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24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春桃你的臉怎麼了?我不是給你雪花膏了嗎?怎麼沒用?”

  “大哥,我的雪花膏用完了.....”周春桃臉上的不自然和閃躲的眼神,都被周良順看在眼中。

  臉色一沉,他的語氣加重許多:“周春桃,你給我說實話,你的雪花膏哪裏去了?才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就用完了?”

  以她摳摳搜搜的性子,每次抹雪花膏也僅僅只是用小手抹一點,根本不敢用指甲蓋來扣。

  所以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她不可能完全用完。

  她突然抱住她大哥的胳膊,可憐巴巴地哀求道:“大哥我跟你說實話,但你答應我,不要生氣,也不要打我好不好?”

  “好,那你說吧。”

  “大哥,我的雪花膏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周良順頓時被氣笑了:“周春桃,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撒謊都不會,雪花膏會丟嗎?你覺得我會信嗎?”

  兄妹倆的對話,終究還是引起旁人的注意。

  其他大雜院的鄰居不太關注,但胡萍姑、陶紫、陸大娘她們卻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大哥對不起!”周春桃低着頭,攥着衣角就是不再解釋,周良順不由一陣心軟。

  雖然眼前的周春桃,終究不是他上輩子的女兒,而是他這一世的妹妹,但恍惚間,兩人似乎重疊在一起。

  “走吧,回去再說。”

  兩兄妹回了後院,沒有再關注徐滿春搞破鞋的事情。

  嘭!

  房門被關上,周良順就開始‘逼問’他妹妹,雪花膏到底是怎麼沒的?

  不是他吝嗇,買不起雪花膏,而是這時代的雪花膏確實不便宜,是屬於高檔貨。

  大部分人都是能忍則忍,如果臉上的凍瘡實在太嚴重,纔會購買蛤蜊油。

  雪花膏是高檔貨,友誼牌、百雀羚、無敵牌等不同品牌,在不同地區的售價也不一樣,但起步價都是三毛錢一瓶,最貴的是一元錢一瓶。

  總之不便宜。

  周良順買得起,但一瓶雪花膏,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不見了。

  雖然她說是丟了,但是周春桃明顯是撒謊,都不敢看着她大哥的眼睛。

  不問清楚,周良順當然不會答應。

  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周良順虛點了點她:“你好好想清楚,是不是要繼續隱瞞到底,等會兒我再來收拾你。”

  打開門時,居然出現胡萍姑這位悄寡婦。

  “楊大嫂,有什麼事情嗎?”

  對方是寡婦,周良順沒有搞破鞋的習慣,所以跟對方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

  “良順,我知道你妹妹的雪花膏是誰拿走的,今天上午.....”

  等胡萍姑說完,周良順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原來周春桃手裏的雪花膏是被她父親周有同給拿走的,扭頭就被其送給了李淑琴的兩個女兒。

  拿自己親生女兒的東西借花獻佛,送給自己新媳婦的女兒,以此來討好自己的新媳婦,周有同可真是一個合格的‘好父親’啊!!!

  “謝謝楊大嫂,我知道了,你要進來喝口水嗎?”

  “不用了,我就是來說這件事的。”胡萍姑拒絕了,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她就是通過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來表達她的謝意,畢竟當初在她男人楊立春的葬禮上,是周良順幫忙抱着暈倒的她回到大院。

  目送對方離開,周良順並沒有挽留,剛轉身,他的大手就被他妹妹給拉住了。

  只見周春桃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大哥,你不要去找爹的麻煩好不好?你和爹都是我的親人,我不想你們因爲我而吵架,雪花膏等我長大之後,我會努力賺錢....”

  “春桃,你錯了!”

  周良順搖頭:

  “你這樣軟弱可欺,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越是親的人,傷你越狠越深,因爲他們根本不愛你!”

  “還記得你那個所謂的二哥三哥,他們是怎麼罵你的吧?賠錢貨!女蝗蟲!蠢桃子!你聽聽這些話,多難聽?”

  “你還要爲他們辯解?你認爲他們也會這麼好好對你嗎?”

  當然不會!

  但凡周有同對他的孩子一視同仁,周良順也不止於跟對方斷親分家。

  只不過周春桃年齡小,看不懂或者她不想懂這些,她弱小心靈只有一個奢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

  雖然她大哥已經跟父親決裂分家,但終究還是住在同一個大院,並不能算是真正分家,反正在她看來就是這樣。

  周良順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可惜周有同他們根本不這麼想,更不可能按照她設想的來發展。

  今天只是一瓶雪花膏,明天可能是一個鐵鍋或其他,後天就有可能是一套房子,乃至是一個工作機會。

  所以周良順必須要在對方貪婪萌芽前,徹底掐斷他們的幻想,決不能助紂爲虐!

第29章 白眼狼(求追讀)

  南鑼鼓巷東棉花衚衕八十六號大院,前院老周家。

  周有同、李淑琴、周秀麗、周秀梅、周良寬和周良裕六人正坐在一起喫晚飯。

  自從李淑琴改嫁給周有同之後,她的兩個女兒田秀梅和田秀麗,也更改姓氏,叫周秀梅和周秀麗。

  他們正在討論徐滿春搞破鞋的事兒,龍世昌還是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給了前者一記重重的撩陰腿,直接讓徐滿春瞬間捂住下身,一張臉也如同煮熟的大蝦,通紅無比。

  這一腳,讓當時圍觀的鄰居們都下身一涼。

  徐滿春已經被送去醫院了,至於蛋蛋有沒有碎,現在還不知道。

  聊了一會兒這個熱鬧的八卦,李淑琴忽然道:

  “我聽說春桃她大哥在軋鋼廠幹得挺好的,非常有前途.....”

  “別在我面前說他!”周有同臉色鐵青,頓時讓李淑琴把後面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裏。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周良寬和周良裕兄弟倆更是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咀嚼,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惹他們父親的不快。

  嘭!

  突然房門被人敲響,周有同不爽地大聲問了一句誰啊?

  等周良裕打開門時,卻看到他大哥,頓時滿臉喫驚。

  “把我給春桃的雪花膏拿出來!”

  周良順面無表情地說道,周有同卻已經非常生氣地嘲諷道:“你不是說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嗎?怎麼又來我家了?”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把春桃的雪花膏拿給我,否則我就去報警說你們偷東西。”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周有同臉色僵硬,聲調拔高几個分貝:

  “那是春桃孝順,她是看我手上有凍瘡主動給我的,她可不像你這樣自私自利,絕情絕義!”

  “放屁!”周良順怒道:“我自私自利會給春桃雪花膏,天天給她喫肉嗎?你不是有情有義嗎?你倒是天天給春桃喫肉啊。”

  “噢,我忘了,你不行,你就算賺到錢也不會給春桃花,因爲你嫌她是賠錢貨。”

  “所以不要往你自個兒臉上貼金,也別想給我身上潑髒水,早在上個月初,那個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周良順已經被你親手打死了……”

  “別再廢話,我數三聲,再不把雪花膏拿出來,我馬上回去報警!”

  其實報警的用處也不大,因爲雪花膏也就是一塊錢以下的護膚品,派出所只會幫忙協調處理。

  但報警兩個字就很有威懾力,也很噁心人。

  有意思的是,周良順本來就是保衛科保衛員,相當於公安。

  “你!”周有同怒極,卻手段有限。

  李淑琴母女三人全都安靜地看着,並沒有貿然開口。

  因爲過去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周有同一直等着看周良順的笑話,等着看後者活不下去了,登門來求他。

  結果周良順不僅沒有活不下去,反而越來越好,不僅找着房子還走狗屎叩卣伊艘环菡焦ぷ鳎@讓周有同非常不爽。

  在家裏,只要誰提周良順的名字或與之相關的事情,周有同就跟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着。

  所以李淑琴她們纔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周良寬和周良裕兄弟倆則是跟鵪鶉一樣,瑟瑟發抖,已經被嚇壞了。

  劉國棟、劉大娘、齊思遠等鄰居們紛紛走出來看熱鬧,上個月八十六號大院的頭條新聞就是周良順分家這事兒,被鄰居們唸叨了好久。

  “良順你已經分家了,怎麼又惹你爸生氣呀?”

  齊思遠不知道具體情況,沒有開口,但劉國棟自恃跟周有同關係好,在沒有了解情況之前便開口勸架了。

  典型的愚蠢而不自知,好心辦壞事。

  “你管得着嗎?”周良順火力全開:“自己家的事兒都管好,就來插手管別人家的事情你有這個本事嗎?”

  沒等劉國棟回應,周良順繼續輸出:

  “我是來找他拿回屬於我的雪花膏,那瓶雪花膏本來是我送給我妹妹的,但他卻仗勢欺人從我妹妹手中拿走了,借花獻佛給了別人。”

  “拿我的東西獻殷勤,哼,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齊思遠忽然插嘴道:

  “良順啊,按理說,這是你們家的事情,但我作爲院裏的二大爺,可以說句公道話吧?”

  “你說!”周良順給對方這個面子。

  “好!”齊思遠微微有些得意:“良順啊,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我聽人說你之所以入職第一軋鋼廠,是因爲你見義勇爲,可見你不是一個泯滅良知的人。”

  “他畢竟是你父親,生你養你這麼大,難道連一瓶雪花膏你都捨不得嗎?”

  此話一出,圍觀鄰居們議論紛紛。

  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位置上,齊思遠確實把周良順給架在火盆上炙烤,連周有同也得意洋洋地附和道:

  “二大爺說的沒錯,不就是一瓶雪花膏嘛?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還上門鬧,威脅我要報警?真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還好我們早斷親分家了,要不然我都不敢相信你還會作出怎樣的事情!”

  周良順頓時氣笑了:

  “我先說二大爺你的問題,他是生我養我沒有錯,但是他也把我打死了,我被他打了那麼多次鄰居們應該都非常清楚,上個月那次要不是春桃,我恐怕真的就活不過來了。”

  “你說我連一瓶雪花膏都捨不得?呵,他倒是捨得對我動手,而且還是下死手,他那是養我嗎?他那是把我當敵人吧?”

  “而且二大爺,那瓶雪花膏是我給春桃的,是他從春桃手中搶走的,不是春桃主動孝敬給他的,你明白嗎?”

  一番話懟下來,齊思遠頓時尷尬到能夠用腳摳出三室一廳,低着頭不再吭聲。

  其他鄰居們這才明白周良順爲何會如此憎恨他父親,又爲何會如此單獨寵溺周春桃。

  同住一個四合院,大家都知道周有同經常打孩子,鄰居們都已經習以爲常,卻沒想到上個月那次差點把周良順給打死。

  唉!

  劉大娘她們幾個女同志聽了眼眶都紅了,紛紛怒罵周有同怎麼下得了那麼重的手?

  畢竟周良順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還有你!!!”周良順猛地看向周有同:“說我白眼狼?呵,你要續絃我連發表意見都不可以嗎?你就要把我打死?”

  “你說得對,還好我們斷親分家了,所以我們互不相欠,但是這瓶雪花膏你必須還回來,這個沒得商量!”

第30章 買年貨(求追讀)

  “給,春桃,你收好了,雪花膏不能再被人拿走了。”

  周良順回到後院家中,將討要回來的雪花膏塞進他妹妹的懷裏。

  剛纔在前院,他是狠狠地鬧騰了一番,讓鄰居們都知道了更多的真相。

  經過這麼一番鬧騰,不少鄰居也改變了對他的印象,雖然他不是很在乎,但總比被鄰居們當猴看要強吧?

  “大哥!”周春桃哽咽一聲,抱着他嗚嗚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