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諸天:從綁定孟天尊開始 第124章

作者:望星月楼

  陸壓竟然失敗了。

  三清並沒有離開各自道場,也就是說,陶雪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輕鬆解決了陸壓?

  接引道人再也難以安心端坐蓮座,身影驟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三十三天之外的女媧宮。

  女媧宮前靈泉處處,奇花紛紛,仙禽瑞獸時時可見,一名提着竹籃在餵養青鸞的女童,看到那尊有無量之意充塞天地的金身佛陀出現,急忙行禮道。

  “見過接引聖人。”

  接引道人含笑望了女童一眼,開口道。

  “娘娘可在宮中?勞煩通傳一聲,說接引來訪。”

  有求於人,接引道人的姿態擺得很低,甚至對女媧身邊的女童都以禮相待。

  “接引聖人,很抱歉,近日女媧娘娘不在宮中。”

  女童呆呆地望着面帶微笑的接引道人,過了數息纔開口答道。

  以接引道人的眼力,自然看出女童並沒有說謊。

  女媧是算到我會來,所以故意避開不見,亦或真的恰巧有事?

  “叨擾了。”

  接引道人臉上依舊帶着微笑,宛如幻影般消失在女童面前。

  接引道人一邊在心中思忖如何拉攏女媧,一邊化作佛光穿過天庭,霍然之間,接引道人似有所感,扭頭望向了凌霄寶殿的所在。

  剛剛那一瞬,接引道人莫名感到一絲髮自內心的恐懼,並非是那種遭遇難以抗衡敵人所產生的恐懼,而是感受到某種來自“道”的威嚴與剋制,像是遭遇了永遠也無法反抗的天敵。

  怎麼回事?

  目光掃過,凌霄寶殿一切如常,昊天和王母端坐寶座,下方則是寥寥無幾的天庭猩瘛�

  殺劫還未結束,簽押了封神榜的闡截兩教門人尚未上天,所以天庭的班底數量少得可憐。

  要不要去拉攏一下昊天和王母,好歹祂們是道祖的道童,還有大義的名分在手。

  這個念頭在接引道人心中閃過,立刻被內心否決。

  沒有女媧支持,讓西方教和玄門的聖人數量恢復平衡,昊天必然不願插手教派紛爭。唯有等祂受夠了闡截兩教的封神弟子仗着三清撐腰的傲慢,那時候纔是拉攏天庭的最佳時機。

  佛光閃過,接引道人重回西方極樂世界,絲毫沒有注意到凌霄寶殿的昊天目光一直如影隨形地落在佛陀金身上,眼中全是貪婪,彷彿是老饕看到了心心念唸的食物。

  “快了……”

  隨着昊天開口,包括身旁的王母在內,整個凌霄寶殿的卸嗌碛氨M數如同幻影般破碎消失,只剩下被黑暗徽值年惶煲蝗恕�

  -----------------

  啪!

  隨着琉璃禁制破碎,羊脂玉蓋翻開,露出了裏面盛放着的事物。

  這是……

  只見玉盒內靜靜躺着一張殘缺不全的古樸獸皮,表面滿是黑白之點與意義難明的複雜圖案,簡單中透出複雜,若是仔細辨認,會發現裏面囊括了五行八卦,包羅萬象,以如今陶雪峯的修爲,長時間注視後都產生了輕微的暈眩感。

  可惜的是,古樸獸皮約莫只剩下三分之二的大小,邊緣位置似是被某件銳利的兵刃硬生生斬成了兩半,讓獸皮的部分圖案殘缺不全。

  這可不像封神世界該有的物品……

  陶雪峯五指凌空一抓,那獸皮徐徐升騰而起,光華徐徐綻放,彷彿一卷圖畫,上面畫滿了雪山滄海,但隨着時光流逝,逐漸衍化成海洋桑田,卸嗷孟笊鷾缜f,剎那芳華。

  難道說,這是真實界丟失已久的絕世法寶河圖?因爲破碎等階跌落,流落到封神世界當中?

  兴苤瓥|王氏執掌絕世神兵洛書,與河圖並稱易道象徵,傳聞兩者若是合一,則徹底圓滿,爲彼岸級神兵,所以從中古時代的數聖開始,王氏從來都不曾放棄過尋找河圖,畢竟造化級神兵和彼岸級神兵,兩者存在本質上的差距,哪怕江東王氏都難以摒除覬覦,這也是王氏擺脫天道怪物的後手,可惜一直尋而不得。

  誰料陰差陽錯,這殘破的河圖竟然落到了陶雪峯的手中。

  陶雪峯摸了摸下巴,滿是沉吟之色,突然眉頭一皺,揚起袖袍,將包括河圖在內的一切全部收入袖裏乾坤當中。

  只見高空光明大放,在五色彩霞的簇擁下,一位輕紗覆面,氣質典雅,高貴渾然天成的女子腳踏祥雲緩緩從天而降,落在了不遠處,瞬間讓四周氤氳遍地,異香撲鼻。

  “拜見女媧娘娘。”

  被面紗下那道明亮的眼眸死死盯住,陶雪峯一邊思量着對方爲何而來,一邊恭敬行了一禮。

  難道說,那陸壓竟是女媧宮的人?

  “數日前邀請你前來我女媧宮做客,偏偏卻久候不至,本座只能親自找上門邀請了。”

  白色面紗下傳出溫婉淡然的聲音,讓陶雪峯莫名地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這裏不是說話之地,進山河社稷圖中一敘吧。”

  就在陶雪峯電光石火想要尋覓到合適的藉口時,女媧似乎看穿了陶雪峯推脫的想法,古老又雅緻的服飾微微蕩起,一張圖卷徐徐展開,現出了諸天萬界,九幽黃泉,日月星辰。

  這是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陶雪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抬起眼眸和麪紗下的明亮眼眸對視着。

  若是踏入山河社稷圖,會不會下一句就是“負心薄倖者,殺”?

  要知道,陶雪峯也是修煉了阿難破戒刀法的。

第277章 太古三皇-伏皇

  若是面對封神世界的女媧聖人,陶雪峯倒也沒有太多顧慮,哪怕是女媧藉助山河社稷圖內的佈置驟然發難,藉助盤古幡和彼岸特徵,陶雪峯也能借助時光長河“回到”尚未進入山河社稷圖的過去,沒有被困絕地的風險。

  然而,剛剛纔發現極有可能來自真實界的破碎神兵河圖,女媧就迫不及待地出現,自然讓陶雪峯不得不多考慮一二。

  留下“負心薄倖者,殺!”的妖聖鳳兮,一斜税洞笕宋锒家誀懙k已經殞落在靈山之戰,連彼岸遺蛻都成了妖聖槍,卻無人知曉這位妖聖甘願捨棄自身,以一點靈光頂替妖皇,成爲祂做減求空的產物,接受祂的烙印與過去未來,等待萬古,只爲刺出那復仇魔佛阿難的一槍。

  天知道,眼前的女媧娘娘如此迫切邀請陶雪峯相見,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除了妖聖鳳兮,那位既爲妖皇,也是人祖的真實界女媧娘娘,同樣行蹤成謎,誰知道那位處於隔絕狀態的妖皇,究竟身處何處?

  不同於元始天尊和靈寶天尊,這兩位爲了大道之爭,已經提前轉化了自身,處於完全隔絕的狀態,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無法出手;但妖皇卻還是保留了出手的能力,唯一讓祂憂慮的是出手干涉世間會沾染因果,形成兩個妖皇同在的矛盾,導致做減求空前功盡棄。

  萬一眼前的女媧娘娘是那一位,焉知祂會不會爲了保密此事而滅口?大道之爭何等殘酷,陶雪峯可不相信對方會心慈手軟,即便因爲陶雪峯是人族而有所眷顧,沒有痛下殺手,但爲了保守祕密而將陶雪峯封禁到人妖兩族度過末劫後,無需保密時再重獲自由,陶雪峯也不願接受這樣的結局。

  “怎麼,你還怕我會炙沆赌悴怀桑俊�

  雖然面紗遮擋讓陶雪峯無法看清面容,但女媧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惱怒之意。

  “命只有一條,請恕在下貪生怕死,恕難從命。”

  陶雪峯直承自己貪生怕死,倒是讓女媧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作爲妖族唯一的聖人,又是創造人族的娘娘,誰人見到女媧不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又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然連親自邀請都會遭到拒絕?

  就在陶雪峯和女媧相持之時,山河社稷圖莫名一顫,一條飄渺隱祕,看似普通的因果之線驟然從中飄出,想要粘到陶雪峯的身上。

  陶雪峯似有所感,驟然抽身後退,來自諸果之因和八九玄功的預感讓他本能畏懼,光是看到它就彷彿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發自內心的恐慌與畏懼,本能地不想接觸。

  同時,道一琉璃燈在陶雪峯眉心中浮現而出,光芒大盛,黑白分化,不斷衍生出一道道只屬於因果虛幻世界的幻影,試圖帶走那條莫名的因果之線。

  然而,即便是面對諸果之因,也無法干擾那條璀璨的因果之線,依舊要撲往陶雪峯。

  意念一動,道一琉璃燈照出的虛幻因果世界收縮,加持到陶雪峯的身上,讓他一下變得肅穆和高遠,駕臨於諸般因果之上。

  隨即,陶雪峯頭頂靈光一閃,先天之氣噴湧而出,施展出一氣化三清神通,一道分身擋在了陶雪峯面前。

  兩種手段疊加,總算讓那道因果之線產生了誤判,一下子粘到了化身上。

  陶雪峯眼前忽地浮現出一個虛幻的世界,一個由琴音繚繞構成的世界!

  “唉,若是當初本皇跟你一樣如此謹慎,又豈會落到今日的境地?”

  隨即,陶雪峯先是看到了一對腳,一對穿着金色龍鱗所煉製靴子的腳,而上方則是覆蓋全身的玄色帝袍和修長雄偉的軀體,兩隻手自然垂於左右側,仙氣繚繞成雲,叮咚琴聲悠揚,在一片虛無的世界裏渲染着出塵脫俗的仙家景象,無端演繹出繞樑琴音,直指大道根源,一念使人生,一音讓人亡!

  玄色帝袍之上,冕旒覆面,珠串遮掩,讓人看不清對方的容顏,頭頂上方則漂浮着一張皮毛製成的古樸虛幻圖卷,其上有十個黑白圓點,似乎演繹盡了陰陽五行、八卦大衍,神機微妙。

  隨即,虛幻圖卷幻化,變作一片古樸的龜甲虛影,背生黑白之點與陰陽五行之數,黑白光點飛舞,演繹着天地玄機。

  河圖!洛書!

  陶雪峯腦海裏陡然閃過了這個念頭,立刻慶幸自己只是一道化身。

  頭頂河圖洛書,又精通音律,如此明顯的特徵,讓陶雪峯立刻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太古三皇之末的伏皇,在太古末年登臨彼岸,並且活過了太古紀元的終結大劫,在上古初年威震天下,後來神祕消失,無人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金皇知曉伏皇軀體被阿彌陀佛煉化成了傀儡,一直躲藏在近道之所中的生死原點內瞞天過海,等待關鍵時刻作爲奇兵進行驅使,發揮出關鍵作用。

  而眼前的伏皇狀態明顯不對,這道身穿玄色帝袍的身影明顯並非彼岸強者,只是以伏皇氣息衍化出一個幻境,一個用來對話的幻境。

  “看來,你知道本皇的身份了?”

  即便只是一道氣息衍化的幻影,伏皇的目光依舊漠然又幽深,至高至大,至妙至微,看陶雪峯的目光就像看着一隻螻蟻,散發出一股強勢到難以想象的氣息奔湧而來,滿是歲月塵埃,散發出那種無解的強勢。

  不愧是能夠和昊天並稱的伏皇。

  “可是伏皇陛下?”

  陶雪峯身懷元心印,面對洶湧而來的威勢,也只是簡單拱手行了一禮,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莫說失去了軀體的伏皇是否還能維持彼岸之能,即便展露出太古皇者的威能,又能奈何得了一道分身?

  至於本體,手執彼岸神兵盤古幡,面對狀態不對的伏皇,打不過也能趁機逃離。並且伏皇一再展露痕跡,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陶雪峯會面,十有八九是有所求,所以陶雪峯也沒有過於卑躬屈膝。

  太古三皇固然都是橫壓一世的大人物,但經過了萬古歲月的沖刷,屬於祂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琴聲陣陣,不知從何處傳來,虛空裏彷彿有張難見蹤跡的古琴,一直演奏着悅耳之聲,而陶雪峯話音落地,立刻變成刺耳的雜音,展露出無比憤怒的情緒。

  聲音打轉,引動虛幻的時光長河瘋狂交匯於伏皇眉心,讓陶雪峯就像一隻蚊蟲凝結在琥珀當中,除了身體周圍薄薄一層空間可以自由行動,其餘宛若封禁。

第278章 天尊與伏皇

  叮!

  嘈雜的琴聲再次響起,陶雪峯四周一片漆黑,了無生機,像是最深最沉的死亡,永恆不變的沉睡。

  不過剎那,漆黑裂開了縫隙,滲透出昂揚生機,極其純粹的生機,它們急速旋轉,化作了一張陰陽太極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深邃處彷彿聯接了某個奇詭隱祕、難以琢磨和把握的所在。

  陰陽太極圖朝着陶雪峯徐徐壓落,內裏有一圈又一圈的漩渦,層層疊疊,像是不斷覆蓋的一重重天地,極盡混亂之能,直抵每個生靈居於無窮高處的本性靈光,竟然試圖通過分身和本體的聯繫,影響到陶雪峯的本性,從記憶到靈智都會被瘋狂混亂所影響,甚至其靈智崩潰只留下一具行屍走肉。

  難道我的判斷出錯了?

  伏皇並無所求,而是爲了遮掩行蹤,想要殺人滅口?

  若是如此,光憑一縷氣息就想殺掉一個大神通者,未免也太過於兒戲了吧?

  陰陽太極圖即將落下覆蓋陶雪峯之際,伏皇身前多了一道身影,祂身着無法用顏色來形容的道袍,無數個紀元生滅於腳底,一條條斷開的時光長河像是真龍般環繞,身周幽暗混沌,如雲似點,頭頂則懸着如斧似幡之物,最古最初之意沉重盪漾,混沌之氣所到之處,陰陽太極圖支離破碎,沖淡了出塵脫俗的仙家景象,繞樑琴音戛然而止,連伏皇的身軀也變得極其模糊,即將化作泡影消散。

  “生死原點……”

  異常古老的天尊俯視着皇者,發出大道綸音。

  轟隆!

  伏皇目光猛然凝固,緊接着雙手抬起,捂住了腦袋,發出低而痛苦的叫聲,原本已經覆蓋眼眸的混亂褪去,智慧凸顯,眼眸深處逐漸被清醒與理智所替代。

  “九印齊,元始現,諸果之因!”

  伏皇的身軀驟然挺直,覆面的冕旒寸寸盡碎,露出了一張俊秀清雅的臉龐。

  “果然是玉虛宮的繼承者,看來天不絕我!”

  伏皇的氣息變得起伏不定,聲音卻變得無比清雅,與剛剛的瘋狂狀態截然不同。

  “本皇能保持清醒的時間不多了,若想要知曉這個世界的真相,擺脫你十死無生的未來,就進來山河社稷圖一敘吧。若是被昊天發現我的氣息,你我皆難逃生不如死的結局……”

  話音尚未落地,伏皇就已經如同幻影般破碎開來,連同殘留的氣息亦消失不見。

  昊天?

  魔佛阿難!

  當化身重新化作流光迴歸本體,陶雪峯眼眸中既驚且疑,陰晴不定地望着遠處飄動的山河社稷圖,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這件自成空間的神兵。

  伴隨着一道水波漣漪盪漾開來,四周的環境看似與外界一般無異,卻略顯昏暗,數不清的殺陣蓄勢待發,妖氣森然,殺機蘊藏。

  “哼,算你識趣!”

  陶雪峯飛入山河社稷圖後就停在了半空中,足足等待了半響,女媧的聲音才遙遙傳至,隨即一股挪移之力落到了陶雪峯身上。

  眼前光影變化,寒氣撲面而來,地面上萬古冰雪沉積,白的沒有雜色,冷的近乎死寂,瀰漫的白色凍霧竟然能極大削弱精神的感應,並且陶雪峯能隱隱感應到冰雪之下蘊藏着不小的危險。

  被無數晶瑩剔透的冰峯包圍的山谷內,有片湛藍如寶石的平湖,裏面的湛藍液體奇特而沉重,湖面正上方始終有暴風雪呼嘯打轉,內中寒冰成刃,有冰山如同磨盤,偏偏湖裏的液體卻依舊沒有結冰,隨着暴風雪的吹過而緩緩盪漾着漣漪,美得如同夢幻。

  足以瞬間將人仙凍成冰渣的湖泊底部,有一座被朦朦朧朧霧氣包裹的宮殿,通體由各種各樣冰雪鑄成,不管從哪個方向靠近,所見皆是扭曲不定,明滅幻生。

  彷彿是爲了鬥氣,女媧僅僅將陶雪峯挪移到冰湖半空就中止了禁制之力,讓陶雪峯朝着冰湖直墜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