邊看的是畫面反了,但能看到畫面總好過什麼都看不到。
天黑了。
許大茂開始放電影。
王家窯子大隊位於南郊,早幾年就通了電,因此不需要額外使用發電機提供電力。
今天放的是新片子。
洪湖赤衛隊。
這部影片是BJ電影製片廠、鄂A電影製片廠聯合拍攝的戰爭題材歌劇藝術片,改編自鄂省實驗歌劇團的同名歌劇,於1961年春節公映,講述了20世紀30年代支部書記韓英帶領洪湖赤衛隊與敵人展開艱苦鬥爭,保衛湘鄂西根據地的故事。
因爲是新片子。
許大茂還承擔瞭解說的任務。
只見他時而義憤填膺,時而拍案叫好,時而聲淚俱下,不斷調動着現場觀械那榫w。
高華:“……”
這一刻,他莫名對許大茂產生了幾分欽佩之情。
畢竟那廝不僅嘴皮子利索,演技一流,還精通放映設備的操作和維修。
如此看來,四合院還真是大佬雲集啊……高華腦海中依次浮現易中海、劉海中、何雨柱以及許大茂的身影。
嗯,傻柱也很牛掰。
領導什麼沒喫過?
但大領導就是喜歡傻柱做的菜,這就是傻柱的本事!
放完電影。
觀屑娂娚⑷ァ�
關二愣子領着許大茂和高華回家,按照慣例張羅了一頓夜宵。
雞蛋香椿醬拌麪。
香氣撲鼻,簡直完美!
高華破天荒的喫了三大碗。
許大茂:“……”
畢竟他忙活了一整天,高華就像是個街溜子一樣到處玩了一天,結果比他喫的還多!
喫過飯。
打着飽嗝。
高華從挎包裏摸出兩包前門煙,一包給瞭望着空盆滿臉驚愕的關二愣子,另一包抽出一根遞給了許大茂。
許大茂捏着煙一臉懵逼。
高華則理直氣壯:“最後兩包了!”
真話。
所以他需要通過別的渠道囤點菸在身上了。
這是社交場合的硬通貨。
飯後一根菸的煙霧繚繞中,高華又談妥了一次收購。
兩隻大公雞。
這是關二愣子喫人嘴軟的結果。
清晨。
許大茂收拾行裝。
高華則接待上門賣貨的村民。
有趙老豁帶頭,許多村民也拿出家裏存放的雞蛋前來售賣。
高華照單全收。
三個五個不嫌少,十個八個不嫌多。
七點半。
收購完成。
共計收購雞蛋七十五顆,每個雞蛋八分錢,支出六元錢。
高華想了想,將收購的雞蛋和自己空間的雞蛋進行了調換。
這是爲了降低近親繁殖的影響。
他空間內有公雞也有母雞,但二者的關係換算成人類的關係,要麼是父親和女兒、要麼是舅舅和外甥女的關係……
所以。
從外面不斷引入公雞就很有必要了。
高華不僅把雞蛋換了,還打算等旁人不注意的時候,將公雞也調換了。
八點。
許大茂完成收尾工作。
他的車把上也掛着禮物。
兩斤雞蛋。
十斤棒子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