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所剩不到一成。”
溪水縣屯糧一萬五千石,就算一成也只有一千五百石而已……
見顧秋臉色難看,鄒文靖上前勸慰:“大人,下官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將大部糧食咄偰详P軍營。”
“其他州各自留存糧食兩萬石。”
“即便損失了一萬多石,也足以挺過去。”
顧秋皺眉搖頭:“鎮南關的我不擔心。”
“怕就怕其他州的糧食也保不住了。”
聞聽此言,鄒文靖瞬間反應過來,他心頭猛地一震:“大人的意思是……”
“這場火併非意外?”
顧秋看向已經化作廢墟的糧倉,冷聲道:“你看那邊。”
“糧倉中備用的蓄水大缸,皆碎裂成渣。”
“我方纔問過周延暉了,他趕到現場時便是這般狀況,而且看護糧食的衙役……”
“在他來的時候,便盡數燒死!”
“呵……”
“朝堂也好,江漢也罷,有很多人都不想我完成賑災一事,不想江漢百姓活下去啊……”
聞言,鄒文靖眉頭一挑,臉上浮現騰騰怒氣,拳頭也是捏得喀喀作響。
“爲一己之私,竟如此喪盡天良?”
緩了一下,他又道:“還好大人有所防備,將大部糧食送往鎮南關。”
“可是……”
“即便如此,剩下的糧食也不夠用了啊。”
顧秋搖了搖頭:“有捕蝗車在,我不擔心糧食問題。”
“我擔心的是,若他們再放火該如何?”
鄒文靖:“對啊。”
“我們既不能把百姓叫到鎮南關,也不能一天咭淮渭Z。”
“最多,也只是在各州少儲存一些……”
“可人家若是盯着你放火,怎麼做都是死路一條!”
顧秋點點頭,正待說話,目光驟然一凜,落在一名正匆匆離去的老者身上。
“站住!”
第50章 閱香樓,梨花姑娘(求追讀)
話音未落,人已飄然而去,攔住那名老者去路。
老者心頭一驚,但神色依舊如常,他拱手作揖:“不知大人爲何攔住小老兒去路?”
爲何?
你那罪業都多達七八斤了,還問我爲何?
顧秋冷笑一聲:“因爲你就是縱火燒糧倉之人!”
顧秋是在詐他,卻真的詐對了。
老者臉色劇變!
“大人如何證明……”
話未說完,他猛然拍出一掌!
雄渾掌力捲起猛烈罡風,直奔顧秋呼嘯而來。
隨即,老者足尖輕點,欲要騰空而起,撤離現場。
可身子剛一離地,老者便是心下大駭,這是什麼情況?
他只覺身軀如陷泥沼,四肢極爲沉重,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
回頭一看,周圍不知何時佈滿朦朧黑霧,而自己拍出的那一掌,早已被人化解於無形。
電光火石間,顧秋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探向老者,一把扯住他的衣衫,繼而猛然用力!
哐~~!
一聲悶響,老者四仰八叉的摔在青石街面。
緊接着,顧秋咧溉顼w,封住他周身幾處大穴。
“周延暉!”
“下官在!”
“帶回大牢,嚴刑拷問!”
“是!”
…….
半個時辰後,縣衙,大堂。
周延暉臉色低沉的走了進來,衝着顧秋拱手一拜:“大人,問出來了。”
“說。”
周延暉:“此人名爲歸辛仲,乃是骷髏洞的副左使。”
骷髏洞,乃是盤踞南陳的一個武林勢力,專做拿錢殺人的買賣,偶爾也會打家劫舍。
墨衣衛的祕檔之中,早有關於骷髏洞的記載。
周延暉繼續道:“不久前,骷髏洞洞主朱榮收了一筆重金,對方要他們潛伏武陽,荊山,江漢,沔州等待指令。”
“就在今日,歸辛仲方纔得知對方是想讓他放火燒燬賑災糧倉。”
顧秋:“可知背後指使何人?”
周延暉搖了搖頭:“歸辛仲並不知曉,不僅他不知道,骷髏洞的洞主也不清楚對方來歷。”
“他每次現身,都黑巾遮面,且用了假聲。”
顧秋又問:“那其他骷髏洞成員呢?”
周延暉輕嘆一聲:“自從來到江漢後,他們便各自行動,彼此沒有聯繫,歸辛仲也不清楚。”
“大人,現在怎麼辦?”
顧秋皺了皺眉:“先把人殺了吧。”
“是。”
周延暉一拱手,殺氣騰騰的離開大堂。
在他走後,顧秋深深嘆息一聲:“還真是一擊就切中要害了……”
江漢賑災,最要緊的便是糧食!
對方想要阻止自己賑災,從糧倉下手最有利的手段。
顧秋既然猜到,自當也有應對之法。
此前將大部糧食送往鎮南關,便是應對策略之一。
至於存放四州之地的糧食,可交給磔攘臺負責……
有那一百多個三品墨衣衛,什麼糧倉守不住?
可問題是……
江漢的磔攘臺成員,怎麼還不與自己匯合?(前文修改了:在蘇小小家裏,主角殺了那三個磔攘臺高手。)
閱香樓?
莫非今晚約自己見面的,就是那名女子?
可不對啊……
若他是磔攘臺的人,沒必要如此鬼祟行事…….
且等到深夜,去看看再說吧。
……
此刻,糧倉附近。
剛剛安排完善後事宜的鄒文靖,看着滿地狼藉,唉聲嘆氣,愁上眉梢。
“鄒大人,何以這般發愁?”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
回頭看去,正是溪水縣縣令李虛中。
“唉……”
“能不愁嗎?”
鄒文靖嘆道:“咱們的糧食本來就少,如今又被燒燬一萬多石……”
“更可怕的是,若真如大人所料,其他三州的糧食恐怕也保不住了。”
“這一下,即便兇犯逃之夭夭,不敢再來,數十萬災民也活不過多久!”
李虛中想了想:“顧大人不是說他有一種車,可大量捕捉蝗蟲的嗎?”
鄒文靖苦笑一聲:“虛中,蝗蟲並非死物,就算大人說的那個車能抓上一些,又能抓多少?”
“還能抵得上這數萬石糧食?”
聞言,李虛中也是皺起眉頭:“此次賑災,既關乎到大人的身家性命,也關乎到你我二人的。”
“鄒大人,你一向主意多。”
“得想個法子過了這一劫纔是啊。”
“唉……”鄒文靖長長嘆息一聲:“事到如今,我也沒法子可想了。”
“先把這幾天撐過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
入夜時分,閱香樓。
縱然城中白日生了火災,燒燬大批糧食,嚴重威脅災民生計。
可這溪水縣的銷金窟依舊賓客滿堂,鶯歌燕舞,一派繁榮景象。
顧秋叫那三百精兵潛藏附近,擺好陣勢,自己則邁步走進樓中。
一進門,便有嫋嫋香氣拂面而來,絲竹之音嫋嫋而起,婉轉悠揚,不絕於耳。
抬眼望去,大廳之內,奢華盡顯,門窗、桌椅、樓梯皆以上好紫檀打造。
其上雕滿了精美花紋,僅僅是這做工,背後便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與金錢。
廳中錯落擺放着十幾張酒桌,周遭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他們悠然自得,皆是看向一處高臺。
臺上,十幾個身姿婀娜、身着輕紗的年輕女子正隨着樂聲翩翩起舞。
她們舞步輕盈,湘紋飄逸,散衣香於舞風,拭珠瀝於羅袂,極具風情與魅惑。
“喲,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很吶。”
此時,一名穿着溕L裙,肌膚如玉似雪,容顏秀麗,約有二十幾歲的女子搖着一把宮扇,款步走來。
顧秋自從來到溪水縣後,大多數時間都窩在蘇小小家中,或是縣衙之內。
每次上街也都是隱去身份,不爲人知。
大小事宜,全都交給鄒文靖和李虛中辦理,整個溪水縣自然沒幾個認得他。
女子走到顧秋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見他衣着華貴,當即溞柕溃骸肮邮堑谝淮蝸黹喯銟牵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