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安迪史密斯已經體驗過十次瀕臨死亡的感覺,那真是非常痛苦的感覺。
周良順對於如何審訊炮製敵人,辦法多的是。
以前他在京城的工廠擔任保衛科職員時,就已經幹過這樣的事兒了,而且還是很多次。
安迪史密斯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盤,完全扛不住了。
“法克,我錯了,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周良順樂了:
“我還是很喜歡你剛纔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怎麼樣,你給恢復一下唄?”
“你不是以爲我弄死你之後,我就沒有辦法從別人口中得知你所謂的中間人聯繫方式了嗎?呵呵,你都已經死過幾次的人了,在美國這個地方,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你也有幾千萬美元的身家,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吧?”
來之前,周良順就已經調查清楚安迪史密斯這個人到底多麼有錢了。
幾千萬美元身家,在美國並不是非常突出,但是安迪史密斯從一個特種兵隊長退役之後,很快轉變成爲盤踞在紐約的大富豪,而且還擁有一千五百多名僱傭兵。
或許在洛克菲勒等頂級家族眼中,安迪史密斯不過是一條隨時可以扔掉的白手套罷了。
但在普通人眼裏,安迪史密斯已經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短短不到十年時間,積攢下幾千萬美元的身家,安迪史密斯也是經營有方,商業頭腦非常聰明的一個人了。
而安迪史密斯他經常接觸那些頂尖富豪的白手套們,送那些富豪們的仇人們去見上帝,他接觸到的都是陰暗面的腌臢事兒,所以他最清楚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的含金量。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麼都說,你別殺我!”安迪史密斯眼底滿是恐懼。
在這一刻,安迪史密斯已經膽顫心驚,徹底服氣。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只想早點擺脫這種感覺。
如果他能夠逃出去,那麼他一定會退出江湖,從此隱姓埋名。
早在好幾年前,他賺到一千萬美元身家之後,就已經前往南美洲,開始進行安排了。
他在南美洲安置了好幾個非常隱蔽的安全屋,同時還已經置辦好了身份信息等。
如果他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前往當地,然後隱姓埋名,從此當一個普通人。
周良順樂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嘛,來吧,展示!”
沒多久,周良順就拿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當場他就開始進行聯繫。
中間人名叫盧卡斯歐旺,就在紐約市中心,周良順在聯繫對方的時候,在紐約附近的燕子、麻雀、烏鴉等寵物,都在附近天空盤旋。
還好盧卡斯歐旺這個人並不是在曼哈頓,而是在旁邊的富人區,這裏的綠植很多,所以周良順很快就鎖定了對方。
既然已經知道了中間人,那麼接下來只需要找中間人聊一聊就可以了。
不過呢,安迪史密斯也沒必要讓對方去死,周良順還需要留着對方的小命,到時候說不定還有用處呢。
十多分鐘之後,周良順離開了孤狼僱傭兵組織的基地,整個過程,安迪史密斯的手下們,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就連安迪史密斯自己也不準備對外透露這件事,他在休息好之後,就打電話通知組織的二把手,接着他自己悄悄地驅車離開了基地。
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流亡南美洲了,他不能繼續待在美國本土了。
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他第一時間買了五張機票,分別是前往洛杉磯、休斯頓、芝加哥、西雅圖和舊金山這些城市。
全都是馬上就要出發的那種航班,安迪史密斯需要確認是否有人跟蹤自己,他需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抵達舊金山之後,安迪史密斯又繼續進行各種迷之行爲,總之他現在就是需要擺脫身後可能出現的跟蹤之人。
三天之後,安迪史密斯從澳門的賭場離開,獨自駕駛快艇出現在伶仃洋的海面上,方向赫然是香港赤臘角國際機場。
現如今的香港赤臘角國際機場,已經是整個亞洲最繁忙的空港,年接待旅客數量已經超過了五千萬人次,比東京還要繁忙很多。
這座城市的總人口數量是八百多萬,但常住人口卻超過一千萬,絕對是一個超級巨大的城市,放眼全球都是非常頂尖的存在。
所以別看這座城市的人口數量並不多,但空港機場吞吐量卻非常恐怖。
沒辦法,這座城市是海吆涂者最發達,現如今的海上郵輪客咝袠I幾乎凋零,反倒是航空業格外繁榮。
香港本地航空公司已經超過十家,國泰航空、中國國際航空公司、香港航空、香港東方航空、西太平洋航空等企業。
其中最大的航空公司是中國國際航空公司,該航司是國際航空業巨頭之一,坐擁一千多架飛機,在全球各大城市均有郀I的航線。
從香港到臺北、從漢城到東京,從西雅圖到洛杉磯,從舊金山到紐約,還有倫敦、巴黎、法蘭克福、柏林、馬德里、米蘭、哥本哈根、維也納、巴塞羅那、阿姆斯特丹、布拉格、羅馬、華盛頓、芝加哥、休斯頓、悉尼、墨爾本、曼谷、新加坡、雞黄隆㈤_羅、迪拜、聖保羅、布宜諾斯艾利斯、里約熱內盧、巴西利亞、波哥大、利馬等。
基本上全球大城市都包括在內,除了莫斯科跟東歐之外。
農業大國境內的航班,當然也有郀I,但並不是那麼多。
爲什麼中國國際航空公司會成長爲全球最大的航空業巨頭之一?
想想美國坐擁五六千萬華人的總數,就可以略窺一二了。
大洋洲這個地方,極爲荒漠的一個洲,從六十年代到現如今,僅僅只是新西蘭這個國家,現在就已經擁有了超過八十萬華人。
要知道,新西蘭這個國家在去年的人口數量也才三百九十萬啊。
原時空歷史上,更是隻有三百三十萬人,之所以多了六十萬人口,那是因爲大量的國外華人移民。
如此海量的人口,中國國際航空公司怎麼可能做不起來?
僅中國國際航空公司就如此龐大了,香港赤臘角機場作爲該航司的總部,擁有的地盤自然是更大。
香港赤臘角機場的第三期已經快要建設完成,第二期在三年前就已經投入郀I當中,所以中國國際航空公司又擁有更大的地盤。
安迪史密斯從澳門過來,進入香港赤臘角國際機場之後,直接就迷路了。
這個機場太大了呀!
要知道現在這座機場已經擁有兩條跑道,航站樓只有一個,但非常大。
因此,當他過來的時候,確實差點迷路。
沒辦法,安迪史密斯就沒有來過香港,不管是他之前在美軍部隊當中還是退役在孤狼僱傭兵組織內部,也沒有來過香港。
倒也不是香港不好,而是碰巧就沒有香港相關的業務,自然不會來這兒。
不過,在香港待了一個多小時,安迪史密斯乘坐的航班就已經起飛了,目的地是倫敦。
從香港直飛倫敦,這是一條非常常見的航線,因爲香港跟倫敦兩地之間的旅客非常多,一天下來就有五個班次,這還是中國國際航空公司一家的班次,而且這還是一條近萬公里的航線呀,飛機票價並不便宜。
但對於安迪史密斯來說,他現在正在跑路,所以完全不在意機票價格。
只要能夠逃出生天,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安迪史密斯逃亡倫敦的時候,周良順已經出現在莫斯科。
爲什麼要來莫斯科?
因爲中間人盧卡斯歐旺這個人,居然承受住了他的審訊,接連三天時間,對方竟然寧死不從,就像是死士一樣。
這類人,說實話,周良順有見過,但並不多。
介於此,周良順只能夠通過僞裝他自己的敵人,他被人進攻,僞裝混亂現場,讓盧卡斯歐旺這個人可以趁亂逃離。
在對方逃離之後,周良順就一直死盯着對方。
短短几天時間內,對方就逃亡到了莫斯科。
而對方抵達莫斯科之後,居然跑去貧民窟,然後一直各種僞裝、躲避。
又過去十多天時間,盧卡斯歐旺以爲已經完全擺脫了身後追兵,於是他在僞裝好之後從莫斯科離開,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巴黎。
就在周良順抵達巴黎之後,正準備跟着盧卡斯歐旺呢,突然在衛生間注意到了有人出現了異常。
這個人進去的時候,還是光頭一個,出來卻換了人,不僅眼睛顏色從藍眼球變成了黑眼球,滿臉絡腮鬍,濃密的頭髮,還戴着眼鏡。
活脫脫地直接換了一個人,光頭卻不見了身影。
周良順對這個情況還是很感興趣的,於是就安排兩隻麻雀和一隻貓寵物盯着對方。
在機場內部,想要盯着人,確實不太容易。
不過對於他來說,這都不叫事兒。
等到以後,機場這樣的公共場合多了所謂的CCTV,到時候纔是最困難的時候。
“安迪史密斯?”
半天之後,周良順注意到了,那個光頭赫然是安迪史密斯,這傢伙改變還真大,而且逃亡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來到了巴黎。
呵呵,挺有緣分的嘛。
“那要不要動一動這混蛋呢?”
第330章 到底是誰要對付周家?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周良順正在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盯着盧卡斯歐旺這名中間人。
該說不說,盧卡斯歐旺這個人,比安迪史密斯還要能忍。
至今都還在逃亡當中,周良順有足夠的耐心,只要對方在逃亡途中忍不住聯繫他背後的人,那麼盧卡斯歐旺也就可以去死了。
盧卡斯歐旺此人拖着周良順從紐約到莫斯科,從莫斯科到巴黎,從巴黎到香港,又從香港逃到了布加勒斯特。
說實話,一般人還真沒有來過所謂的布加勒斯特,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座城市。
就在盧卡斯歐旺悠哉悠哉地躲在安全屋,忙着規劃接下來的逃亡路線時,周良順卻將注意力投向即將處決的一場行刑事件。
被槍決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齊奧塞斯庫兩口子。
爲啥要槍決這兩口子?
這件事吧,得從二戰說起。
二戰之後,羅馬尼亞這個國家本來是有機會走一條相對獨立的紅色陣營道路。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它是跟着德國混的法西斯同盟過,國內是安東內斯庫的法西斯統治。
一九四四年蘇聯紅軍打進羅馬尼亞,當地共產黨趁機起義,推翻了安東內斯庫,轉身參加反德戰爭。
在二戰結束之後,蘇聯把羅馬尼亞納入自己勢力範圍,順手幫它搞成一個社會主義共和國。
跟其他東歐國家相比,羅馬尼亞有一個非常不同的地方:一九五八年,蘇軍居然同意從羅馬尼亞撤走駐軍。
這確實非常罕見!
兴苤瑬|德、波蘭、匈牙利這些地方一直都有蘇聯軍隊駐紮,軍隊就是蘇聯的硬實力,隨時可以干預。
但羅馬尼亞卻在蘇軍撤走之後,變成了一個表面上不再直接被蘇聯軍隊‘看着’的紅色陣營國家。
當然,這並不代表蘇聯的影子消失了。
因爲在冷戰時期,怎麼搞計劃經濟、怎麼搞國有企業、怎麼搞一黨專政等,羅馬尼亞都是照抄蘇聯作業的。
羅馬尼亞普通民袑Υ藖K沒有覺得奇怪:大家都是這個陣營的,都差不多,很正常。
在此背景之下,一九六五年卻是發生了一件事:尼古拉齊奧塞斯庫登場了。
齊奧塞斯庫是來自農民家庭的幹部,在一九六五年被選爲實際上的羅馬尼亞第一負責人。
此人跟之前的喬治烏德治不太一樣,齊奧塞斯庫有兩個特點:
一是對蘇聯,他既想要擺脫控制,又離不開那套模式。
二是對權力,他要的不是簡單的‘領導職位’,而是那種從制度到輿論都是圍着他轉的‘絕對中心’。
先說第一點,上臺之後,齊奧塞斯庫公開強調:沒有經濟上的獨立,就不會有政治上的獨立,沒有高速度的發展,就不可能生存下去。
說白了,就是一邊搞高速度工業化,一邊爭取國家的獨立性。
於是羅馬尼亞大量引進西方的技術和資本,搞工業化。
這個操作在冷戰背景之下,是比較‘另類’的,因爲大家都對資本主義國家的惡東西普遍警惕。
齊奧塞斯庫卻敢跟西方打交道,又保持和蘇聯的聯盟關係。
他的底氣來自於經濟數據:1965年到1980年,羅馬尼亞的工業是實實在在地往上衝,平均每年增長11%左右。
農業產值也提升了,外貿增長率更高。
普通人的感覺是工廠多了,工作機會多了,福利也有,休假可以免費旅遊十八天,喫住國家管。
最重要的是,齊奧塞斯庫敢跟蘇聯唱反調。
一九六八年的時候,勃列日涅夫提出‘有限主權論’,齊奧塞斯庫卻敢說‘不’,而且不是打嘴炮,是真的拒絕在羅馬尼亞境內舉行的華約軍演。
在西方媒體眼中,齊奧塞斯庫就是東歐里最不聽話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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