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雨落
光明僧一愣:“以佛爲號那必然是聖賢一般的人物,似乎沒有以鬥戰爲號的佛陀啊!”
方明也是一愣,沒有鬥戰勝佛?
那鬥戰聖王現在在做什麼?
總不能是在養馬吧!
方明心中思索,鬥戰勝王生於太古時代,屬於百萬年前的人物了,聖人哪有這麼長的壽元,兩千年後還能活蹦亂跳,估計大半時間都被封神源之中。
方明又看了一眼光明僧。
在遮天這個世界,連一萬年都不到的修行勢力的確不算老錢。要知道東荒那邊連靈墟洞天都傳承超過萬年時間。
光明僧不到萬年傳了十九代,平均壽命不超過五百年,可見祖上估計也沒闊過,真就是小門小戶。
對於鬥戰勝王這種被封神源的古老存在,對方沒聽說過好像也正常。
光明僧感受到方明的目光,臉上一陣燥熱。
他覺得方明目光有點無禮了。
不過光明寺確實不是什麼厲害古寺,對方自神祕兇險的東荒而來,張口閉口就是古經佛陀,一身衣物料子比自己這個主持還好。
一身氣血更是充沛,自己道宮二重的時候都比不上對方,明顯來歷不凡。
這讓光明僧心裏忍不住嘆息,與鬥戰佛有緣的怎麼不是自己呢?
“哎,可惜了,我在東荒混得不好,機緣巧合得了佛經這纔想說來西漠尋尋緣法,那古經中的佛陀已經坐化了也說不定。”方明嘆息。
遮天世界世界線跨度太大,動不動就數千年,上萬年,百萬年,但這樣一來一些細微的時間節點自然就很模糊了。
不過兩千年是一個很奇妙的時間,因爲老子和釋迦摩尼如今都應該幾百歲了,老子事蹟很少,但是釋迦摩尼必然要來西漠走一遭。
他沒記錯的話釋迦摩尼來須彌之時已經是準帝修爲,這可不是一般的準帝,因爲對方肉身可是實打實的大帝身軀。以阿彌陀佛大帝肉身加上準帝境界,不遇極盡昇華的至尊幾乎沒有敵手。
方明甚至懷疑對方說不定已經來了北斗,現在正在各地名勝古蹟上塗鴉呢!
一念至此,方明越發覺得古怪。
他來西天取經拜的是鬥戰勝佛,原本如來佛祖手指上被齊天大聖寫下到此一遊,結果現在是如來佛祖去別人墳場亂寫亂畫。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看着方明一臉無賴模樣,光明僧心中越發覺得佛陀傳承所託非人,佛經落在這樣的蟲豸手中怎麼能發揚光大呢?
光明僧念頭幾次變化,最終一臉微笑地對方明開口:“我與施主一見如故,若是施主不嫌小寺鄙陋還請下榻此處,讓我能向施主請教佛經禪法!”
方明轉頭看向光明僧,對方此時彷彿已經放下了一切情緒,只是一臉慈悲和藹,於是他欣然應道:“那就多謝禪師!”
“只是寺中多有課業,連我也要在經堂夜頌佛經,爲百姓祈福。施主可不要嫌吵鬧纔是!”光明僧臉上笑容燦爛。
方明當即表示修行中人,沒那麼多講究。
光明僧笑着就讓麾下僧人引方明去禪房住下,特意交代方明是光明寺貴客,不得怠慢。
深夜,經堂之中。
光明僧枯坐良久,白日裏諸多的念頭此時在他心中流轉,他眉心明光晦暗不定,宛如風中跳躍的燭火。
過了良久,光明僧看着頭頂光明寺那寶珠垂下一道道信仰之力,原本閃爍的目光漸漸變得平靜。
是了,一定是佛陀有靈,知道自己招南蚍饏s受困佛經傳承,才讓這東荒來人將佛經轉送到自己手中!
這一切是自己的緣法啊!
光明僧一念通達,於是禪法中的方明耳旁開始響起隱隱傳來誦經之聲。
方明原本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他目光忍不住看向經堂的方向。
“哎,禪師心智如此不堅怎麼能主持光明寺呢?看來這光明寺與我方明也是有緣的!”
第97章 三辭
“禪師,這些時日我睡在禪房之中,夜晚常聽見你晚課誦經之聲。”
方明又舒舒服服睡了一覺,他也不是什麼壞人,這些時日光明僧對他高低不錯,也給他講述了許許多多西漠的事。
對此方明心中還是感念的。
於是他決定給光明僧一些暗示,不行就放棄吧,光明寺好歹傳承快一萬年了,沒必要趕着趟把光明寺交到自己手上。
“哈哈,我們西漠的僧人是這樣的,晚課不可少。方施主可要好好適應,你我是好友我不會說什麼,你要是去了其他大寺小心被治一個不敬之罪。”光明僧笑着道。
方明眉頭一挑:“沒有,我倒是覺得這佛經頌唱宛如神佛低語,讓我心神安靜,每晚睡得很香甜!禪師,你說我是不是在修行佛法上很有天資,聽到佛經就感覺出其中安寧意境。”
光明僧臉上笑容一僵,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光明僧害人之心甚堅,方明救不得他,只能作罷。
方明可是要臉的人,這一住就是三個月,他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早在第三天他就提出要走。
但是光明僧苦苦挽留。
“禪師招待我這麼久,我也該離去了!”方明表示咱倆交情住兩天就行了。
“你我一見如故,我還有許多事情想向你請教,東荒大地之玄奇實在令我向往,再說了你在西漠人生地不熟的,不瞭解清楚隨便走動很危險啊!”光明僧拉着方明的手。
方明想了想,表示光明僧說得有道理。
又待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光明僧幾乎就圍着方明轉,整個光明寺周圍誰不知道這位方明施主一心向佛,與這一代的光明僧一見如故。
一個月過去,方明再次提出要走!
“這叨擾太久了,我又不是光明寺的人,一直待在這裏怎麼好意思。到時候傳出去外面那些僧幸矔h論,這豈不是讓禪師你爲難嗎?”方明堅持要走。
光明僧一直勸,平時口綻蓮花的他這次說得口水飛綻。
他說了一大堆方明始終不聽,直到他說出:“方施主,方兄弟,你我一見如故,何必分彼此!你就把這裏當成你的家,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光明寺的護法,怎麼不算自己人?”
“那,好吧?”確定了光明寺的確有護法金剛這個正式編制之後方明勉爲其難答應了下來。
於是方明又住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他是真的認認真真在執行護法金剛這個職責,向一兴聫R僧侶請教護法之事。
然後他再次提出了告辭。
“你怎麼又要走?”
光明僧人都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在佛法之上真的很有天賦,聽了禪師你講經,我最近夢中常見一尊散發無量光明的菩薩。”
“我想這是佛陀對我的感召,我來西漠是因爲一份緣法,如今在光明寺待了太久了。現在佛陀召喚,我必須立刻啓程!”方明目光望着寺外,眼神中流露出炙熱與嚮往。
光明僧心頭大動,終於,時機快到了!
他每天晚上以信仰之力度化方明,結果始終不見方明皈依。
要不是方明那邊一直給他反饋,而且整個人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潛心禮佛光明僧都要以爲自己的度化手段對方明沒用了。
他看着一臉虔眨砬殡[隱有些狂熱的方明簡直要大笑出來。
既然如此,他哪裏還能讓方明走。
雙方一陣掰扯。
“我要學佛經,我就要學佛經!”
方明那虔盏南蚍鹬哪д叵駛執拗的二傻子。
光明僧當即拿出佛經給方明,方明看了一眼:“不見我佛之妙,不學不學!”
光明僧人都傻了一連拿出數部經文,始終沒有光明寺的修行經文。全是一些教人向善的教義經文。
過猶不及,方明只能見好就收,收了佛經這才安定下來。
之後方明宛如魔怔,天天手不釋卷,但有疑問就向寺中僧人請教。這虔斩Y佛之心無人不佩服。
方明甚至身體力行,坐於鬧市爲腥碎_釋佛經,一連數日,周邊百姓都知道光明寺又來了一位潛心禮佛,爲猩_釋佛法的高僧。
深夜,經堂之中,方明和光明寺一猩畟H一起做着晚課。這是方明的強烈要求,自己是光明寺護法,也是光明寺一員,怎麼能不做晚課呢?
不做晚課的護法還愛佛祖嗎?
晚課結束,光明僧看着面前仍然手不釋卷的方明突然開口道:“方明,跪下!”
“?”
方明抬頭看向光明僧。
迎上方明一臉疑惑的眼神,光明僧咳嗽了一聲:“我本來想收開個玩笑。”
“那住持下次別開了!”
方明說完繼續翻看着手中佛經。
光明僧看着方明,目光微妙。
這又不是修行經文,只是教義經文方明也能三天三夜不睡!
正是如此魔怔,光明僧纔出言試探,沒想到沒成功。
他打量着方明手中的佛經,寺中收藏的佛經都快被看完,方施主要是再要可就要給修行之法了!
光明僧雖然被方明魔怔的樣子唬住,但修行佛經哪裏能輕易傳授。
是夜,光明僧靜坐經堂,眉心光明璀璨,光明寺的寶珠垂下一道道信仰加持在他身上,背後四尊惡鬼身影若隱若現。
道宮四重,他最近將肺之神藏也打開了!
光明僧目光看向方明住處,那裏燈火跳躍,隱約可見一個人正在翻看佛經。
太特麼捲了!
他對方明還是忌憚的,畢竟從衣着,言談,以及氣血境界對比都看得出來方明來歷不凡。
對方來西漠可是投奔佛陀的!
這樣出身,光明僧就沒想過方明會惦記着自己這個小寺廟。
“無論如何,終究是道宮四重對道宮一重,優勢在我!”
光明僧施展佛門手段,自己精神化作一尊四頭龍象託舉的光明菩薩,朝着方明所在降臨而去。
佛門手段玄奧非常,與信仰精神有關,特別是這度化之術幾乎不着痕跡。
光明僧意識降臨,便看到方明意識之中自己腦後一圈金色圓光,一道道道紋流轉,看上去玄奧非常!
光明僧心頭大震,如此異象,果然是佛陀傳法!
怪不得擋了自己數個月的度化!
第98章 這,這不好吧!
光明僧心中激動不已,這就是自己的機緣啊!
四頭龍象邁動步子,然而方明腦後金色佛光流轉,竟然化作一面無形屏障將他阻攔在外。
“佛陀傳承,當真是妙極!我若有此傳承,何愁修行不順,大事不成呢?”
光明僧操控四頭龍象朝着無形屏障撞了過去。
佛陀之法自然玄妙,這方明不修信仰竟然也能靠着些許領悟形成精神屏障阻擋外力入侵。
要是再兼修信仰那還了得!
佛緣,這就是佛緣!
光明僧催動四頭龍象發力,在佛經中龍是水中大力第一,象乃是地上大力第一,龍象便是力之聖者。
光明寺修行經文便是將他的道宮分身化爲龍象,寓意五頭龍象乃是五行之中大力第一。
不過他前不久纔開闢肺之神藏突破道宮四重,因此只能顯化四頭龍象。
龍象邁動腳步,帶着地動山搖的架勢。面對那無形的屏障,四頭龍象發出高亢的象鳴,四條象鼻宛如四條巨龍一般抽出。
精神意識之中滿是震耳欲聾的聲音。
象鼻落下,卻宛如掉進泥潭之中,有種虛不受力的感覺。
“妙啊,如此佛經勝過光明寺傳承數倍!”光明僧不以爲意反而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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