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周組長你的破案能力是我們大家都認可的,但呂宗方是我們第五大隊負責的,這事兒沒得商量....”
周良順直接擺手:
“停,韓隊長,你也別跟我廢話,我們去找高科長,看看他怎麼說。”
隨後,他也不管韓勇祥是否願意,直接去找高國棟了。
後者一聽這件事,頓時就炸鍋了,態度強硬:
“韓隊長,你可真厲害啊,擺官威擺到我們保衛科來了是吧?我不管你打的是什麼算盤,我可告訴你,可收回去吧,你那個小算盤在我這兒不好使喚,聽明白了嗎?”
“趕緊把案件卷宗給我拿回來,我不想去訓斥你領導小裴,趕緊滾蛋。”
裴勝川可是市局偵查處副處長,但在高國棟嘴裏,卻成了小裴,聽到這兩個字,韓勇祥嘴角頓時一抽。
好傢伙!
不過裴勝川以前是高國棟手底的一個小兵,所以後者喊小裴,還真沒什麼問題。
韓勇祥灰溜溜地跑了,回到市局之後,還被裴勝川給罵了一頓。
畢竟韓勇祥打的是什麼主意,大家心知肚明。
第二天,關於呂宗方的案件卷宗被移交回來了,周良順當即帶着專案小組,親自開展對該卷宗資料進行詳細瞭解。
並且在當天下午,帶人直接前往市局,在審訊室見到了那位菌筒香港島北角據點的特務,一番詢問之後,這才覈實清楚具體情況。
周良順就問了一句,現在北角據點被完全端掉了,那麼呂宗方後續的情報信息應該交給誰?臥底的資金又從什麼地方拿呢?
“不知道啊,我就是一個小卒,完全不知道這些信息.....”
該特務的表情壓根兒就不是在撒謊,畢竟上個月底就被轉交送到了京城市局偵查處拘留室,經過半個月的審訊,此人早就肝膽俱裂,哪還有其他想法啊?
“行,我知道了。”周良順沒有繼續審問對方,而是帶着鐵長生等人走出了審訊室。
在偵查處院子裏,周良順將專案小組六人全部喊到跟前,問道:
“今天天氣正好,有點太陽,不算很冷,如果冷,正好讓你們大腦清醒清醒,現在我們已經審訊完了,你們都來說說,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呂宗方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專案小組偵破剩餘五個大案的核心關鍵。
軋鋼廠本來就是果黨必須要破壞的重中之重,有多條潛伏的菌筒特務線路,針對軋鋼廠的破壞行動,也很正常。
畢竟菌筒內部也是有不少人的,大家都想立功,你幹不成的事兒,被我幹成了,那我不就可以升官咯?
果黨內部是什麼情況,大家都聽清楚的。
而之前保衛科之所以一直都沒辦法偵破這些案子,原因不外乎是菌筒特務們,藏得偕睢�
就好像曹慶功此人一樣,如果不是那天碰巧在鼓樓內大街經過,不是碰巧被周良順給盯上了,又蟄伏了半年多時間,那麼前者還真有可能就這麼被隱瞞過去了。
並且,如果是韓勇祥、盧家駒他們這些市局偵查處的人來追查紀鵬,那麼也有可能被甩掉。
或許在羅湖通關之前,韓勇祥他們還能追過來。
但絕對追不到半島酒店,更追不到北角工業樓,而九龍城寨的安全屋,絕對能夠讓紀鵬逃出生天。
所以周良順非常注重此次的呂宗方的案子。
武紅旗開口道:
“組長,這個特務並沒有透露出多少信息啊,我們現在要找到這個呂宗方,真的就只能大海撈針了....要不我們還是再逼問一番吧,或許還有其他信息被隱藏起來了呢?”
周良順沒吭聲,而是看向曲海平,示意後者開口說一說想法。
第119章 一九五九年到來,千靈山狩獵(求訂閱)
“什麼?良順你想去香港那邊辦案?你要把菌筒連根拔起?”
從市局偵查處回來之後,周良順就來到了科長辦公室,跟高國棟提出了此次行動計劃。
非常大膽,他要求直接前往香港,直接從源頭這邊切斷掉呂宗方的後路,甚至是在香港這邊直接等着對方鑽進來。
不等周良順開口,高國棟搖頭道:
“不行,這肯定不行!”
“先不說我們沒有這樣的先例,再說了,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外匯支撐你們在香港進行反特務行動啊,而且你們跑這麼遠,我們想要支援你們,也做不到啊.......”
最重要的一點:成本太高!
這是核心!
現在家裏缺外匯,非常非常欠缺的那種。
就算周良順以打擊菌筒爲由,有可能再次跟之前北角工業樓一樣,替家裏找回來上百萬美元的外匯。
但這是風險投資,肯定行不通。
被拒的周良順,也不意外,於是他表示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暫時只能使用本辦法,慢慢去調查咯....”
高國棟道:
“這就對了嘛,我們可以先從之前呂宗方在內地待過的單位和住所去調查一下,看看此人現在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總會有線索的嘛.......”
“好的,科長,那我知道了。”
周良順點點頭,從科長辦公室出來了。
實際上他自己也明白,剛纔的提議,有九成八的概率會被拒絕,但他還是提出來了。
現在被拒絕了,那麼後續就不要怪他沒努力找特務了。
呂宗方這個連北角工業樓這邊都提供錯誤的身份信息,說明此人極度謹慎。
因此想要鎖定這人的身份,無疑難上加難。
對他來說,現在只能慢慢找。
武紅旗、段海豹、杜向東、孟世貴、鐵長生和曲海平他們六人知道後,也非常失望。
前面在市局的時候,曲海平給的意見就是去香港,當時還被周良順誇讚有長進。
上個月,曲海平跟着周良順去了一趟香港,躺着賺了不少功勞,也被罵了好幾次,但說實話,他也確實學到了很多。
孟世貴他們見周良順極爲贊同,要帶專案小組前往香港辦案時,都驚呆了。
結果這個計劃泡湯了。
腥硕纪κ涞模苍谇槔碇校吘古苋ジ蹗u,不切實際。
“行了,從明天開始調查,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第二天,案件調查開始,周良順他們七人開始在整個首都找呂宗方。
然而呂宗方此人到底是什麼長相,具體叫什麼名字,擔任什麼職務,大家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周良順忽然想起了之前他一直盯着的阮家善,或許此人知道一些信息。
在連續調查好幾天,持續無果之後,周良順徑直去寬街中醫院了。
十二月份這個時間點,阮家善並沒有外出,而是每天上班打卡,基本上沒多少事兒。
中醫院採購科,全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地,現在是寒冬臘月,還真不好外出。
周良順也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安排了烏鴉盯着阮家善,另一方面則是讓孟世貴他們繼續幹活。
最笨的手段就是找街道辦合作,讓他們幫忙排查那些城裏的光棍兒。
只有光棍兒纔是最有可能當特務的,再不濟也有可能是特務們的眼線。
時間進入十二月下旬,呂宗方還是沒有影子,此人不知道具體藏哪裏。
這天,周良順騎着二八大槓來到金家大院巷子,進入戴家。
剛進院門就聽見屋裏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周良順挺好奇的,推門進去之後,果然看到了戴竹君她二哥,一家人都從廣州搬回來了。
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戴振華一家這才終於回到首都,不容易啊。
“二哥二嫂,你們終於回來了....”
“是啊,不容易啊。”
戴振華感慨一句,立馬就責怪道:
“說起這個,我就想說過,我聽說你上個月底的時候,還去香港出差,回來的時候怎麼沒到我那邊坐一坐?”
“二哥,我是出差,不合適單獨跑出去....”
“行吧,本來我還想帶你去試試廣州的正宗粵菜呢...對了,上次我讓你打聽的那些酒,怎麼樣了?”
“爸沒跟你說嗎?我上次出差之前就跟爸說過了,給你留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戴遺山從外面下班回來了。
“你們說什麼呢?我聽到了你們誰喊我啊?”
“爸,那個泡酒你放哪裏了?二哥問呢。”
“我喝了,你也真小氣,怎麼就只給你二哥留三十毫升呢?這夠幹嘛的呀?”
周良順無語,老丈人居然貪杯?
不過,現在丈母孃不是在養胎嘛,老丈人還喝酒?他不怕受不了嗎?
虎鞭酒可不是一般的酒,丈母孃又沒辦法給老丈人去火,總不能?
算了,不該問的不要問,要不然把大家都給整尷尬了。
戴振華也鬱悶了,說好的酒,泡湯了。
“下次吧,二哥,我現在確實沒有了,上次我領導就說了,真沒有了。”
“要不改天去一趟東北,看看能不能買到?”
“大哥,那能一樣嗎?以前你又不是沒有買過,但你買回來的那些泡酒,真不行......”
老大戴振中在哈工大待了好些年,以前自然沒少從冰城那邊帶虎鞭酒、虎骨酒等回來京城,給他們父親兄弟幾人分享。
可但凡有用的話,他戴振華早就生女兒了。
對老二來說,他現在需要的並不是普通凡品,必須得是好東西纔行啊。
周良順道:
“二哥,這事兒我暫時也不知道,看我領導什麼時候有咯,有的話我會幫你要一點的。”
“嗯,記得多要點,三十毫升肯定不夠。”
“二哥你不是用來研究嗎?三十毫升足夠了呀。”
戴振華頓時尷尬不已,這事兒能不能別說得這麼直白?
大家都是男人,何必呢?
晚上,周良順又在戴家喫飯,隨便對付一口。
現在戴家一大家子人全住在一個大院,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喫飯,老省事兒了。
沈月晴、魯清芳、任曉玲和齊子瑩她們妯娌四人,承包了每天的飯菜,偶爾周良順會過來幫幫忙,但並不多。
當然,並不是說戴振華他們兄弟兩人就不來幫忙了,也一樣要幫忙。
還有就是家裏的孩子,戴興航他們這些半大小子,全都可以幫忙做飯洗菜之類的。
特別是現在寒冬臘月,每天要製作二十多人的飯菜,這可不是小事兒。
這會兒住家裏的人有戴遺山老兩口,老大一家七口、老二一家六口、老三母子五人和老四母子三人,總共二十三人,而再加上週良順,那就是二十四人。
所以每天是兩桌子飯菜,真不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即將進入一月份。
冬天嘛,大家都習慣貓冬,天天過着兩點一線的生活,也沒啥娛樂可言,撐死了就是跟人嘮嘮嗑,聽收音機的都不多。
也就鄭立新這些人才會偶爾跑出去八大胡同找找樂子,亦或者是去新街口、天橋等地兒聽戲或聽相聲。
看電影啥的娛樂活動,並不多。
周良順他們並沒有排查到符合呂宗方這個特務特徵的嫌疑人,阮家善那邊也沒什麼信息。
似乎阮家善就不是特務,而是一普通人。
大帽衚衕金家大院,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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