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帶我出去吧,我真的有急事去往京城。”
“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嗯?
看着眼前一臉無奈,不停拱手作揖的顧秋,邀月頓時懵了……
在她的思維裏,勝者從來不會向敗者乞求什麼。
有的只是予取予奪!
可這個人,太反常了!
他是不是有病啊?
還是與正常人不同,患有失心瘋症?
“你還是殺了我吧。”
顧秋是真的拿這塊滾刀肉沒有辦法了。
他既不是那種真能幹出什麼缺德事的惡人。
此刻的邀月可能還年輕,身上沒有絲毫業力,他也不能真的拿她怎麼樣。
嚇唬也嚇唬了,求也求了,人家就是混不吝的無動於衷。
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要殺要剮你隨便……
最終,他只能解開二女穴道,無奈的揮了揮手:“算了,你倆走吧。”
“你肯放我走?”邀月有些難以置信。
“你要留在這過夜,我也沒有意見。”
“哼!”
她冷冷哼了一聲,帶着那個女子轉身離去。
“唉……”
“伯安兄,看來你我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顧秋一回頭,差點沒被王陽明給氣死!
老子在這又打又殺,又給人說好話的,你還在那一動不動格物?
行,你格物是吧?
老子讓你格!
顧秋一個箭步上前,將王陽明盯着的那棵綠草踩了稀巴爛。
……
此後數日,二人繼續翻山越嶺,尋找出路。
期間,每當王陽明格物之時,顧秋就把他所格之物踩爛。
這傢伙脾氣出奇的好,也不跟他生氣,就是呵呵一笑了之。
兩人爲了找到出路,試盡了各種辦法,比如看太陽方向,看北斗星,樹葉那頭密,那頭疏等等…….
卻還沒能走出這片連綿青山,又回到了繡玉谷附近。
“我明白了!”
王陽明忽然開口道:“我明白我們爲何一直被困在這了?”
“爲何?”
“此處應當是一個巨型的天然奇門大陣。”
顧秋也隱隱猜到了幾分,問道:“那你通曉奇門陣法嗎?”
“不懂。”王陽明說得很果斷。
“那沒辦法了。”顧秋看向遠處的繡玉谷,說道:“只能讓移花宮的人帶我們出去。”
王陽明:“可她們是不會帶我們出去的。”
“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泡她!”
顧秋:“邀月再怎麼強勢,可終究還是一個女人。”
“縱然她這個女人有點不太正常,但對於所愛之人,還是會溫柔一些,順從一些的。”
“只要讓她愛上你,她就一定能帶我們出去。”
“伯安兄,你相貌英俊,儒雅出塵,這件光榮且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王陽明指着自己的鼻子,詫異道。
顧秋:“我把她得罪成那副樣子,總不能是我吧?”
“可我不會武功,她打我怎麼辦?”
“沒事,我在後面給你做掩護。”
“放心大膽的去吧!”
王陽明搖了搖頭:“還是不行,我一見到女人就臉紅,說不出話。”
“怎麼可能讓她對我心動呢?”
“你去不去?”
“我不去?”
“你不去我揍你。”
“那我也不去。”
顧秋怒其不爭,跺了跺腳,先是回到高武大隋,片刻後又折返回來,拿着一封信朝着繡玉谷走去。
剛來到谷口,耳畔便傳來女子叱喝。
“什麼人?”
“竟敢擅闖移花宮……是你?”
還是此前被顧秋點穴的那對女子。
“你們這口號該換一換了。”
顧秋白了那個被自己扛走過的姑娘,將信扔給了她:“幫我交給邀月宮主。”
“這是什麼?”
“情書。”
那姑娘臉色一變,喃喃道:“我,我不敢……”
“那你放我進去。”
“那不行。”
顧秋:“那你自己選吧,要麼幫我把情書給她,要麼我現在就闖進去。”
那姑娘幽怨的白了顧秋一眼,不論怎樣都要害我受罰是吧?
“混蛋!”
她跺了跺腳,朝着谷內走去。
…….
繡玉谷內,移花宮中。
邀月斜靠遊廊玉柱之上,目光癡癡望着池水,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那個挺拔身影。
這世上怎麼會有他這種人?
明明已經勝了,卻還向我乞求認錯?
這太反常,太匪夷所思了……
“姐姐,你怎麼了?”
伴隨一個輕柔女子聲音響起,遊廊另外一端,走來一名年輕女子。
她與邀月衣着類似,皆爲白衣素雪,也同樣的傾國傾城。
但氣質卻是截然不同。
邀月絕代風華,氣質冰寒如霜,宛若一座封凍萬年之冰山。
此女則是氣質輕靈,溫爾婉約,恰似空谷幽蘭,又如人間精靈。
而她,便是邀月的妹妹,移花宮的二宮主,憐星。
“我沒事……”
憐星問道:“自從姐姐被那人打敗之後,回來就失魂落魄的,總是望着某物發呆?”
“可是在思量破敵之策?”
“嗯。”邀月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這時,花月奴從遠處走來,待到二人身前,俯身輕輕一拜。
“奴婢花月奴,見過大宮主,見過二宮主。”
“那個人剛剛又來了。”
邀月眉頭一挑,杏目圓瞪,周身殺氣洶湧:“竟還來上門挑釁?”
“哼!”憐星冷哼一聲:“真當我移花宮好欺負了?”
“不是的……”花月奴連忙道:“兩位宮主,他只是來送一封信給大宮主。”
她沒敢說是情書……
“哦?”
“信呢?”
花月奴連忙取出書信,遞交到邀月手上。
後者拆開,目光審閱。
‘宮主玉鑑:
自那日卿廣袖捲走三伏熱浪,我五臟六腑便燃起玄冰烈火。
明玉功凍得住萬千利刃,卻凍不住我眼中迸出的火星。
它們正沿着你踏過的青磚,燒穿整座繡玉谷!
昨夜暴雨驚雷,原是天地在學我心跳。
每道閃電都在空中刻你的掌紋,每聲雷鳴都在喚我拆骨爲柴,好把這份癡狂煉成照亮廣寒宮的火把!’
“混賬東西!”
邀月勃然大怒:“簡直欺人太甚!”
“憐星!”
“去把我的碧血照丹青拿來!”
…….
片刻後……
邀月頗爲心疼看着移花宮神兵,碧血照丹青上的小小豁口。
她銀牙緊咬,粉拳緊捏,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顧!秋!”
邀月一生都未感到受過如此屈辱。
被人調戲之後,又堵在家門挫敗……
對於那個男人更加刻骨銘心,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