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元冰可乐
對於八旗兵而言,只有死亡是他們的歸宿。無惡不作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的無恥下作,若真是有報應這麼一說,他們應該下十八層地獄一萬年。
三分劍術!
生死關頭,霍青桐的劍術又陡然精進了幾分,虛實之間變得更爲模糊。
三道劍光不分前後,在三個斥候咽喉上留下一點血痕。回身施展迎風拂柳,將狩獵彎刀擋住,以獨特內力邉艑⑵浞凑鸬悯咱勧嵬恕�
趁着這個間隙,縱身一躍躲開身後斥候的撲擊,回身一劍將脖頸切開。
落地後雙手持劍向前戳擊,一劍封喉!
滴滴滴!
哨子聲響起,表明了遇到敵人襲擊需要支援。
霍青桐惱怒的看向十幾米外的斥候,不再猶豫,轉身往山上奔走。專挑小路落腳,內力咿D施展輕功,三步並兩步掠去。
夜晚中只見一襲黃杉不斷閃爍,消失在樹林之中。
大量清軍斥候被派出去,沿着山麓搜索。
遠處大軍軍陣中,鰲拜看着地圖,看到莊家莊園時還有些熟悉:“這是何處?”
身旁參挚戳艘谎郏哑鹩懞眯σ獾溃骸斑@是當年意圖址吹那f宇起兵之地,被大人在兩軍陣前活活拍死的那個。那一戰讓整個武林都膽寒大人神功蓋世,莊家堡也淪爲了一片廢墟。”
鰲拜哦了一聲,臉色充斥倨傲。像這種起兵反抗的大多數都是小打小鬧,充其量也就是數百上千人。這點人數別說造反了,就是想要打下一個縣城都夠嗆。
這幾十年來,他的金鐘罩早已大成,渾身刀槍不入。即便是對上內家高手,也能硬抗對方的內家拳法,在軍陣當中更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往莊家堡出發,今晚宿營莊家堡。”
霍青桐不知道逃了多久,身後追兵緊趕慢趕,最終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坳之中,一處廢墟出現在眼前。
外圍是被燒燬的殘垣斷壁,只有遠處,鬱鬱蔥蔥的林木之中,還有幾間完好的房屋。
此地乃是遠近聞名的鬼屋,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讓人聞之變色,避之唯恐不及。
咬了咬牙,她還是決定前往那邊避難。長時間趕路,導致內力接近枯竭,體力損耗也很大,她需要休息恢復內力。
否則再這麼下去,不說力竭,也會失去反抗之力。
尋常人趕路用騎馬的方式而不是輕功,就是因爲性價比太低了,很容易把自己累的夠嗆,卻還不如老老實實騎馬趕路,至少還能保留大部分體力,讓自己能有應變突發事件的能力。
陸明已經先一步到達大屋,主廳裏燃燒着蠟燭,案牘上供奉着許多牌匾,上面寫着許多名字。四周懸掛白布,伴隨山風吹過,又是夜晚時分,隱約有着一陣淡淡的哭泣聲傳來。
此情此景,饒是膽大包天者,也是忍不住心裏發毛,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陸明卻絲毫不怕,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些靈牌上的名字:“姓莊的?”
這時大門被推開,渾身香汗淋漓,神情疲倦的霍青桐看到陸明時,充斥倦怠的眼眸瞬間一亮。
隨即想到了什麼,長劍橫在身前:“陸明?你到底是誰!”
“你睡覺打呼嚕了,而且後背有一顆美人痣。”
“停!”
只是兩句話,霍青桐就羞得讓對方趕緊閉嘴。這太羞恥了,因爲這些都是真的。
什麼睡覺打呼嚕,她以前都不打呼嚕的,還不是因爲被折騰了許久,身子睏倦疲憊到了極致,纔會打呼嚕。
這也不是她的專屬,林詩音、嶽靈珊、江玉燕她們在極度疲憊的時候也會打呼嚕。這是身體機能的自然反應,並非缺點。
即便是打呼嚕,按照醫術上來說也是可以治癒的。
霍青桐氣呼呼的走過去,眼裏帶着委屈:“你怎麼在這裏?也不回去找我?”
陸明挑了挑眉頭,捏着她的下巴,很是輕佻的笑了笑:“那我爲什麼要去找你呢?你又沒說過是我的女人,要嫁給我,我這無緣無故的找你,那不是害了你的清白嗎?以後你還怎麼嫁給你的老情人陳家洛呢?”
原來他心裏有我,在喫醋呢!
霍青桐疲倦的神情一掃而空,眼眸也變得明亮許多,紅脣帶着一絲笑意。心裏怎麼想的沒關係,此刻卻不會表現出來故意作死。
男人都喜歡溫柔懂事的女人,或許嬌蠻任性會帶來一點新鮮感,但也只是暫時的,玩過之後就扔到一邊去了。
看看程靈素的待遇就知道了,人家溫柔如水,小家碧玉,溫聲軟語的。哪怕姿色不算出校沧屓藨z愛,絕對是居家必備的賢妻良母。
她收斂了調笑的心思,作爲回疆女諸葛,她絲毫不比黃蓉差多少:“我跟陳家洛只是一同抗擊清廷的合作關係,他那個人優柔寡斷,瞻前顧後,我們之間連手都沒有牽過。”
“可我跟你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霍青桐並非三心二意的女人,既然跟了你,這輩子就是你的女人了。你要娶我妹妹,我不反對,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娶我,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我說了假話,就讓長生天降下五雷轟頂把我給殛了!”
能在這個時代背景下,說出這番話,已經是極爲大膽了。若非霍青桐堅毅,知道進退取捨,斷然不會開口這麼說的。
看着一臉倔強的霍青桐,陸明這才滿意地將她擁入懷中,雖說表明了心跡,可還沒有發玉佩呢,那就不能進莊園。
香香公主不一樣,她可以早晚也是得先上車後補票。以對方的性格,一旦要了她的身子,跟要了她的心就不遠了。
這時天空傳來一陣打雷聲,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些尷尬了。
霍青桐咬了咬嘴脣,眼眸閃過一絲厲色,驟然往旁邊木樑大柱撞上去,以死明志!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陸明拉住了她。
“我相信你!”
霍青桐緊咬嘴脣,聲音有些沙啞,她都想不明白爲何忽然會打雷。等到外頭狂風大作,淅淅瀝瀝雨點滴落才反應過來,這不過是剛好打雷下雨。
“真的嗎?”
“我說了相信你就相信你,以後該改口了。”
“陸、夫君。”
“對嘛,這才乖。”
陸明大笑起來,轉身看着案牘上的靈牌,狂風吹過導致蠟燭燭光變得撲朔迷離,外頭又是暴雨傾盆,怎麼看都有些陰森詭異。
“這裏放着很多靈牌,看起來不像是正常死亡。這兒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莊家堡地界,青桐,你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悲喜交加,經歷了大起大落的霍青桐有些眩暈。手腕被握住,精純內力度過來,驅散了寒意,疲倦的神情也有些恢復。
“好像是一支反清的起義軍所在地,後來被鰲拜給覆滅了,莊家堡也被燒成了廢墟。許多反抗軍的下場都很慘,連帶周圍百姓也被屠戮一空。”
陸明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外圍,已經有一支清廷的軍隊包圍過來了。
這時大廳裏飄過一道白綾,隱約有着陰森悲慘聲音傳來:“嗚嗚、、我死的好慘啊、、好慘啊、、你們、、來陪我玩吧!”
霍青桐頓時汗毛倒立,哪怕不相信鬼神之說,可看到這一幕時,依然忍不住心生恐懼。
雙手緊緊抓住陸明衣袖,整個人都縮到了懷裏去,她哪怕再怎麼睿智,也總歸是一個女人。
陸明頓感好笑,抬手將喬峯傳授的擒龍功將拿到白影女鬼給吸附過來。
“啊!”
等所謂的女鬼被拉扯到跟前,霍青桐才發現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女鬼,這分明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襲白衣,裝神弄鬼在嚇唬人而已。
聯想到所謂的鬼屋傳聞,恐怕這就是對方的一種自保手段吧!
眼前的少女脣紅齒白,皮膚白皙,彎月眼眸帶着一絲楚楚可憐,眼神深處還有忌憚不安。
陸明似乎想到了什麼,拍了拍霍青桐的肩膀:“你叫雙兒對嘛?”
霍青桐表情有些狐疑,既然已經坦障啻卣劻耸虑椋蔷妥C明她現在已經算是陸明的妻子了。看到丈夫能喊出陌生女子的名字,這要是沒點反應纔是有鬼。
第195章 鰲拜必殺之人
陸明拍了一下霍青桐的翹挺,語氣無奈道:“別多想,這是海棠告訴我的,莊家堡之所以變成了遠近聞名的鬼屋,也只是因爲這裏的寡婦姑娘需要自保而已。手無縛雞之力,又在深山老林,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誰能幫得了她們?”
“靠別人是靠不住的,唯有靠自己。像你這樣找一個好丈夫,也算是自己的本事了。”
這算是自賣自誇嗎?
雙兒一開始還有些怕怕的,後來聽到陸明的話後,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忙伸手捂住小嘴,看到陸明看過來更是窘迫地低下頭,有些不安的咬着嘴脣,自己會被怎麼樣處置呢?
瑤鼻秀挺中帶有稍曲,配上彎彎的勾魂眸子,嬌豔欲滴的櫻脣依然彎秀小巧、微微豐潤,更增添了幾分嫵媚性感風韻。
抬頭與陸明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對,只是一瞬她就被吸引了。對方的眼神如浩瀚滄海,將她的注意力都牽引過來,不知不覺當中墜入了迷情的漩渦,心裏不自覺的生出好感。
【多情浪子】詞條還在發力!
不愧是陸小鳳,這個朋友他交的沒有錯!
遠處正在趕路的陸小鳳猛然打了個噴嚏,有些鬱悶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有人在罵我?”
楚留香在旁邊表情古怪:“你在學我?”
誰都知道香帥尷尬的時候就會摸鼻子,都快成標誌動作了。
“害羞羞,我這不是打噴嚏嘛!”
莊家堡裏,霍青桐看着兩人眉來眼去,心裏有些不痛快,剛剛纔承認自己是陸明的女人,轉頭就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曖昧,她肯定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雙兒眼眸含羞,貝齒輕咬紅脣,之前想着嚇唬對方,結果現在看到人就有些走不動了,完全被迷住了!
霍青桐想要開口,卻強行忍住了。她不是正妻大婦,只是中途上車的一員,平妻?小妾?還是外室?
女諸葛在軍事上頗有才能,在感情上卻一竅不通,唯有記住了兩個字,不妒。不要去善妒,即便看到丈夫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她也不能動怒,強大的男人不止有一個女人,在部族裏就是如此,只有強大的男人才有資格繁衍後代。
陸明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倏地拔劍,龍泉劍輕輕震動,彷彿有着龍鳴聲傳出。“外頭有清兵韃子,青桐看好了,這是獨孤九劍·破箭式!”
嗖嗖嗖!
話音剛落,外頭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蘊含的勁力將雨水都微微分開。
陸明沒有用內力,而是長劍直刺,恰好點在了箭矢上。倏地轉圓,用獨特技巧牽引箭矢,二十多根箭雨被盡數牽引,再以詭異角度轉圜,以更猛的力度反衝回去。
噗嗤!
悶哼聲接連起伏,外頭的清兵斥候也是在一瞬間倒地不起。咽喉上的箭矢還在不住震動,雙眼睜大,雨水落下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有無邊黑暗將意識吞沒。
霍青桐紅脣輕啓,她的三分劍術用來對敵可以,卻做不到如此全面,連箭矢都能防住。以她的實力可以把箭矢打落,卻做不到將箭矢反彈回去,而且還是用長劍做到。
這便是夫君的實力嗎?
“獨孤九劍有九式,方纔的破箭式只是其中一式,你想學我可以教你。這門劍法乃是昔年獨孤求敗遊歷天下,擊敗各路高手後,綜合自身御劍技巧所得。”
“後來我華山派耆宿風清揚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劍譜,當初我因爲向師傅求娶師姐嶽靈珊失敗,加之學武戾氣深重,被罰在思過崖面壁思過。正好遇上了風老前輩,得以傳授此劍招。”
“我華山派只有兩個人被傳授,一個是我,另一個則是我的大師兄令狐沖。這門劍法對於悟性極高,我的師姐,也是你的姐妹,她學得不是獨孤九劍,而是希夷劍法,配合紫霞神功,就能做到這般。”
陸明隨手甩出一道紫芒劍氣,將莊園外的清兵統統一分爲二,那抹紫色劍氣顯得格外深邃,妖異鬼魅,又讓人情不自禁被深深吸引。
霍青桐心神震盪,之所以跟她說這些,也是把她當成了自己人。可以傳授武功絕學,哪怕她學不會,在家園裏的悟道林碑也能學到,算是醍醐灌頂的方式,只是每個人只能用一次,學習其中一門武功以及心法、輕功。
武學招式學過了,其他的就不能學了,只能靠自己悟性。並非最好的就一定適合自己,只有適配的纔是最好的。
女子走的輕靈路線,固然可以學習金鐘罩鐵布衫這等橫練功法,可沒有那個女人喜歡用肉身去硬抗。
當然,大歡喜菩薩之類的少數海量個例不能代表什麼。
“雙兒姑娘,勞煩給我們準備一個房間,今晚在這裏過夜,順便準備一些喫食。”
被喊到的雙兒這才懵懂地回過神來,急忙起身點頭:“好的,我去跟少奶奶說一聲。”
莊家堡裏都是可憐人,她們的丈夫家人爲了反抗清廷暴政犧牲。作爲通緝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一旦被揭發,等待的就是生不如死。
因此只能在這深山老林裏生活,日子過得很是貧瘠。
少頃,一個穿着補丁純白素服的女子來到跟前,面容姣好清秀,對着陸明微微躬身。
“妾身莊氏見過陸大俠,見過霍女俠。寒舍簡陋,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她聽了雙兒說起這事,也見到了陸明一招秒殺清廷韃子斥候,這武功比她見過的天地會高手還要厲害許多。
“是我們夫妻叨擾了,莊夫人能讓我們借宿已經是莫大善舉。”
陸明變戲法一般拿出了小火爐和一套茶具,水壺裏的山泉水似乎永遠都用不完。
濃郁茶香瞬間充斥了廂房,陸明做了一個邀請手勢:“請用茶。”
霍青桐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爲這段時間趕路,一路上都沒有到旅店去用餐,卻總能喫到做好的熱氣騰騰菜餚,這種明顯不合常理的事情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她雖然很想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可陸明不說,她也只能強忍着好奇心。
程靈素就是心裏好奇,多半也會憋在心裏。誰還沒有一點祕密呢?非要刨根問底的話,別說戀人了,就是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如今程靈素已經進入家園,還得到了玉佩認證,以前許多不瞭解的地方也就幡然醒悟了。能有着一個隨時可以進出的世外桃源,那麼從這裏拿出做好的菜餚也就很合理了。
只有霍青桐還沒有發放玉佩,所以並不清楚其中的彎彎道道。
莊夫人沒有猶豫,或許是陸明的魅惑體質,又或許是心生好感,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明明看似滾燙的茶水,卻並不顯得燙嘴,溫度恰好在承受範圍內。
抿上一口,茶香擴散到整個味蕾,口齒留香,連焦慮的心情也被緩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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