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苟活
“這邊!”方青舟抱着九郎沿着裂縫內部快速往前跑,裂縫的深處果然逐漸變得寬敞起來。
方青舟沒有猶豫,直接從洞口跳了出去,落在洞外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裂縫,白蛇的頭還卡在裂縫口,白色的豎瞳正透過裂縫死死盯着他們所在的方向。
它又掙扎了好幾下,但裂縫始終卡住了它,它最終只能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嘶鳴,然後緩緩把頭縮了回去。
方青舟喘了好幾口氣,才把九郎從懷裏放下來。九郎的腳落地之後,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着方青舟:“它……好像很生氣。”
“確實很生氣。”方青舟把楔丸收回鞘中。
“可能我們闖進了它的地盤,走吧,趁它還沒找到別的路繞過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可就在這時,那巨大的蛇頭居然從另一邊猛地竄了出來,方青舟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帶着九郎繼續逃跑,很快他就看見了前面有一個轎子。
他沒記錯的話,按照遊戲劇情可以在轎子裏將白蛇的眼睛給捅穿,現在的劇情已經面目全非了,他不知道這個辦法還有沒有用,但那條白蛇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大不了復活一次就是了。
方青舟抱着九郎一頭扎進那頂破舊的轎子裏。轎子內部空間不大,兩個人擠在裏面幾乎無法動彈。
他把九郎護在懷裏,左手死死握緊楔丸的刀柄,屏住呼吸透過轎簾的破洞觀察外面的動靜。
原本暴怒異常的白蛇,在看到他們鑽進這頂轎子之後反而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它緩緩把巨大的蛇頭湊近轎子,豎瞳裏翻湧的暴怒逐漸被困惑與好奇取代。
這頂轎子,在很久很久以前,是山下的村民們給它送貢品時專用的,每年祭祀的時候,村民們會把最好的少女供它享用。
它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喫到過貢品了,自從那條龍來了之後,它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祭品。
難道那兩個人是新來的貢品嗎?它有些好奇地把那隻比整個人還大的白色豎瞳湊近了轎簾,想仔細看看這一次的貢品長什麼樣。
有着那條龍的力量的貢品,光是想想就很美味。
但是下一刻,一把長刀就貫穿了它的眼球,白蛇的慘嚎幾乎要把方青舟的耳膜撕裂。
楔丸的刀身全部沒入那顆巨大的眼球,只留刀柄還握在他手裏,黏稠透明的眼液混合着暗紅色的血從刀口邊緣噴湧而出,濺了他滿頭滿臉。
白蛇瘋狂地向後甩頭,龐大的蛇身撞在崖壁上,撞碎了整片岩壁的表層,碎石像瀑布一樣砸下來。
第97章 鬼刑部與通關獎勵葦名道場(4400)
白蛇的身體在山谷間瘋狂地翻滾扭動,撞碎了好幾塊突出的巖壁,碎石和塵土像瀑布一樣從上方傾瀉而下。
方青舟沒有猶豫,趁着白蛇陷入劇痛和混亂的間隙,一把抱起九郎從轎子裏衝了出去,朝着前方繼續拼命奔跑。
鉤繩在懸崖間帶着兩人不斷地晃盪,每一次彈出和收回都伴隨着身後越來越遠的恐怖嘶鳴和巖壁被撞碎時的巨響。
直到那嘶鳴聲和撞擊聲徹底聽不見了,方青舟才終於放鬆下來。
不過他依舊心有餘悸。只有親眼見過那條白蛇纔會知道壓迫感到底有多強,大蛇撲擊的時候就像是一棟摩天大樓朝你砸下來,那一瞬間你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躲。
在方青舟看來,那條白蛇已經可以說是神話故事中的妖怪了,而且還不是什麼普通的小妖,哪有小妖能長到上百米長的。
如果連這樣的白蛇神都打不贏那條受傷的櫻龍,那麼全盛時期的櫻龍到底有多強?
能將櫻龍打成重傷、讓它不得不從西方逃到葦名這片偏遠土地的存在,又該有多強?
只狼的世界觀可能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深得多。
“狼,你沒事吧?”九郎擔憂的聲音將方青舟的思緒喚了回來。
她伸出手,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方青舟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擦破的一道血痕。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前面就是葦名城的正門了。”方青舟看着九郎那雙寫滿了擔憂的眼睛,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隨後兩人繼續往前走,前面就是葦名城的大門,大門的前面滿地都是屍體。
有葦名士兵的,也有穿着紅色鎧甲士兵的身體,顯然內府已經派人攻打過葦名城了,而且還被擊退了,怪不得弦一郎那麼焦急的想要獲得龍胤之力,內府的軍隊隨時可能再次到來。
不過大門前面並沒有因爲剛剛被攻打過而派遣大量士兵把守。
事實上,整片開闊地上只站着一個人,那是一個有些年老但身形依然高大健碩的武士,穿着一身厚重的胴丸,騎在一匹比普通戰馬大了整整一圈的巨馬背上,手中握着一柄長達四五米的十字紋槍。
他獨自一人守在城門口,面前的石板地面上還殘留着幾十具內府士兵的屍體。
“吾乃鬼庭形部雅孝!來者報上名來!”那名老將舉起手中的十字紋槍指向走來的方青舟和九郎,聲音洪亮得像一口被敲響的巨鍾。
鬼庭形部雅孝,遊戲裏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BOSS。
在之前的潛行中,方青舟已經從那些在外巡邏的士兵口中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不少關於鬼刑部的情報。
鬼形部曾經是葦名臭名昭著的偃祟^目,帶着一幫亡命之徒在山道上打家劫舍,直到被葦名一心親手擊敗。
因爲崇拜一心的強大,他帶着整個冱h全部接受招安,之後參加了那場改變葦名國命叩谋I國之戰,立下了赫赫戰功,被一心封爲葦名七本槍之首。
再後來他甚至成爲了葦名弦一郎的師父,將畢生所學的槍術傾囊相授。
在這座城裏沒有人質疑他的實力,那些武士甚至想象不出有什麼人能攻破鬼刑部把守的大門。
只要鬼刑部還站在大門口,他們就相信葦名城不會淪陷。
“雅孝大人,能否讓我們過去。”九郎從方青舟身後往前走了兩步說道。
“原來是神子大人,神子大人想要過去當然可以,不過要由在下親自護送過去,弦一郎一直在找你。”鬼刑部說道。
“我這次不是來將龍胤之力交給弦一郎的,我們是想去天守閣找到斬斷龍胤的辦法,難道你也認爲龍胤可以拯救葦名?”九郎大聲質問道。
鬼刑部沉默了,他不認爲這些歪門邪道能拯救葦名城,當年的盜國之戰也是他們一刀一槍憑藉硬實力打下來的。
可是他們這些參與盜國之戰的老人,老的老,死的死,這些年輕一輩完全沒有辦法對抗比盜國之戰更加強大的敵人。
“既然弦一郎想要堅持,那麼我這個做老師的又怎麼能不支持……神子和在下走一趟吧。”鬼刑部的眼神重新堅定起來。
爲了葦名,爲了自己的弟子,哪怕動用一些歪門邪道又如何,無論能不能拯救葦名,他都要試一試。
“雅孝大人!”九郎焦急地喊道,還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方青舟攔住了她。
“退後,剩下的交給我。”方青舟拔刀擺好架勢,鬼刑部確實是一位忠君愛國的良將,殺死他就沒有人能攔住內府的士兵,但爲了通關也只能幹掉他了。
“放心吧,死在我的刀下後,我會帶你們前往新的世界。”
只要他能通關這個世界,這些葦名的士兵都能被他帶到現實世界去,在現實世界怎麼的也比在這連飯都喫不飽的戰國時代強啊。
當然鬼刑部可不知道這些,他在看到九郎乖乖退到一旁之後,直接提起十字紋槍,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驅動着胯下那匹名爲鬼鹿毛的巨馬朝着方青舟猛衝了過來。
鬼刑部策馬衝鋒的瞬間,方青舟感覺到了地面在震顫。
那匹名爲鬼鹿毛的巨馬比尋常戰馬大了一圈不止,四蹄踏在石板地面上發出的轟鳴聲像是一面戰鼓在擂動。
方青舟沒有正面硬接,在槍尖即將刺中他的前一刻側身閃避。
十字紋槍從他身側掠過,槍尖帶起的風壓颳得他臉上的皮膚生疼。
鬼刑部的騎術極其精湛,一槍刺空之後手腕一抖,十字紋槍橫掃回來,槍桿帶着慣性朝他腰間砸來。
方青舟用楔丸擋了一下,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夜空中炸開,他整個人被這一擊的力道震得橫向滑出了好幾步,腳底在碎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湝稀�
鬼刑部加上戰馬衝擊的力道其大無比,方青舟剛剛被佛珠強化後的力量堪堪能抵擋。
方青舟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調整呼吸重新擺好架勢。
鬼刑部的鬼鹿毛在衝鋒之後沒有減速,而是繞了一個弧線重新調整好方向,準備第二次衝鋒。
“不錯的身手,難怪弦一郎派了那麼多人出去都沒能找到你們,確實有些本事。”鬼刑部的聲音從馬背上傳來,帶着一絲認可。
“那就再來試試這一槍。“
鬼鹿毛再次加速,方青舟這一次沒有側閃,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刺來的長槍,下一刻他直接踩中刺來的十字紋槍的槍頭。
這是他剛剛用經驗值學會的技能識破,忍者的眼睛可捕捉對方突刺動作,踏住敵人的刀刃,由此轉爲反擊。
但是鬼刑部的力量實在太大了,直接將踩在槍尖的方青舟給挑飛了起來。
不過方青舟並沒有慌張,兩張紙人從他的口袋中飄出然後融入他左手上的忍義手裝置中。
下一刻,大量被點燃的鞭炮從他的忍義手裝置中灑出,然後在鬼鹿毛的前面炸開。
這還是方青舟第一次使用忍具,而且他也知道爲什麼使用忍具會消耗紙人了,紙人中的靈魂力量會對忍具進行增幅。
如果沒有紙人的加持,那些鞭炮就是普通鞭炮,但是有紙人後就不一樣了。
鬼鹿毛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那枚被紙人增幅過的爆竹在它面前炸開的光芒比普通火藥刺眼數倍,爆響聲在城門前的空曠場地上來回激盪。
它雖然是一匹訓練有素的戰馬,但說到底還是活物,面對這種超出常理的爆響和閃光,本能地產生了恐懼。
鬼刑部拼命拽緊繮繩,雙腿夾緊馬腹,纔沒被受驚的鬼鹿毛從馬背上甩下來,但鬼鹿毛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它在原地瘋狂打轉嘶鳴。
方青舟落地之後沒有絲毫停頓,他趁着鬼刑部還在努力控制戰馬的間隙,直接朝鬼鹿毛的側面衝了過去,左手抓住馬鞍橋,整個人翻身躍上馬背,落在鬼刑部身後。
鬼刑部感覺到有人上馬,頭也不回,右肘猛地向後撞去,這一肘結結實實地撞在方青舟的胸口,撞得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但方青舟沒有鬆手,他用左手死死扣住鬼刑部的肩甲,右手舉着楔丸刺入鬼刑部的脖頸中。
下一刻鬼刑部又一肘頂着方青舟的胸口,這一次成功將他頂了下去。
方青舟翻身落地,他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想要一次忍殺就幹掉鬼刑部顯然不太可能,至少要兩次才配得上他BOSS的身份。
隨後方青舟看見鬼刑部重新控制住鬼鹿毛然後在馬背上站了起來,他不明白這是要幹什麼,但很快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因爲鬼刑部直接將手中的長槍擲了出來,方青舟閃躲不及,直十字紋槍的槍尖從他胸口正中貫穿進去,穿透了肺葉,穿透了脊椎,從他後背穿出,然後帶着他的身體繼續向後飛了好幾米,把他硬生生釘在了城門前的石板地面上。
方青舟被這一槍給直接幹掉了,這是他在只狼世界第一次被幹掉,他並沒有回到復活空間,而是眼前出現了兩個選項,讓他選擇是用龍胤之力復活,還是用復活幣復活。
方青舟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龍胤之力復活,用復活幣復活要回到一分鐘前,到時候他又要重新忍殺一次,龍胤之力復活就不會時間倒退。
方青舟選擇龍胤之力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他的胸口湧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體深處被喚醒了一樣,沿着血管和經絡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被十字紋槍洞穿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肌肉纖維重新連接在一起,撕裂的血管重新閉合。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方青舟猛地睜開眼睛,重新從地上爬起,如果不是胸口依舊在痛,他都不覺得自己死了一次,他連忙拿出葫蘆喝了一口。
鬼刑部站在不遠處,手裏正握着重新拔出來的十字紋槍,目光落在方青舟身上。
他的表情在看到方青舟完好無損地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出現了變化,從戰鬥中的專注變成了困惑,然後又從困惑逐漸變成了一種複雜而沉重的理解。
“原來如此……這就是龍胤之力……弦一郎想要的力量……“
方青舟沒有接話。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確認身體已經完全恢復,然後重新擺好了戰鬥架勢。
“再來。“
鬼刑部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舉起十字紋槍,再次駕馭着鬼鹿毛衝來,在衝到方青舟面前的時候,鬼鹿毛的前蹄高高揚起,投下一道巨大的陰影。
鬼刑部手中的十字紋槍藉着戰馬揚蹄的勢頭,帶着全身的重量和衝力,從上至下重重砸落。
方青舟依舊沒有硬接,他在槍刃即將劈中頭頂的瞬間側身閃過,十字紋槍的槍刃重重地砍進他腳邊的地面,槍頭嵌進了地裏。
不等鬼刑部拔出長槍,方青舟直接踩住槍桿往上一蹬,沿着槍桿朝他衝去。
鬼刑部右臂的鎧甲綁繩在之前纏鬥時已經被楔丸割斷,此刻右肩到肘部的甲片完全是松的。
方青舟在踩上馬背的瞬間楔丸從那條鬆開的甲片縫隙裏捅了進去,刀尖貫穿腋下的皮肉,從肩胛骨後方穿出半截刀鋒。
鬼刑部發出一聲悶哼,右臂的力量終於完全潰散,十字紋槍從他手中脫落。
方青舟抓住鬼刑部的領甲將他從馬背上拽下來,兩人一同摔在石板地面上。
“結束了。”方青舟喘着粗氣說道,然後拔出楔丸抵在他的喉嚨上。。
鬼刑部仰面躺在地上,感受着脖子上的刀鋒,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沒有恐懼。
連那最後一點不甘都在剛纔目睹方青舟復活時消失了,他只是輕輕嘆息道。
“弦一郎……你要走的路……我沒辦法陪你走下去了……”
“等這一切結束之後,我會帶你們所有人離開葦名,去一個比這裏好得多的世界,不會再有人餓肚子的世界。”方青舟輕聲說道,然後將楔丸刺了下去,也不知道鬼刑部有沒有聽見這段話。
很快一團鬼刑部的靈魂進入他的體內,那是鬼刑部的戰鬥記憶,方青舟看見了鬼刑部的經歷,還有那場慘烈的盜國之戰。
這些記憶如潮水般湧過方青舟的腦海,然後又迅速退去。
【第二劇情點完成,開始迴歸】
當方青舟還沉浸在鬼刑部的戰鬥記憶中時,下一刻他就被系統強行拉回了現實世界。
熟悉的辦公室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系統面板緊跟着在他面前展開。
【遊戲具現系統】
【宿主:方青舟】
【當前狀態:已迴歸現實世界,傷勢完全修復】
【本次世界:只狼(第二劇情節點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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