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成海賊王,你告訴我同時穿越了 第1318章

作者:我只想万定

  由於天竺諸神爲了構築“幻方迷宮”和須彌接引臺,強行抽乾了西牛賀洲大片區域的地脈靈氣和地下水,這裏的環境已經惡化到了凡人難以生存的地步。

  當楚陽一行人走進村子時,村民們嚇壞了。

  他們看着毛臉雷公嘴的孫悟空、肥頭大耳的豬八戒、身高丈二面目兇惡的沙僧,紛紛驚恐地躲進土房裏,透過門縫瑟瑟發抖地向外張望。

  在他們的認知裏,長成這樣的,不是來喫人的妖怪,就是來收割靈魂的惡神。

  唐僧攔住了準備上前問路的孫悟空,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袈裟,露出一個溫和、慈悲的笑容,獨自一人走上前。

  他沒有用佛門的神通,也沒有講高深的大道理,只是走到一戶門縫開得最大的土房前,雙手合十,用一口流利的天竺語輕聲說道:“老人家,莫怕。

  我們是從東土大唐而來的行者,路過此地,只求一處能遮陰的地方歇息。

  若是方便,化一碗清水解渴。”

  那屋裏躲着的是一個滿臉皺紋的天竺老者。

  他看着唐僧那雙澄澈見底、沒有一絲惡意的眼睛,遲疑了很久,才顫巍巍地推開門。

  “長老……不是我們不願給,是真沒水了。”老者端着一個缺了口的陶碗,碗底只有湝的一層渾濁的泥水,“神明發了怒,抽走了地下所有的水。

  這水,是村裏最後一口快乾枯的井裏刮出來的。”

  唐僧看着那碗泥水,心中一陣酸楚。

  這就是天竺。

  這就是那羣高高在上的神明,口口聲聲說要普度、要淨化的凡間。

  “悟空,八戒,悟淨。”唐僧轉過頭,聲音雖然輕,但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們在這裏休整。

  但在休整之前,先把水找出來。”

  “得嘞!師父您就瞧好吧!”

  豬八戒一聽要幹活,不僅沒有抱怨,反而精神一振。

  他扛着九齒釘耙走到村子中央那口乾涸的枯井旁,往下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這地脈雖然被那幫孫子抽乾了,但地下深處的暗河還在,只是被岩層鎖住了。

  換了別人還真沒辦法,但在你豬爺爺面前玩水?班門弄斧!”

  豬八戒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天河真水法則微微咿D。

  他雙手握住釘耙,猛地往枯井底下一插!

  “開!”

  轟隆!

  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豬八戒並沒有用蠻力去砸,而是用一種精妙的水系共振,引導着地下深處的暗河衝破岩層。

  不到十息的時間,“咕嚕嚕”的聲音從井底傳來。

  緊接着,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如同噴泉般從枯井中湧出,瞬間溢滿了井臺。

  那些躲在屋裏的村民聽到水聲,先是愣住了,隨後一個個像瘋了一樣衝出來。

  他們連碗都顧不上拿,直接撲倒在井臺邊,用雙手捧着那清涼的泉水,貪婪地大口吞嚥着,有的人一邊喝,一邊嚎啕大哭。

  “哎哎,慢點喝,慢點喝!別嗆着!”豬八戒撓了撓大耳朵,看着這些凡人激動的樣子,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憨厚的笑容。

  “八戒這粗活幹得糙,井壁不穩,水流太急容易塌方。”沙僧走上前來,降妖杖在井臺邊緣輕輕一點。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伏魔勁順着井壁蔓延下去。

  原本鬆散的泥土和岩石在震盪之力的作用下,瞬間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緊實,一口完美的深水井就這樣被固定了下來。

  孫悟空則蹲在村口的枯樹上,火眼金睛掃視着四周,把幾隻聞到人氣想要靠近的低等荒野妖獸嚇得屁滾尿流地逃回了沙漠深處。

  楚陽靠在一堵土牆上,看着這一幕。

  蘇綰綰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塊用乾淨泉水洗過的破布。

  “擦擦臉吧。

  你的胳膊還在發燙。”

  楚陽接過破布,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然後看向自己右臂上那道泛着微光的傷疤。

  “這說明,那個所謂的‘宇宙終極’,正在嘗試重新編寫這片天地的規則,試圖把我這個系統外的‘漏洞’給打上補丁。”楚陽冷笑了一聲,“不過他太龐大了,龐大到轉個身都需要漫長的時間。”

  接下來的半個月,取經隊伍便在這個名叫普什帕的村落裏住了下來。

  這是一段罕見的、寧靜的時光。

  他們沒有急着去尋找那個不知藏在何處的靈山,也沒有刻意去防備隨時可能降臨的主神。

  他們就像一羣真正的普通旅人,融入了這個凡人的村落。

  白汐老太帶着蘇綰綰,在村子周圍貧瘠的土地上尋找一些頑強的草藥。

  老狐妖活了一千多年,對凡間的醫術瞭如指掌。

  她們把草藥熬成湯,治好了村裏許多因爲長期飲用髒水而生病的孩童。

  唐僧則每天坐在村口的樹下,給村民們講經。

  他講的不是那些晦澀難懂的《金剛經》、《法華經》,也不是大乘佛法裏高深的空間維度理論。

  他講的是最簡單的因果,是鄰里之間的和睦,是如何在苦難中保持一顆堅韌和善良的心。

  村民們聽不懂大道理,但他們能感受到這位大唐高僧身上的溫暖。

  他們把家裏僅存的一點粗糧做成烤餅,恭恭敬敬地供奉給唐僧。

  孫悟空成了村裏孩子們的孩子王。

  這隻桀驁不馴的齊天大聖,此刻卻收起了所有的戾氣,拔下幾根毫毛變成小猴子,逗得那些乾瘦的孩童咯咯直笑。

  他還順手教了村裏幾個年輕力壯的後生一套簡單的“猴拳”,讓他們有了在這亂世中保護村子的能力。

  沙僧幫村民們修補漏風的土房,他那一手精準到極致的力量控制,用來壘磚砌牆簡直是殺雞用牛刀,半天功夫就能蓋起一座堅不可摧的屋子。

  豬八戒最清閒,每天除了喫,就是躺在井邊曬太陽,偶爾興致來了,就用天罡變弄出一場小雨,滋潤一下村子周圍枯黃的莊稼。

第1154章 那東西不能硬扛!

  “楚大哥,你說……”

  一天傍晚,夕陽如血,將荒原染成了一片赤紅。

  沙僧幹完活,走到坐在屋頂上記錄地脈數據的楚陽身邊,坐了下來。

  “那個太陽神死之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沙僧看着遠處正圍着孫悟空討要野果的孩子們,“這個世界,這十萬八千里的路,這些哭着笑着的活人……難道真的只是一個高維神明的一場夢?”

  這個問題,自從須彌接引臺一戰後,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所有人的心底。

  如果世界是假的,是虛妄的,那他們這十四年來流的血、受的苦、堅持的信念,究竟算什麼?那些死在妖怪手裏的凡人,那些在乾旱中掙扎求生的村民,難道只是一串毫無意義的夢境氣泡?

  楚陽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轉過頭看着沙僧。

  “老沙,你伸手捏一下你腿上的肉。”楚陽說。

  沙僧愣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地伸手,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疼嗎?”

  “疼。”

  “疼就對了。”楚陽指了指遠處的篝火,“你去摸一下那團火,會覺得燙;你喝乾渴時的第一口水,會覺得甜;你看着那些孩子笑,你的心裏會覺得安穩。

  這些感覺,是假的嗎?”

  “很真實。”沙僧回答。

  “這不就結了。”楚陽站起身,夜風吹動他灰色的風衣,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不僅是沙僧,連下面正走過來的唐僧、孫悟空和豬八戒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被那些自以爲是的神棍給忽悠了。

  所謂的‘世界是一場夢’,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爲了掩蓋他們剝削、壓迫這個世界的本質,而編造出來的一套‘虛無主義’的統治工具!”

  楚陽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唐僧等人面前。

  “他們爲什麼要在天竺佈下幻方迷宮?爲什麼要宣揚四大皆空、萬物皆是虛妄?因爲只要凡人相信了這一切都是夢,相信了此生的苦難只是夢裏的劫數,凡人就不會去反抗!他們就會乖乖地忍受乾旱,忍受剝削,把希望寄託在虛無縹緲的來世,寄託在那個做夢的‘主神’身上!”

  楚陽猛地指向腳下的紅土地。

  “但老子不信這一套!”

  “血流出來是熱的,風吹在臉上是涼的,肚子餓了會叫,人被殺了就會死。

  這就是真實!只要我們站在這裏,只要我們還能思考,還能揮出拳頭,這個世界就是由我們的雙腳丈量出來的實體,而不是任何人的夢境!”

  楚陽看着唐僧那雙明亮的眼睛:“長老,如果那個叫那羅延的傢伙真的醒了,真的想抹除這一切。

  那不是因爲夢醒了……”

  “而是因爲,他這個‘系統管理員’,要強行格式化我們這些不受控制的‘真實生命’。”

  唐僧聽完,沉默了良久。

  隨後,他雙手合十,對着楚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彌陀佛。

  楚施主一語,破去貧僧心中最後的魔障。

  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世界若夢,但猩嗖患佟�

  貧僧取經,不爲虛無的涅槃,只爲這腳下真實的人間。”

  “嘿嘿,說得好!”孫悟空從樹上跳下來,金箍棒在手裏挽了個漂亮的棍花,“管他是做夢還是醒着,管他是天竺的主神還是宇宙的盡頭!只要他敢動俺老孫護着的人,俺老孫就一棍子敲碎他的天靈蓋,讓他知道這世界到底硬不硬!”

  豬八戒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哼哼唧唧地說:“就是,老豬我好不容易在這村裏喫了幾天飽飯,誰要是敢把老豬的飯碗砸了,老豬絕對跟他拼命!”

  看着重新煥發出無盡鬥志的取經隊伍,蘇綰綰在不遠處微微一笑。

  她知道,這羣人,已經沒有任何心魔可以阻擋了。

  ……

  平靜的日子在第十六天的時候,被打破了。

  那天正午。

  太陽高高地懸在天上,沒有任何雲彩遮擋。

  但毫無預兆地,村子裏的那口水井,水位在一瞬間下降到底,徹底乾涸。

  不僅是水井,村子周圍那些在豬八戒的澆灌下好不容易長出一點綠色的莊稼,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時間裏,瞬間枯萎、風化,化作了一地的飛灰。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不是重力的增加,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開始強行介入這片空間。

  “撲通。”

  一個正在村口頑耍的孩童,突然毫無徵兆地倒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緊接着,“撲通”、“撲通”的聲音在村子裏接二連三地響起。

  所有的村民,無論是在做飯的婦女,還是在曬太陽的老人,全都倒在地上,陷入了某種深度而死寂的沉睡。

  他們的呼吸變得微弱,心跳緩慢得幾乎停止。

  “他們怎麼了?!”沙僧一步跨出,扶起一個倒下的老者,探了探鼻息。

  “別白費力氣了,他們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

  楚陽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他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的右臂上,那道淡粉色的傷疤此刻正在爆發前所未有的劇烈刺痛,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骨髓裏穿刺,幽藍色的光芒幾乎要穿透他的皮膚爆射出來。

  “楚大哥,這天……”白龍馬驚恐地指着頭頂。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天空變了。

  那原本湛藍的天空,竟然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