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諸天:從綁定孟天尊開始 第3章

作者:望星月楼

  “哈哈,劉賢弟,沒想到令公子竟然有如此功力,真是瞞得我好苦。”

  長笑聲中,檐頭突然掠下一個黑衣人影,站立在劉正風的身旁,卻是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

  “曲大哥,你來了。”

  看到老者的出現,劉正風臉上露出了微笑,開口招呼道。

  原來他就是魔教的護法長老曲洋?

  陶雪峯打量了對方兩眼,覺得對方氣度不凡,並且只怕早就隱伏在屋頂,否則必然無法瞞過自己的耳目欺近大廳附近。

  “芹兒,接我一掌。”

  簡單與曲洋寒暄了兩句後,劉正風突然跨出一步,隨即抬起手掌推向陶雪峯,不過速度極慢,顯然是爲了考校功夫。

  爲了督促劉芹練武,劉正風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卻毫無進展,如今分別不過年許,但愛子的功夫卻突飛猛進,令劉正風生怕他走上了歧路,修煉了什麼邪魔外道的祕籍才換來功力突飛猛進。

  陶雪峯舉掌相迎,雙掌碰撞間,劉正風只感覺一股精純醇正的真氣沛然而至,只覺全身一熱,騰騰騰連退三步才穩住了身形。

  “是哪位少林高僧,傳授了芹兒的武藝?如此大恩大德,劉正風必當親面叩謝。”

  看到劉菁滿臉關切伸手想要攙扶,劉正風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欣喜之色,望着陶雪峯開口問道。

  沒想到三子女中最不成器的幼子,竟然練就出一身不亞於自己的真氣,還與武林泰斗的少林派搭上了關係?

  莫看五嶽劍派聲勢浩大,在尋常武林中人的心中高不可攀,但跟少林寺相比,只怕還無法相提並論。

  “與其關心我的師承來歷,還不如先解決嵩山派的威脅吧。若是過不了這一關,整個劉府上下只怕會雞犬不留。”

  陶雪峯和劉正風對視了一眼,隨即目光移開,接口道。

  “嵩山派又如何?”

  劉正風的胸膛驟然挺直,顯出勃勃英氣,一掃土財主的富貴土氣,展現出了衡山派二號人物的風采,大步走向了被向大年扔在地上的兩名嵩山派弟子。

  “不知道左盟主有何佈置,還請兩位賢侄不吝賜教。”

  雖然劉正風依然一副恂恂有禮的模樣,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嵩山派弟子臉上時,讓兩人渾身發寒,眼眸中露出了驚懼之色。

第5章 金盤洗手

  衡山城中的一處茶館內,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僞裝成一名駝子,混跡在人羣中想要打聽一些青城派的訊息。

  “……莫大先生和劉三爺師兄弟倆勢成水火,一見面便要拔劍動手。劉三爺既然讓了一步,他也該心滿意足了。”

  一名矮胖男子在腥说拇蹬跸峦跛裕诖笏列麚P衡山派內部水火不容之際,一直在角落彈奏胡琴的老者突然站起身來,走到矮胖男子面前,目不轉睛地盯住了對方。

  “老頭子,你幹什麼?”

  如此舉動,自然打斷了矮胖男子的興致,下意識就滿面怒火地喝問道。

  “你胡說八道。”

  老者搖了搖頭,朝着茶館大門方向走去,五指合攏從胡琴底部抽出一柄細細的長劍,頭也不回地向後反手一掃,一道青色劍光如同閃電般從桌面上一掠而過。

  望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雨中,蒼涼的胡琴聲隱約傳來,令茶館中的腥嗣婷嫦嘤U。

  讓這些江湖中人難以置信的是,擺放在桌面上的七隻茶杯全部一分爲二,每一隻都被削去了半寸來高的一圈,茶杯卻一隻也沒傾倒,如此神乎其技,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於劍法的想象。

  慢慢走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街道時,胡琴老者突然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弟子米爲義,向掌門師伯請安。”

  一名青年從背後快步走近,躬身行禮後開口道。

  “不必多禮。”

  莫大先生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望着米爲義,過了半響纔開口道。

  “弟子奉家師之命,恭請掌門師伯駕臨敝舍,有要事商議。”

  米爲義的目光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不敢抬頭,再次開口道。

  一句話說完,卻遲遲沒有得到莫大先生的回覆,米爲義彎着身軀保持着行禮姿勢,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望了莫大一眼。

  只見莫大先生身材瘦長,臉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長衫,洗得青中泛白,極其落拓,絲毫沒有半點衡山派掌門的威勢,更像是唱戲討錢的落魄唱戲人。

  作爲劉氏門徒,米爲義自然知曉衡山派內的門戶之事,即便入門十年,也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接觸莫大先生。

  作爲衡山派的一二把手,莫大先生和劉正風兩人已有數年沒來往、不見面,導致兩脈弟子也是老死不相往來。

  “登門就不必了,替我轉告劉師弟,急流勇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日後若是遇到麻煩,可傳訊於我。”

  良久,莫大先生總算給出了答覆,隨即腳步一抬就打算離開。

  “掌門師伯,家師說,他所說的要事,不僅跟嵩山派左盟主有關,更關係到衡山派基業能否存續。”

  看到莫大先生要走,讓米爲義露出了焦急之色,搶上兩步來到莫大身旁低聲道。

  莫大先生聽到左盟主這三個字時,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停下了前行的腳步。

  “唉,江湖上的腥風血雨,門戶爭鬥,何時才能停止呢?”

  伴隨着哀傷的胡琴聲,莫大先生遙望着遠處街道盡頭的黑暗,發出了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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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就到了劉正風所選的黃道吉日。

  將近午時,整個劉府賓客盈門,諸多武林中聞名遐邇的掌門、幫主紛沓而至,除了同爲五嶽劍派的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華山派掌門嶽不羣、恆山白雲菴菴主、恆山三定之一的定逸師太等門人弟子外,還有青城派掌門人餘滄海、丐幫副幫主張金鰲、六合門夏老拳師等,整個劉府裏裏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

  相比起喧譁熱鬧的大廳,後院中的一棟三層閣樓中充斥着肅殺之氣,作爲金盤洗手主人翁的劉正風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不斷以一塊絲綢擦拭着一口長劍,完全看不出半點即將退出江湖的模樣。

  與之相對的,是雙眸緊閉,面無表情的莫大先生,只見對方五指不斷在木桌上無聲敲擊,從節奏不難判斷出正是他的成名曲瀟湘夜雨。

  不知過了多久,虛掩的大門被推開,腰懸刀劍的陶雪峯走了進來,開口道。

  “所有劉府家眷已經通過密道離開,我們再無後顧之憂,可以和嵩山派傾力一戰。”

  劉正風放下手中的絲綢,臉上露出欣慰之色,而另一邊的莫大先生亦睜開雙眸,目光鋒銳如刀,霸悍之色一露即隱。

  “雖說嵩山派潛入衡山城的人手已經被我們掌握了十之八九,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左冷禪野心勃勃,危險程度猶在魔教之上,萬一……”

  莫大先生眉頭一皺,一句話尚未說完,劉正風就搶先接口道。

  “莫師兄放心,事關家眷安危,小弟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莫大能夠想到的,劉正風自然也能想到,所以拜託了不便露面的曲洋暗中護送,只是正邪有別,所以劉正風纔在話語中含糊其辭。

  “時辰已至,小弟先出去應付一下,剩下的就拜託師兄主持大局了。”

  劉正風整理了一下身上所穿的嶄新熟羅長袍,將長劍藏在衣袍內,深深望了陶雪峯一眼後,就朝着前廳而去。

  “切莫勉強,天塌下來,還有爲父頂着。”

  聽到耳邊傳來劉正風的傳音,陶雪峯面無表情,恍如未聞。

  隨着劉正風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閣樓中只剩下陶雪峯和莫大先生兩人。

  “賢侄,真的不考慮日後接掌衡山派嗎?說來慚愧,老朽愧對先輩,整個衡山派下一代人才凋敝,唯有交到賢侄手中我才放心。”

  莫大手掌輕撫着久經年月的胡琴,突然抬頭望着陶雪峯開口道。

  “莫師伯說笑了,我一身少林功夫,又怎麼能擔得起衡山派的重任。”

  陶雪峯搖了搖頭,也不等莫大先生繼續開口勸說,就搶先續道。

  “嵩山派的弟子已經潛伏進來了,我去將他們都打發掉。”

  說完,陶雪峯身形一閃,就從窗戶中穿梭而出,消失在莫大先生的眼前。

  此時,前廳中央,劉正風滿臉笑容,抱拳團團一揖,朗聲道。

  “形磺拜呌⑿郏位好朋友,諸位遠道光臨,劉正風實是臉上貼金,感激不盡。兄弟今日金盆洗手,從此不過問江湖上的事。種種恩怨是非,劉某從此恕不過問。”

  說完,劉正風捋起了衣袖,伸出雙手,就要放入放入金盆內。

  “且住!”

  就在此時,五個身穿黃衫的漢子昂首直入,爲首一人手中高舉一面五色迤欤焐暇Y滿了珍珠寶石,一展動處,發出燦爛寶光。

  “劉師叔,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金盆洗手大事,請暫行押後。”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內卸嗪纻苊婷嫦嘤U,意識到風雨欲來。

第6章 相繼現身

  面對突然闖入的嵩山派弟子,劉正風臉色如常,臉上微笑依舊。

  四目相對,爲首那名嵩山派弟子史登達無端渾身一顫,只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骨下端升起。

  史登達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不敢和劉正風繼續對視,各種念頭不斷從心中浮現而出,感覺局勢似乎脫離了嵩山派的掌控。

  “按照三位師叔所言,劉正風爲了掩人耳目,不惜重金買通了湖南省巡撫,得了一個芝麻綠豆的小武官。爲何金盤洗手的儀式已經開始,卻依舊不見聖旨的蹤影?難道說……”

  左冷禪試圖吞併其餘四派,以構建出一個足以和少林、武當兩大宗派鼎足而三,分庭抗禮的頂級大派,每一步棋都謩澚季茫鴦⒄L,就是他干涉其餘四派內政的第一步。

  劉正風作爲衡山派的二把手,與莫大先生不和天下皆知,對於左冷禪來說,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偏偏他數次讓金眼雕魯連榮前去拉攏劉正風,甚至不惜拿出衡山派掌門來作爲誘惑,但每一次都遭到劉正風的嚴詞拒絕,讓左冷禪起了殺雞儆猴的心思。

  只要拋出劉正風勾結魔教長老曲洋的證據,足以讓在場的諸多武林人士袖手旁觀。到時候將劉府滿門上下斬盡殺絕,足以讓其餘四派內的牆頭草知曉什麼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以此開啓左冷禪的並派計劃。

  “劉師叔,請你聽從左盟主旗令,暫停金盤洗手。”

  看到劉正風既不遵令也不拒絕,只是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史登達只能再次一展令旗,再次開口道。

  “唉,自從劉某拒絕了五嶽並派的提議後,就自知勢單力孤,不是嵩山派的對手,還想着金盤洗手退隱江湖,沒想到左盟主依舊還是不願放過我。”

  一番話說得聲情並茂,令大廳中的腥瞬挥傻卯a生了憐憫之意,特別是聽到劉正風口中說出五嶽並派這四個字時,脾氣暴躁的天門道人下意識從座位中站立而起,旁邊嶽不羣臉上的笑容亦消失不見。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左盟主明明是命我們調查你和魔教勾結之事,還不快快認罪!”

  感受到諸多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史登達頓時感覺不妙,立刻大聲怒斥,試圖讓局勢重新拉回正軌。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某自知得罪了左盟主,已經做好了一死的準備。沒想到左盟主還要趕盡殺絕,扣上勾結魔教的帽子來毀我清白。”

  劉正風一邊說一邊搖頭,最後更是以一聲長嘆作爲結尾。

  “劉賢弟,你不妨將事情訴說清楚,是非曲直,天下英雄自然會分辨清楚,還你一個公道。”

  一旁的嶽不羣從座位中站立而起,朗聲道。

  “不錯,劉賢弟,你不用擔心,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別瞧人家人多勢校y道咱們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的朋友,都是來睜眼喫飯不管事的不成?”

  嶽不羣話音剛落,旁邊的定逸師太亦是立刻接口,話裏話外同樣是偏向於劉正風。

  “多謝兩位仗義執言。”

  劉正風回過身來,朝着兩人各自拱手一禮,開口道。

  眼看局勢徹底失控,只見門外黃影閃動,三道身影從屋頂同時躍下,一閃就落到了大廳門口,並肩走進了大廳之中。

  只見左邊之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脣留了兩撇鼠須,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老四費彬,而最右邊那人卻極高極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鶴手陸柏,中央則是一個身材魁偉的胖子,乃是嵩山派掌門人的二師弟託塔手丁勉。

  “諸位英雄請,我等師兄弟奉左盟主令,勢必要查出劉正風與魔教護法長老曲洋勾結,設下陰謥韺Ω段椅鍘[劍派以及武林中一姓赏赖氖聦崱!�

  爲首的胖子丁勉先是拱手朝大廳中的羣豪拱了拱手,隨即朝劉正風厲聲喝問,洪亮的聲音中夾帶了真氣,震得大廳腥硕形宋俗黜憽�

  羣雄聽得丁勉指責劉正風與魔教長老勾結,立刻人人色變,本來對劉正風同情之心立時消失了大半。

  “丁師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貴派有真憑實據,不妨拿出來給諸位英雄瞧瞧。”

  早就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劉正風,自然不會直接承認,丁勉話音未落,劉正風就開口反駁道。

  “哼,左盟主早就料到你一定會萬般抵賴,不過劉師兄百密一疏,你和那曲洋在後宅中撫琴吹簫,諸多家眷都是親眼見證者,只要一審就能真相大白!”

  旁邊的陸柏細聲細語地說完,隨即側頭望向了身旁的費彬。

  “嵩山派諸位弟子,將劉家眷屬請到大廳,不可走脫一人。”

  費彬眯成一線的眼眸驟然睜大,精光燦然,顯得內功深厚,聲音更是穿過大廳,傳入到劉府後宅當中。

  然而,令三大太保難以置信的是,說完這幾句話後,整個劉府後宅寂靜無聲,竟然無人響應。

  難道潛入劉府的卸噌陨脚傻茏樱谷磺臒o聲息全軍覆沒了?

  就在此時,一道道破風聲響起,一道道身穿黃衫的身影接連從大門處飛入大廳後落在地下,個個都是直挺挺地俯伏不動,顯然都已經被點了穴道。

  難道是曲洋來了?正好抓一個人贓並獲!

  留下丁勉看住劉正風外,旁邊的陸柏和費彬同時晃身飛躍而起,朝着兩個不斷扔出嵩山派弟子的方向撲了過來,身體尚在半空,兩人就同時拔出了腰間長劍嚴陣以待。

  曲洋以黑血神針而聞名江湖,上面不僅淬有獨門劇毒,並且暗器手法又快又準,哪怕是他們也絕不敢有半點怠慢。

  兩人身影剛剛飛出大廳,連綿不斷的兵刃碰撞聲就不絕於耳,陸柏和費彬施展出嵩山派劍法,各自跟一名對手激戰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