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你丫就是叫周良順是吧?聽說你很叼啊,怎麼地?來練練咯,單挑還是羣毆?”
眼前十多人拿着鐵管、木棍,面無表情地跟在一個青年身後,這個青年一副戲謔的表情,笑眯眯地看着周良順。
後者頓時笑了:
“同志,你們還是孩子吧?成年了嗎?就學那些流氓出來搞事?你們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單挑你們一羣人,還是你們羣毆我一人啊?”
不等他們開口,周良順直接掏出一把手槍和一副手銬:
“來,你們跟它們說說,襲擊幹部領導,被一槍打死的話,你們父母會不會傷心死?”
唰!
黃雲龍等人全都齊刷刷地往後退一步,面色驚恐地看着周良順手中的真理。
還好周良順不是美利堅白人,黃雲龍他們也不是黑人,否則的話,這會兒肯定是清空彈夾,然後就報告說黃雲龍他們拘捕。
被恐懼情緒包裹的黃雲龍,頭皮發麻,但還是嘴硬說道:
“隨便動槍,你算什麼男人?”
“少跟我嬉皮笑臉,站好了。”
周良順面色一冷,大聲呵斥道。
然後從後座上綁着的一個竹籃子,從中拿出繩子扔了出去:
“你們趕緊一對一綁好,給我綁實了....你,伸手過來,恭喜你,喜提銀手鐲一副,走吧,跟我回軋鋼廠保衛科一趟。”
黃雲龍他們全都面如土色,卻沒人敢逃跑,因爲周良順手中掌握着真理,誰敢跑?
沒人敢賭周良順是否會開槍。
按理說,周良順都已經下班了,應該沒有攜帶槍支纔對,否則的話,黃雲龍他們也不會作死地跑來攔住他了。
等周良順他們一走,遠處的黑暗之中,走出來三人。
其中一人氣呼呼地說道:
“王八蛋,欺人太甚....黃雲龍他們都是白癡嗎?二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給他一個教訓嗎?”
“怎麼給?你敢去綁架他妹妹嗎?還是說你能夠打他一頓?”
被稱作二哥的青年,冷冷地暼了對方一眼,冷聲說道。
青年就是肖老二,空軍大院的一霸。
自從昨天,得知戴竹君即將要結婚,肖老二立馬炸鍋。
因爲戴竹君就是他圈定的媳婦,誰也不能碰。
偏偏戴家不簡單,特別是她那四個哥哥,一個比一個還要彪悍。
然而戴竹君想要跟誰結婚,戴家人也不怎麼幹涉,或者說,做不了她的主。
所以肖老二隻能夠用點手段,藉此將那些對他有威脅的競爭對手給弄走。
萬萬沒想到,戴竹君突然打了個閃電戰,直接朝自己的朋友圈下手,都見了家長,外界才知道這件事。
由於戴竹君的朋友圈子本來就很窄,而之前肖老二也聽說了周良順這個人,可每次戴竹君去他家喫飯都是一堆人,再不濟也還有曲淑惠。
所以肖老二也沒把周良順當成對手。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肖老二一開始還不信呢,他跟曲淑惠的想法差不多。
認爲周良順在各方面都跟戴竹君完全不匹配,所以他們兩人怎麼可能結婚呢?
偏偏,這事兒是真的。
於是肖老二這才安排了今天這一場鬧劇。
可惜周良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動用他手中的權力,將黃雲龍等人帶回了保衛科。
軋鋼廠,保衛科,周良順帶回來十多人,讓今晚值班李賢學等人都驚呆了。
“周組長,這是什麼情況呀?你一個人就抓了十幾個特務?”
黃雲龍他們十幾人聽到特務兩個字,臉都綠了。
他們雖然是街溜子,但他們不是特務啊。
周良順笑呵呵道:
“不是特務,就是一羣被人蠱惑的小屁孩,送去審訊室讓他們清醒清醒,對了,明天下午之前,別放他們離開,我得讓海平看看街溜子是啥貨色.....”
曲海平以前也是問題少年,不讀書,在外鬼混,俗稱街溜子。
好吧,周良順以前不也是這樣的人嗎?
“周組長,你是不是忘記了?咱們的審訊室,現在可不夠用啊....”
“沒關係,那就讓他們去拘留室待着,我猜等會兒就有人給領導打電話,然後領導就會通知你們放人....”
周良順道:
“一會兒李隊長你別接電話,算了,我先給科長打一個電話吧,讓科長去扛....”
李賢學:“..........”
黃雲龍等人:“........”
在黃雲龍他們這羣青少年看來,周良順就是惡魔,好像都已經猜到了黃雲龍他們背後有人,所以提前做準備。
媽耶,周良順是怎麼知道的?
而李賢學在沉默過後,突然豎起大拇指:“難怪你能夠接連破案,就你這份觀察力,確實無敵了。”
隨後周良順就給高國棟打了一個電話,算是給打了預防針。
後者一聽有人要針對周良順,立馬就炸了,當即表示馬上回保衛科。
周良順趕緊按住對方,讓對方沒必要大動干戈,只不過是一羣小混蛋罷了,沒什麼好怕的。
另一邊,肖老二果然動用關係,讓人幫忙聯繫軋鋼廠領導給放人,結果全都被高國棟給頂了回去。
肖老二聽到朋友說無能爲力,人都麻了。
臉黑的他又馬上聯繫了另外一個在市局上班的青年幹部蔣爲民,讓對方幫忙。
蔣爲民卻非常謹慎,詢問具體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就是軋鋼廠保衛科一個姓周的跟我不對付.....”
作爲肖家唯一的男丁,肖老二一直都是被寵得不行,就跟曲海平差不多,能力手段什麼的都沒學到,加上又年輕,心中想的全是玩的,腦子還沒那麼靈光。
但是蔣爲民一聽,腦子一轉,大概就猜到了什麼。
無非就是少年人之間的那點事兒,要麼喫醋,要麼丟面子。
出於謹慎,蔣爲民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他姓周對吧?叫什麼名字?擔任什麼職位?”
“周良順,好像是一個組長吧,反正就是普通家庭,一個小癟三.....”
肖老二渾不在意地說道。
出來混的講究勢力,講背景的,周良順家境普通,父母兄弟都沒有勢力,無法幫到他,肖老二自然不會瞧得起對方。
蔣爲民卻是一個激靈,道:
“是軋鋼廠保衛科專案小組組長周良順,對吧?”
如果是此人,蔣爲民是如雷貫耳,當然聽說過對方的大名,或者說最近幾個月,在市局上班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軋鋼廠的周良順。
有人說他是大蠢蛋,也有人說他是非常厲害的破案高手。
但身爲青年幹部,蔣爲民卻知道的更多,他是爲數不多,知道周良順得到偉人親自提字的幹部之一。
這種人物,直達天聽,肖老二不過是紈絝子弟,如何能夠跟周良順相提並論?
居然還作死地去招惹對方?
嫌命長了是吧?
“對,爲民哥你聽說過這個人?”肖老二驚訝問道,蔣爲民的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二,聽哥一句勸,千萬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如果可以的話,你現在就去找他道歉,爭取獲得他的原諒,否則的話,肖叔叔恐怕要打到你屁股開花。”
嘶!!!
肖老二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蔣爲民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並且還是如此嚴肅的語氣,難道那個周良順真的有那麼叼?
雖然肖老二是紈絝子弟,但不是傻子,從小的環境就告訴他,有些人他可以無所謂,但有些人卻必須慎重對待。
蔣爲民在市局上班,是前途光明的幹部,就連他父親肖萬能都誇讚前者很有前途,值得青年一輩學習。
被他慎重對待的蔣爲民,卻如此謹慎對待周良順,可他肖老二卻輕視周良順,跟後者不對付。
他怎麼忍?
周良順要搶他認定的媳婦,這是奪妻之恨,如何能忍?
“爲民哥,謝謝你的提醒!”肖老二深呼吸一口氣,道:“但我不可能低頭。”
“老二,有什麼事兒不能坐下來談嗎?”
“有些事兒,談不了,也不可能談。”
“行吧,那老二你自己看着辦吧,這事兒很抱歉,我幫不了。”
“好的,爲民哥,我知道了,今天對不住,讓你爲難了,改天我請你喫飯。”
蔣爲民搖搖頭,看着已經掛斷的電話,沉默不語。
能有什麼事兒是不能談的?
肖老二也不信自個兒真拿對方沒辦法了,他給他大姐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準備讓他大姐夫幫忙。
就在肖老二忙着找關係的時候,周良順已經回家睡大覺了。
今晚這事兒,壓根兒就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充其量就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第二天一早,洗漱過後,他就去了軋鋼廠上班。
剛到軋鋼廠,戴竹君就在門口站着,旁邊站着林巧雅和鍾衛娘兩大門神。
“小周,你來了,快過來,我有事找你。”
戴竹君憋了一晚上,早就憋不住了,換以前,她絕對不可能大清早地爬起來等人,還是等一個男人。
但是現在,她心甘情願,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
周良順面帶驚訝地跟在她身後,來到了車棚另一側無人的位置,只聽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昨晚我爸媽喊我回去,莫名其妙地說了一通關於你的事情,還說什麼領導獎勵你八個大字,這是什麼啊?”
“嗯?你爸媽聽誰說的?”
“我領導昨天上午去了我家,領導說的唄。”
“哦。”周良順哦了一聲,旋即道:“這事需要保密,我也不能跟你說,不過你可以問問你領導,他們或許可以告訴你。”
戴竹君聞言,頓時非常不高興地皺眉:
“爲啥不可以跟我說?我知道要保密,但是我爸媽都知道了,爲什麼我不可以知道?”
“戴博士,保密條例你記得比我熟悉吧?不需要我再背一遍給你聽吧?”
“哼,我們可是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就這麼對我的?”
“就算我們現在領證了,那也不能隨便泄密啊....”
周良順好笑不已,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撒嬌,還別說,她長得這麼漂亮,撒嬌都非常好看。
兩人閒聊片刻,戴竹君就氣呼呼地離開了。
回到保衛科的周良順,去拘留室確認了一下,黃雲龍他們果然沒有被帶走。
那就好!
隨即他讓人去通知曲海平來一趟軋鋼廠,然後就開始今天的工作。
曲海平很快就來了,還在養傷當中的他,精神狀態卻有些萎靡不振。
“組長,我是不是可以歸隊了?”
“歸隊個屁!”周良順嫌棄地一把按住對方湊過來的腦袋,對武紅旗說道:“紅旗,你帶他去看看拘留室那羣少年,告訴他,那就是他以前的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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