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成海賊王,你告訴我同時穿越了 第1309章

作者:我只想万定

  只有北面是你一個人。

  我讓人查過——北面守山門的原本不是天竺人,是北俱蘆洲那邊招募來的婆羅門勇士。

  你叫毗溼奴那。

  北俱蘆洲的比武大會上拿過第三,後來被摩訶迦葉看中招來天竺護法。

  你的槍法是北俱蘆洲的古槍術,名字太長我沒記。

  特點是力道集中在一個點上,穿透力極強,但守不住側翼。”

  毗溼奴那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下頭。

  “你查得很細。”他把鐵槍從地上拔起來,雙手握住槍桿,“所以這次你們來,打算怎麼過?上次你們分頭進被各個擊破,這次一起走北面,是打算從我這裏硬闖?”

  “硬闖?”孫悟空把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棒尖朝下往地上一頓,腳下那塊岩石啪地裂開三道縫。

  “俺上次沒打過癮。

  這次不用分頭,就一起走。

  你要攔就試試。”金箍棒在空氣中劃了半圈,棒尖指向毗溼奴那的眉心。

  棒子還沒碰到人,棒風已經把毗溼奴那頭頂那撮小髻吹得往後倒了一下。

  “大師兄。”一個聲音從隊伍最後面傳過來。

  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沙僧從隊伍後面走出來。

  他的腳步不快,降妖杖拄在紅土地上每一步都帶起一小團乾燥的紅色塵土。

  他走到孫悟空身側停住,沒有站在孫悟空身後——是身側,稍微靠後了半步的位置。

  這個站位不是第一次出現,取經路上每次遇敵,沙僧都是站在大師兄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守着行李和師父。

  但現在他往前多邁了兩步半,跟大師兄之間只隔了一臂的距離。

  “這一陣,讓貧僧來。”

  孫悟空轉過頭看了沙僧一眼。

  這一眼看得很短,短到豬八戒還沒來得及把嘴裏嚼着的乾糧嚥下去,但沙僧從這一眼裏看到了很多東西——大師兄的火眼金睛在他臉上停的那一瞬間,是在確認他是認真的。

  然後孫悟空嘴角咧了一下,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退後兩步讓出了位置。

  他什麼都沒說。

  齊天大聖讓出戰場這種事,在取經路上從來沒有發生過。

  豬八戒差點被幹糧噎住,灌了一大口水才嚥下去,然後看看沙僧又看看孫悟空,最後轉頭對白龍馬低聲說:“沙師弟今天是認真的。”

  白龍馬沒有回答,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裏蓄着一團極小的三色雷球——不是要插手,是隨時準備在沙僧有危險的時候出手。

  楚陽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枯樹上,目光從沙僧的後背移到毗溼奴那的槍尖上,右臂的傷疤在烈日下泛着極淡的粉色,表情跟平時一樣平靜。

  蘇綰綰站在白汐身邊,素白長裙的裙襬被荒原上的熱風吹得微微擺動,她的目光也落在沙僧身上——她認識沙僧的時間不長,在天竺第一次見面時沙僧是個沉默寡言、只會扛着行李跟在隊伍最後面的人。

  現在那個扛行李的還是扛着行李,但他扛的不是行李,是降妖杖,是他自己。

  沙僧走進荒原中央那片龜裂的空地,在毗溼奴那對面十步遠的地方站定,降妖杖橫在身前,杖頭那塊震金在烈日下泛着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他雙手握住杖杆,十指扣緊,虎口上的老繭跟杖杆上的紋路壓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

  右腳的腳掌在紅土地上碾了半圈,重心沉到腳掌前半部分,膝蓋微屈,脊背挺直。

  “東天營教官助理,金身羅漢沙悟淨。”沙僧把降妖杖的杖尾往地上頓了一下,紅土地裂開一道細紋從杖尾一直延伸到毗溼奴那腳邊。

  毗溼奴那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細紋,然後把鐵槍橫過來,槍尖對準沙僧的胸口。

  他的表情變了——之前面對孫悟空時是如臨大敵的凝重,現在面對沙僧時,那種凝重裏多了一層疑惑。

  他記得沙悟淨。

  上次交手時沙悟淨是取經隊伍裏最弱的一環,力氣不小但不會用,他的虎口震裂純粹是因爲硬接那一杖的方式不對。

  這樣的人,幾個月後再來挑戰自己,他不知道對方依仗的是什麼。

  “我記得你。”毗溼奴那說,“上次你的杖很重,但很慢。”

第1146章 九霄神雷

  “這次也慢。”沙僧把降妖杖往前推了半寸,杖杆在他掌心裏輕輕轉了一下,杖頭上震金的暗金色光暈隨着轉動在空氣中畫了一個極淡的金色圓弧,“但慢不一定打不中。”

  毗溼奴那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不再說話,鐵槍在手裏轉了半圈,右腳往前踏了一步——這一步踏得很重,靴底踩在紅土地上,方圓一丈內的龜裂紋同時被震得碎成了更細的裂紋。

  然後他的身體跟着這一步的勢頭往前壓,槍尖直直地朝沙僧的胸口扎過來。

  沒有花招,沒有任何虛晃,就是最簡單最純粹的直刺——北俱蘆洲的古槍術不講究花架子,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槍尖那一個點上,他靠着這一手在天竺贏了上百場對決,贏到摩訶迦葉親自出面邀他入夥。

  沙僧沒有退。

  槍尖刺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不是被火燒乾的,而是被槍尖上那股極集中的力道給排開的。

  這一槍的穿透力比他預計的還要強,天兵營裏沒有任何盾牌能正面擋住這一槍。

  但他沒打算正面擋。

  伏魔勁在他身體周圍三尺的範圍內收得極緊——楚陽在花果山跟他練了那麼久,把他的感知從十丈壓縮到了三尺,密到了連一隻蜻蜓扇翅膀都能分清左翅和右翅的程度。

  槍尖進入他周身三尺的瞬間,降妖杖的杖頭從側面敲在槍桿上。

  不是硬擋,而是敲。

  這一敲的角度是楚陽在花果山水簾洞外面的空地上反覆糾正過的——敲在槍桿距離槍尖三分之一的位置,力道從側面打上去,槍尖的方向會被帶偏一個極小的角度。

  偏多少?剛好偏過他的左肩。

  槍尖擦着他的袈裟袖口刺過去,槍尖上的勁風在他小臂上撕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血從裂口裏滲出來沿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紅土地上被幹燥的土粒瞬間吸乾了。

  但槍沒有刺中他要害。

  毗溼奴那的瞳孔又縮了一下——他記得上一次交手,沙僧是用杖杆正面硬接他的槍,結果虎口震裂,整個人被震退了五步。

  這一次沙僧沒有硬接,而是敲偏了他的槍尖。

  這種技巧不是練幾個月就能掌握的——這不是力氣活,是眼力活。

  需要在槍尖刺過來的極短時間之內找到槍桿上最脆弱的那一個點,然後用剛好夠的力道打在那個點上,多一點會被槍上的力道反震回來,少一點就偏不開。

  沙僧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在槍尖偏過的同時,降妖杖順着槍桿往下滑——這是冰風谷裏跟哮天犬對練時琢磨出來的:避開對方的鋒鋩,然後順着對方的力道滑進去。

  伏魔勁從杖杆灌進杖尾,杖尾朝毗溼奴那握槍的手指上砸過去。

  這一下的力道不比從前——它裏面藏着在祁連山頂小法天象地訓練中凝練出來的壓縮伏魔勁。

  力道沒有變大,但發力的方式變了:以前的力道是錘子砸在盾上,盾晃一下就完了;現在的力道是釘子紮在木板上,受力點只有一個指尖大的小孔。

  毗溼奴那感覺到杖尾砸過來的風聲時就知道這一下不能硬接——硬接的話虎口不止是震裂的問題,骨頭可能會碎。

  他鬆手、翻腕、重新握槍,三個動作在一瞬間完成,槍桿在掌心裏轉了半圈卸掉了沙僧杖尾上的力道,然後反手一槍橫掃回來,槍尖劃過空氣帶着一道尖銳的哨音。

  沙僧低頭避開這一掃,槍尖從他光頭上方半寸的地方劃過,帶起的風颳得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彎腰的同時把降妖杖往地上一撐,借力翻到側面——這個動作是哪吒三太子慣用的閃避槍法,他是從高林嘴裏學來的二手版本,姿勢不如原版瀟灑但夠用。

  他落在毗溼奴那左側三步遠的地方,落地的同時降妖杖已經掃出去,杖頭砸向毗溼奴那的膝蓋外側。

  毗溼奴那抬腿避開,鐵槍往回抽,槍尾從下方往上挑,撞在降妖杖的杖杆上,兩件兵器在空中碰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兩個人同時被震退——毗溼奴那退了兩步,皮靴在紅土地上犁出兩道深溝;沙僧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龜裂的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但他的第三步還沒踩實,身體就已經往前壓了——楚陽在花果山教過他,後退的最後一步不要踩實,踩到一半就要往前蹬,把後退的慣性轉化成前進的爆發力。

  毗溼奴那剛站穩,沙僧的降妖杖已經重新砸過來了。

  這一杖是從上往下砸的,是沙僧最熟悉的攻擊方式——在流沙河裏砸了八百年的魚,在取經路上砸了十四年的妖怪,在祁連山頂砸了一個月的雷擊巖。

  所有的訓練都融在這一杖裏:伏魔勁從丹田灌進杖杆,震金亮到了從未有過的亮度,伏魔勁不是往外炸的,而是收在杖頭內部,只等撞擊的那一瞬間才釋放。

  毗溼奴那橫槍格擋。

  杖頭砸在槍桿上,力道灌進去——沒有散,一點都沒有散。

  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杖頭跟槍桿接觸的那一個點上,穿透了槍桿,穿透了他的虎口,沿着手臂的骨頭一路傳到肩膀。

  虎口沒有被震裂——力道沒有往外炸,是往裏鑽的,鑽進了骨頭縫裏。

  右手從虎口到肩膀整條手臂都麻了,鐵槍差點脫手。

  沙僧沒有追擊。

  他把降妖杖收回來拄在地上,右手鬆開杖杆甩了一下——毗溼奴那的槍桿反震回來的力道也不小,他的虎口也麻了。

  兩個人隔着五步遠的距離對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腳下的紅土地被踩得像是被一羣野牛碾過。

  毗溼奴那把鐵槍換到左手,右手垂在身側活動着手指。

  他看着沙僧,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是疑惑,現在是一種老兵在戰場上遇到值得尊敬的對手時纔會流露出的鄭重。

  “這不是天竺的功夫。

  你在哪學的這些?”

  “很多地方。”沙僧說,“流沙河、天兵營、崑崙山、花果山。

  還有人在取經路上教的。”

  “誰?”

  “我大師兄。”沙僧轉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孫悟空還是蹲在那塊岩石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毛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嘴角是翹着的,但眉頭是皺着的,像是在忍着什麼東西。

  沙僧知道那個表情的意思——大師兄想誇他,但又不習慣用說的,所以憋着。

  沙僧轉回頭,重新握緊降妖杖,把它扛回了肩上。

  這一次他沒有橫在身前,而是扛在肩上——用他最習慣的方式。

  毗溼奴那活動完手指,重新把鐵槍交回右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虎口——沒有流血,但整隻手掌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骨頭被伏魔勁穿透之後殘留的震顫。

  這種震顫他很熟悉,北俱蘆洲有一種古老的鍛體法門,用鐵錘反覆敲打筋骨,練到深處骨頭會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

  沙僧剛纔那一杖打出來的效果,跟他被鐵錘敲了三百次之後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的力道變了。”毗溼奴那把鐵槍橫過來,槍尖朝下,槍尾朝上,擺出一個沙僧沒見過的起手式。

  槍尾在上,槍尖在下,槍桿斜斜地擋在身前,像是半扇半開半掩的門。

  “上次你的力道是砸人的,這次是穿人的。

  但你的腳步還是慢——剛纔那一下如果你再快半步,我的槍還沒來得及換手你就砸上來了。

  你沒有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

  沙僧沒有反駁。

  他的步法是楚陽用兩個月硬磨出來的,在普通人裏已經算很快了,但在毗溼奴那這種靠速度和穿透力喫飯的槍客面前,還是慢了一線。

  不過他本來就沒打算在速度上贏過對方。

  他把降妖杖從肩上拿下來,杖尾拄地,右手單握杖杆,左手垂在身側。

  這個姿勢很奇怪——右手握着杖杆中段,杖頭高高翹起,整根杖子的重心落在杖尾那一個點上,看起來不像是要進攻,倒像是拄着柺杖在休息。

  毗溼奴那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沒看懂這個起手式。

  沙僧在天兵營的盾刀課上聽高林說過一句話:如果你的對手比你快,就給他一個他看不懂的東西,讓他猶豫。

  只要他猶豫一瞬,你的機會就來了。

  毗溼奴那確實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決定不再試探,直接出全力。

  他的右腳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身體壓低,鐵槍從下往上斜挑——槍尖撕裂空氣的聲音跟之前的直刺完全不同,之前的直刺是“嗖”的一聲,尖銳短促;這一槍是“呼”的一聲,沉悶綿長,像是有人在極深的地底拉動了一塊沉重的鐵板。

  槍尖上三道金色符文同時亮起,光芒順着三棱錐形的槍尖蔓延到整個槍頭,把方圓幾丈內的紅土地都映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