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他本就是無關輕重之小卒,若非墨衣衛的身份,慈航靜齋又怎會理他?”
白衣女子搖頭溞Γ溃骸班列臒胧ⅲ缈裣箅y馴,令智海翻騰,人我皆失。”
“清惠,你冷靜想想,此子真不該留嗎?”
一邊說着,她一邊伸出纖纖玉手,點在那紙條之上。
“看清楚了,他一人血屠施家全族。”
梵清惠這才如夢方覺,恍然大悟:“對啊……”
“他一個低品武者,決然做不到這等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在極短時間內,達至一品之境!”
白衣女子微笑點頭:“短短數月,便從七品進階一品。”
“就算他福緣深厚,屢有奇遇,也不該如此迅速。”
“這說明你當初看走眼了。”
“他並非武道天賦極差,而是好到遠超你我想象!”
“而且……”
“依照江漢和南陳形勢來看,陳叔寶已有打壓世家之心。”
“那他血屠施家之後,必定會收服三萬水軍,屆時在南陳地位將會水漲船高,權柄日隆。”
“既如此,他就不再是無關輕重的小卒,而是一個值得慈航靜齋傾力拉攏的對象!”
梵清惠認可的點了點頭,但緊接着又是皺眉搖頭:“可是……”
“他終究出身賤籍,而且還不知道能否踏入六大境。”
“不入六大境,終究只是螻蟻。”
白衣女子:“就因爲出身賤籍,才需要慈航靜齋作爲靠山,才容易拉攏。”
“至於說六大境…….”
“他能在數月之內進階一品,那我看踏入武道通玄,也應當不是難事。”
“如何處置他,還是問師父吧。”
……
片刻後,慈航大殿。
“竟有這等事?”葉靜塵雙眸微眯,略感詫異。
她低頭思量一番,抬頭問道:“清惠,你怎麼看?”
“弟子……”
梵清惠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還是認爲應當除掉此人。”
“說說你的理由。”
“弟子曾給他種過渡心咒,也未曾施手援助,幫他除掉陰九娘。”
“我擔心他懷恨在心。”
“應當趁其未入六大境前,及早除掉!”
葉靜塵又看向白衣女子:“秀心,你呢?”
“弟子聽說,魔門派了兩個極厲害的傳人潛入南陳之中。”
“據說這二人天賦異稟,並不遜色我與師妹,皆爲六大境高手。”
“如今,顧秋血屠施家,必定會在南陳揚名。”
葉靜塵點了點頭:“你是想說,如果我們不拉攏他,他就有可能投效魔門。”
碧秀心:“師父英明。”
“此刻,魔門的人可能已經動身了。”
“若能趕在魔門之前除掉還好,可若不能呢?”
“慈航靜齋日後,恐怕會面對一個極其可怕的魔頭!”
葉靜塵想了想:“沒錯。”
“就算他目前只是螻蟻,可一品境也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若被他逃了,再被魔門招攬了去,於佛門大業極爲不利。”
“可是……”
“你師妹此前有負於他,如今他又進階一品,渡心咒自行化解,想要招攬也是不易的。”
碧秀心拱手道:“爲佛門大業,弟子願往江漢。”
聞言,梵清惠心頭一驚:“師姐,你要爲他捨身?”
“他目前還不值得!”
碧秀心笑了笑:“我只是先去看一看,給他一些好處,挽回此前裂縫。”
“至於說是否爲他捨身,還要看他能否進階六大境。”
“若能進階,那便值得。”
葉靜塵:“雖說爲師更看好石之軒,但此人表現太過匪夷所思,你去一趟也好。”
“不過……”
“把雲卷和雲舒也一併帶上。”
“秀心你最好還是用來對付石之軒。”
隨即,她又問道:“清惠,那宋缺如何?”
“此人心志堅韌,難以馴服,不過他對弟子卻是一心一意。”
葉靜塵:“那就慢慢來吧,先穩住他。”
正事談完,碧秀心二人離開大殿。
很快,她就收拾好行李,帶着一對雙胞胎姐妹離開帝踏峯。
……
建康城,皇宮,御書房。
“哈哈哈哈哈……”
接到顧秋加急奏章的陳叔寶仰頭大笑:“妙啊!”
“當初只想用這奴才的狗命試試門閥的態度。”
“能成就成,不成也無所謂。”
“沒想到……”
“這狗奴才非但辦成了賑災事宜,還替朕滅了施家,拿回江陵水軍的掌控權?”
“妙,簡直太妙了!”
“不過……”陳叔寶頓了一下,皺眉自語:“這個奴才是怎麼進階一品的?”
“罷了……”
“反正有鎖魂蠱在,只要未入三元歸一,便無法化解。”
“不足爲慮!”
一品?
坐在龍椅之上,替陳叔寶批閱奏摺的張麗華心頭猛烈一顫!
他怎麼可能進階一品?
“陛下,那顧秋真的進階一品境了?”
“嗯。”陳叔寶點了點頭:“這奴才在奏章上說得清清楚楚,確爲進階一品。”
“但如何進階的,卻是沒有言明。”
“想來是有什麼奇遇吧?”
白癡!
就算再大的奇遇,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達至這等修爲!
心中暗罵一句過後,張麗華暗暗興奮:“太好了……”
“得儘快找到大陰陽真經的剩餘兩篇,讓他抓緊修煉纔是!”
“一品境……”
“想想就讓人興奮!”
陳叔寶放下奏摺,吩咐道:“來人,通知六部堂官,還有沈君理和陸繕,來御書房議事。”
……
半個時辰後,宮門前。
南陳尚書令陸繕剛一下轎便看見了國丈沈君理。
他走上前去,拱手笑道:“沈大人此番閉關,修爲定然又上一層樓了。”
沈君理搖頭苦笑:“讓陸大人取笑了,老夫武道天賦不佳,恐怕終其一生都難以踏入一品了。”
“倒是陸大人你,年僅四十有七,便已越過關隘,成就一品之境。”
“他日踏入六大境,也指日可待啊。”
陸繕搖搖頭:“六大境與一品之間隔了何止一重天塹?”
“縱觀那些江湖大派,五姓七望,甚至把大隋皇室都算上,又能找出來多少?”
“恐怕連一百個都沒有吧?”
“我陸繕並非百脈俱通,想要邁入六大境,簡直難如登天……”
兩人閒談幾句武道,隨後一邊朝着御書房走去,一邊將話題轉爲陳叔寶召見之上。
“沈國丈可知,陛下爲何突然召見我等?”
“老夫剛剛出關,怎會清楚?”
頓了一下,沈君理笑道:“想來應當是爲了江漢之事吧。”
陸繕點了點頭:“我陸家撤出江漢之後,便未曾關注賑災一事。”
“沈國丈這邊可曾接到消息?”
沈君理:“那個賤籍離開建康的第三天,老夫便在朝源觀閉關,剛出關就被請進宮了。”
“哪會接到消息?”
“不過……”
“已成定局之事,收不收到消息又有何妨?”
這倒也是……
陸繕暗暗點頭,那個賤籍此去江漢,要麼是賑災失敗,回京被剮三千六百刀。
要麼就是葬身江漢,死於世家之手。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
不多時,二人便已來到御書房外,獲得應允之後,走入其中。
進門一看,除了自己之外,六部的幾個堂官都在現場。
兩人向陳叔寶見禮之後,太監便搬來兩把椅子,請他們坐下。
沈君理率先開口:“不知陛下召臣等前來,所爲何故?”
陳叔寶端坐龍椅,忍着心中笑意,緩緩道:“今日召形粣矍淝皝恚菭懮套h江漢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