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轉眼時間到了下午,曹慶功被釋放,鐵長生兩人去監視。
周良順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回到辦公室,繼續翻閱那些卷宗。
十個案子,全都是三年前的老舊案子,連寫這些卷宗的紙,都出現了泛黃的痕跡,那些真兇估計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怎麼破?
說實話,周良順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破這些案子。
一個一個來吧!
下午,臨近下班時間,天空還很亮,周良順下班之後,準備回家休息。
這時候,易照華突然出現,徐祖蕃和高國棟兩人也在旁邊陪同。
“你就是周良順同志,對吧?”
“是的。”
“果然年少有爲,感謝你替我兒子找到了其中一個兇手,感謝....”
易照華拿出一個黃色紙袋,裏面鼓鼓囊囊的,肯定裝不少錢。
作爲紅色資本家,易照華的感謝方式,簡單粗暴。
但周良順拒絕了,他並沒有拿這筆錢,然而易照華卻是將這筆錢交給了高國棟,讓後者幫忙把錢給到周良順和他的專案小組。
要求就一個:希望能夠儘快偵破1949黃金搶劫案。
實際上,他最希望的還是讓周良順將任寶山弄回軋鋼廠繼續審訊,確認到底是誰開槍射殺了他兒子易建波。
他只需要抓到真正殺死他兒子的兇手,拉去槍斃,就可以了。
周良順只能照章辦事,在他的權力和能力範圍內,儘可能地幫助對方。
當天晚上,周良順跟着徐祖蕃他們兩位領導,前去易照華家中做客,喫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說是在後者家中做飯,實際上是易照華將豐澤園大廚請回家做飯,食材這些反而更加精緻。
講真的,周良順還是第一次在外面喫到豐澤園大廚的飯菜。
怎麼說呢,譚家菜確實非常有特色的北方菜,但又糅合了南方菜系的精髓。
畢竟他精通粵菜和淮揚菜,對北方的魯菜,知道的並不多。
東興樓都已經變成了大食堂,現在想要喫到不同特色的地道魯菜,還是比較困難的,主要是因爲食材有變動。
誰讓現在已經看不到多少資本家、高官、貴族等人羣呢?
解放前,還有大量的民國資本家、貪腐的高官等,這些人的存在,支撐起了富豪們的奢華體面,比如鮑魚龍蝦虎骨酒等等,這些玩意兒,哪個不是靠這些有錢人支撐起來的。
品嚐過後,周良順也有些回味無窮。
這魯菜,確實很有特點。
接下來兩天,周良順一直在忙着,主要是理順那十個大案的卷宗,看看有沒有跟現在已經抓到的汪海純、吳志洲、伍新華等人有關聯。
特別是伍新華,此人至今還沒有提供有用的情報,也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或者說,伍新華自認爲智商超強,想要戲耍保衛科這羣人。
忙忙碌碌之中,週末還是如期而至,周良順也即將迎來假期。
這天下午,下班鐘聲響起,戴竹君就來到了保衛科辦公小樓門口,找到了周良順。
此時的後者,正在聽鐵長生彙報關於監視曹慶功的事兒。
嗯,很明顯,曹慶功果然非常乖巧,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周良順認定對方一定是特務,肯定已經將電臺黃金手槍等全部藏在安全屋,所以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候對方露出馬腳即可。
“小周,還沒下班呢?”戴竹君那清脆的聲音響起,鐵長生等人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是笑了笑離開。
因爲大家都知道,周良順跟戴博士是朋友。
麻煩來了!
“戴博士,你來了,我這....”
“沒事,你忙,我在外面等你。”
見戴竹君已經轉身出去了,周良順那叫一個無奈。
在辦公室思考片刻,他還是非常從心地接受了這件事,人家女同志都這麼主動了,那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做人得厚道!
換做是上輩子,他都見不到這樣的大美女,更別說要跟人結婚了。
嗯,魯迅也說過,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不如躺下,好好享受。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便釋然了。
“忙完了?”
見他出來,戴竹君微笑說道。
“嗯。”周良順點頭,“去你家之前,我得先去買點禮物,要不然會被人說閒話的,到時候對你和你家也不好。”
“不是現在去,是明天。”
戴竹君噗嗤一笑,樂道:
“前兩天我看你好像還不同意的樣子,一直皺眉,這會兒怎麼就同意了?想明白了?”
面對她的打趣,周良順十分光棍道:“你都不嫌棄我,我有啥資格嫌棄你?”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爲啥選擇你嗎?”
是啊,她父母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自然不可能全都是老色批,總有真正的青年才俊。
“洗耳恭聽。”
“因爲就只有你願意支持我現在的工作,其他男的,他們都不同意。”戴竹君道:“他們都認爲我一個女孩子,就應該相夫教子,而不是在外面拋頭露面,支援國家建設,有他們男的就可以了......”
“他們的原話是:又不是全國男丁都死了,用得着你一個女的跑去最前線嗎?”
周良順心說,我也不支持你啊。
之前之所以支持,那是因爲他只是把對方當朋友看待,所以他肯定很支持朋友的理想。
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和戴博士即將要結婚,那以後他要守活寡嗎?
可他看着戴竹君的俏臉,心裏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太漂亮了,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啊,只能說顏值即正義。
而戴竹君遇到的那些相親對象,他們或許是家裏有皇位要繼承吧,所以纔會想着讓她在家相夫教子,以便教導出一個好大兒來繼承皇位。
不過周良順可沒有皇位需要繼承,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先享受了再說。
實在不行,到時候她在哪,他就跟着去唄。
“所以你明白了吧?”
“嗯,我明白了,我確實支持你的理想。”周良順違心道。
他還得拼演技,不能讓戴竹君發現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兩人聊了一會兒,兩顆心拉近了許多,感情都稍微升溫了一點。
隨後兩人就坐上汽車,前往城裏的國營飯店喫飯。
路上,鍾衛娘全程黑着一張臉,對周良順的到來,非常不滿意。
反倒是林巧雅,跟周良順有說有笑的,使得車內的氣氛十分熱鬧。
到了飯店之後,周良順點了兩個菜,要了一大盆飯,鍾衛娘就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句飯桶。
“鍾衛娘同志,我飯桶怎麼了?喫你家大米了嗎?從上車到現在你就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這不想看到我,你可以離開啊,沒人喊你來喫飯。”
他這話直接讓鍾衛娘炸了。
“我爲什麼要離開?你才應該要離開呢,哼,軟飯男!”
其實以鍾衛娘這個人作爲一名雷厲風行、行動果斷的女軍人,從來沒有如此小肚雞腸地去恨一個人,因爲這不是她的性格。
但是幾個月前,周良順在前門火車站罵她的那次,她記到了現在,依然無法釋懷。
說她別的都可以,但是當時周良順問候她母親,又質疑她的專業能力,最憋屈的是,當時她想反駁,還被林巧雅和戴竹君給按住了。
所以她一直都憋着一口氣,總想要找回來。
後來她跟着戴竹君進入軋鋼廠,本來想跟周良順比試一場,出了這口惡氣。
可惜周良順壓根兒就沒給她這個機會。
如今更讓她腦袋炸鍋的是,戴竹君竟然要嫁給周良順?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嗎?
爲什麼要嫁給他?
但戴竹君可不會跟鍾衛娘解釋那麼多,前者如何行事,做什麼決定,根本不需要問鍾衛孃的意見,她連她父母的意見都不想聽,更何況別人的意見?
因此,憋着一肚子火氣的鐘衛娘,直接說出了軟飯男的口號。
戴竹君當即嚴肅大聲喊道:“鍾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小周他怎麼就喫軟飯了?人家有手有腳的,你不要造謠是非,要不然我跟領導申請,把你調走?”
周良順一聽,卻是被氣笑了:
“我是軟飯男?哈哈,這說明我長得帥啊,不需要你來誇讚,我有自知之明。反倒是某些人,都是快三十歲了卻還沒嫁出去,雖然長的一般,但卻是母老虎一樣的性格,誰敢要啊?”
母老虎?
這絕對是對一個女人最惡毒的評價之一,甚至沒有之一。
鍾衛娘哪裏受得了呀?
還沒等她反擊罵回去,林巧雅已經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帶離了現場。
戴竹君滿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小周,不好意思啊,你別生氣,我沒想到鍾姐她會這樣,她說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其實鍾姐這個人平時都挺好的,就是你上次罵過她,讓她心裏一直不平衡.....”
周良順搖頭:
“魯迅說過一句話,生氣就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而且生氣主要傷害的也是我自己的情緒和身體,所以我不會因爲這件事生氣....”
過了一會兒之後,林巧雅去而復返,一屁股坐下來,笑着說已經被她給勸回家了。
這樣更好,反正今晚上週良順也在,就算有人要對戴竹君不利,他也可以輕鬆應對。
鍾衛娘不在,接下來的晚飯氣氛,反而更加融洽。
林巧雅像個溫柔的知心大姐姐,非常關心戴竹君,所以忍不住問了很多問題。
畢竟周良順即將要跟戴竹君結婚,瞭解得越多越好。
比如棍棒打孩子這件事,周家可是有傳統的呀,到時候周良順要是打孩子的話,戴竹君恐怕阻止不了。
“我妹妹她最近半年都跟我一起生活,你們可以去問問她,我有沒有打過她,或者去問問鄰居們....”
第二天,周良順的休息日,他並沒有跟往常一樣早起,而是睡到了八點,這已經是睡懶覺了。
因爲只要不加班,那麼他每晚都是十點之前就睡覺,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是睡得很晚了。
昨晚是九點半睡覺的,八點才起牀,足足睡了十個半小時,非常漫長的睡眠時間,睡眠質量也非常好,一覺到天亮,中間沒被吵醒過。
正常人其實睡八九個小時就差不多了,他能睡十個半小時,嗯,而且還有些沒睡夠。
應該是他之前抓捕特務時加班,零點都還在忙碌着,然後第二天一早又要八點前到軋鋼廠,所以這些沒睡夠的覺,要補回來。
“大哥,大哥別睡覺了,博士姐姐來了....”
外面傳來了周春桃的呼喊聲,她以前不都是喊戴姐姐的嗎?怎麼現在喊博士姐姐了呢?
周良順穿好衣服之後,剛打開門,就看到戴竹君已經坐在一樓客廳裏。
“起牀了?今天怎麼還睡懶覺了呢?”
“難得放假,那肯定要睡懶覺啊。”
兩人說話比以前更加隨意,周春桃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洗漱過後,周良順跟戴竹君一起出門去了。
身後的鄰居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議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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