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念及此,他又看了看西邊天空,還剩半個時辰左右……
“哼!”
“縱然有人證,那也沒用!”
顧秋冷笑說道:“朝廷規定,凡買賣奴婢,皆以賣身契爲準。”
“你拿的出賣身契,纔算數。”
施雲容一怔,繼而勃然大怒:“好,好,很好。”
“你很快就會知道,施家買賣奴婢,是不用賣身契的!”
說罷,她袖子一甩,轉身大步離開。
顧秋知道她是去調兵找人去了,但也沒放在心上。
等她調來守備軍,時辰也該到了。
“走,我扶你進去。”
顧秋攙扶着李清婉,緩步來到後堂,將她安置在臥房之中,隨後喊來兩名鎮南關士兵。
“你們立刻去城外,叫張輝帶人進城,控制四門。”
“同時讓他撥一百精兵給我,速來郡守府。”
隨他進城的人並不多,大部分鎮南關的士兵,都在城外駐紮。
一來,朝廷規矩如此,外來軍隊不可隨意進城。
二來,顧秋若把他們帶進城中,難保不會引起施家的警覺。
人家心裏會琢磨,你帶着軍隊進城想幹什麼?
莫不是效仿對付武陽周氏那般,對我施家動手?
屆時,施文慶若把江陵大營的水軍調來,顧秋可就被動了。
“是,大人。”
二人領命之後,當即離開後堂。
“看來你是打算對施家動手了?”
蘇小小蓮步輕移,款款走來,輕聲問道。
顧秋點了點頭:“只有打掉施家,後面的事才容易些。”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並沒有打掉施家的實力。”
“你不會打算指望鎮南關那一千兵丁吧?”
“呵,他們連對付施文慶這個二品武者,都未必能……”
“我已經一品了。”未等蘇小小說完,顧秋便打斷了她。
“就算你進階……等等!”
蘇小小眼睛一瞪:“你剛剛說什麼?”
“蘇姑娘,我已經進階一品初期了。”
蘇小小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這怎麼可能?
玉妍在信中說的清清楚楚,此子修爲不高,天賦普通,離開建康之時纔不過五品而已。
怎麼就一品境了?
猛然間,蘇小小想起昨日顧秋來找自己詢問一品境如何進階,莫非他……
念及於此,她脫口驚呼:“你是剛剛進階的?”
顧秋點了點頭:“說起來,還要多謝蘇姑娘指點,否則顧某也不可能這麼快晉升一品。”
聞聽此言,蘇小小更傻眼了……
這也就是說,他昨日還是二品修爲,而今日便進階一品武者!
喂……
就算是百脈俱通,也沒有這般誇張的好吧?
一品境的道理,天下大多數武者都很清楚。
可清楚進階原理是一回事,能否進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多少驚才絕豔之人,都卡在一品境上,難以寸進半步。
你倒好。
昨天早上告訴你的道理,今天下午就進階了?
這叫資質平凡?
祝玉妍啊祝玉妍,你可真是瞎了眼!
該死!
我怎麼就沒早點遇到他呢?
若是被我先遇見,這徒弟說什麼也輪不到你祝玉妍啊。
過了好一會。
蘇小小才平復了已然掀起狂風巨浪的內心,緩緩吐出一口清氣:“呼……”
“你小子,簡直是一個妖孽!”
“但有一點我想不通,你如何解決施家的信鴿?”
“你在施家有內應?”
顧秋搖了搖頭:“沒有。”
“我只是用蠱術釋放毒氣,讓那些信鴿飛不起來而已。”
蘇小小一愣:“你還會蠱術?”
“略懂一些。”
顧秋看了看天邊,還剩三刻鐘左右……
……
顧秋明白施雲容去做什麼,觀堂的百姓們心中也很清楚。
在這位施家四小姐走後,他們一舳ⅲ悦庠獾綘窟B。
但也有一些好事者並未遠離,而是鑽進附近的酒樓之中看熱鬧。
“這位賑災使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今天早上他還那麼畏懼施家,現在卻敢硬頂了?”
“那有什麼用?”
“等四小姐帶守備府的兵來,還不是得乖乖那把女娃交出去?”
“那倒也是…..”
“唉,這位顧大人的確是個好官,可他一個人又能改變什麼?”
“什麼都改變不了!”
“到頭來,非但要在施家面前低頭,或許還會被施家教訓一番。”
踏,踏,踏……
整齊的腳步聲傳蕩而來,瞬間吸引了諸多百姓的目光。
只見施雲容帶着兩千江陵守備軍,以及數百名武者,氣勢洶洶的來到郡守府前。
而此時,在後堂聽到動靜的顧秋也帶着蘇小小,還有數名鎮南關士兵走出大門。
至於說郡守周睿,還有哪些衙役,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見到顧秋出來,施雲容冷笑詢問:“賑災使大人,現在還要賣身契嗎?”
顧秋瞥了她一眼:“我不信你敢殺我。”
大庭廣兄拢枚手畾⒑ΤJ差,施雲容的確不敢。
她此前說什麼“欽差死於反僦帧钡脑挘膊贿^是在虛張聲勢,嚇唬顧秋而已。
施家就算想要殺他,也得是迫於無奈,纔會用暗殺手段。
畢竟,他是陳叔寶派來的,殺他的後果很麻煩。
但…..
打他一頓,教訓一番,施雲容還是敢的!
一個賤籍出身,即便受封欽差,憑她施家的勢力,以及在朝堂的人脈,打了也是白打!
就算是皇帝知道了,也只會小懲大誡,敷衍了事。
這就是賤籍和世家門閥的差距!
“好。”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給我教訓教訓他!”
隨着施雲容一聲令下,立刻有數名四品武者向他走來。
看熱鬧的百姓們雖然對顧秋有些失望,但他們心裏面是雪亮的,知道這是一個心向百姓的好官。
見此情況,難免心中不忍,又是有些惱火。
難得的一個好官,卻要被施家當行呷铓颉�..
這是個什麼世道?
顧秋看向天邊,喃喃低語一句:“還剩一刻多鐘……”
那幾名武者一愣,有點搞不明白,他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是爲何意?
“即便此刻有人去施家報信,一刻多鐘的時間也不夠。”
“可以殺了……”
鏘~~!
話多,刀出!
蚩尤天月橫斬而出,帶起一輪半月寒光!
施雲容尚未看清顧秋做了什麼,那幾名武者便是人頭落地,切口處噴濺出腥紅鮮血。
全場瞠目結舌!
他竟敢動手殺施家的人?
瘋了嗎?
即便那幾具屍體就擺在眼前,施雲容也是難以置信:“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殺我施家的人,將再無轉圜餘地,你可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轉圜餘地?”顧秋冷笑一聲,踏步上前。
“自爾等拘拿匠人、施以殘酷之刑那日始......”
“我與你們這幫蠹蟲便註定不死不休,何來轉圜之說!”
“爾等枉顧朝廷法度,魚肉黎庶黔首,更是妄圖從災民口中奪食,侵吞他們賴以生存的田地…..”
“爲阻撓本官賑災,羅織罪名,施酷刑于工匠。”
“你可知,那些匠人手中的捕蝗車,並非一件工具,而是數十萬災民的口糧!”
“對他們痛下毒手,不僅是在斷本官的生路,更是在斷那數十萬嗷嗷待哺的災民活路!”
“你施家人如此暴戾恣睢,喪盡天良,天不罰,我顧秋代天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