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他詫異的看了看指尖鮮血,又迷茫的看了看遠處顧秋。
嗤……
下一秒,腥紅血花自咽喉噴濺而出,如泉如注,灑得到處都是。
曹應龍瞪大雙眸,身子向後仰去,嘴巴一張一合:“怎麼可……”
話未說完,便是咚的一聲,重重摔在青石地面。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二斤一兩八錢。】
全場目瞪口呆!
周延暉愣愣的看着地上屍體,又側頭看了看顧秋。
說進階三品,就進階三品了?
三品武者是大白菜嗎?
還有……
縱然進階三品,也無法一刀絕殺曹應龍吧?
……
竹林深處。
冷眼旁觀的三名磔攘臺高手眉頭挑動,心中滿是疑惑。
怎會眨眼之間,便從四品突破三品呢?
而那手持紙扇的白衣公子,以及他身旁那名白髮老者,均是滿臉錯愕神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不是天生百脈俱通,也纔剛剛進階四品巔峯不久……”
“怎會……”
白衣公子剛唸叨幾句,身後便傳來冰冷聲音:“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之事。”
白衣公子猛然回頭,只見顧秋已然佇立身後七尺,正手持墨刀,殺意凜冽的望着自己。
他心頭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詫異的神情浮現幾許驚恐。
“你,你想做什麼?”
顧秋持刀上前:“殺人者,人亦殺之。”
“顧某有個習慣,凡有機會,絕不會饒過欲要殺我之人。”
“顧秋!”
那白髮老者見勢不妙,當即沉喝一聲:“施公子可是……”
唰~~!
寒光一閃,人頭落地。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十七斤三兩九錢。】
“呵,老子管他是誰?”
顧秋嗤笑轉身,抬刀指向老者:“該輪到你了。”
“狗膽!”
老者目眥欲裂,怒吼着撲向顧秋:“施公子身份何等尊貴,憑你也敢…….”
唰~~!
又是一記墨刃激射,不過四品中期的老者一分爲二,血濺竹林。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五斤三兩一錢。】
媽的……
這世家之人攜帶的業力,比小日子還多!
心中吐槽一句,顧秋猛然回身,抬刀指向那三名磔攘臺高手,周身玄圭墨氣澎湃翻湧,仿若墨色怒潮。
他眼眸之中寒芒一閃,內力如決堤洪水般奔湧至墨刀之上。
剎那間,一道雄渾墨色刀氣裹挾着無盡威勢,撕裂空氣呼嘯而出。
那刀氣邊緣閃爍着幽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迸發出“嘶嘶”刺耳銳響。
三名磔攘臺高手原本還試圖凝神抵抗,可刀氣來勢太過迅猛,眨眼便已臨身。
噗,噗,噗。
三聲悶響,恰似熟透的西瓜爆裂,這三人便被墨色刀氣斬爲兩段!
頃刻間,血霧瀰漫,內臟灑落一地。
顧秋收刀而立,墨色刀氣消散於無形,唯有竹林間的鮮血與殘軀......
……
庭院。
直到顧秋走了好一會,陸明才從懵圈狀態恢復正常。
“大人,顧大人這是……”
“咋就三品了?”
周延暉:“你問我,我問誰去?”
楚堂:“顧大人在平榮的時候,才進階四品巔峯,可幾天過去就……”
“莫非他是百脈俱通?”
周延暉微微搖頭:“不是,顧大人的武學天賦並不算好。”
“可以這麼說,比起你我亦是稍有不足。”
聞言,楚堂和陸明更加懵圈了,一個武學天賦普通,卻能在數日之內,由四品進階三品?
不合常理啊……
但比起這個,更令幾人疑惑的是……
顧大人才剛剛進階,怎會一刀絕殺曹應龍的?
武道境界,越往後,實力懸殊越大。
五品,四品,尚且看不出什麼。
三品初期與三品巔峯,那可是兩個概念!
通常情況,一個三品巔峯,便能力敵三個初期而不落下風……
正在幾人疑惑之間,顧秋已然從門外折返回來。
……
此間事了,顧秋帶着周延暉等人離開觀竹山,去往溪水縣縣衙居住,並將溪水武備司悉數調來。
等忙完這些,已然來到正午時分。
顧秋走到縣衙後堂房門前,伸手輕輕一推,只聽“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一名白衣男子的身影映入眼簾。
此人身姿挺拔如松,容顏俊朗非凡,儒雅的氣度之中,又帶着幾分出塵的意味,雙眸湛湛有神,恰似一潭秋水。
顧秋目光瞬間一沉,下意識便按向刀柄,可這一按卻撲了個空。
再抬頭看去,腰間的墨刀不知何時已然落入那白衣男子手中。
顧秋瞬間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衝腦門!
他是人是鬼?
第43章 向雨田的贈禮
“小兄弟,別緊張。”
“在下沒有惡意。”
白衣男子淡笑一聲,手臂輕輕一揮,那把墨刀瞬間消失不見。
再一看,已然回到顧秋腰間。
“你是人?”
白衣男子一愣,繼而搖頭溞Γ骸半y道看着不像人嗎?”
“長得挺像,就是這手段類似鬼神。”
既然他是一個大活人,又坦言沒有惡意,顧秋也就不再緊張,邁步走進屋內。
他坐在白衣男子對面,拿起桌上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閣下如何稱呼?”
“向雨田。”
“噗……”
顧秋一口茶水奔着向雨田噴了出去,卻在半空中蒸發成霧,繼而消失不見。
向雨田,魔門真正的第一高手!
唯一將《道心種魔大法》練到圓滿之人!
唯一破解邪帝舍利祕密之人!
乍聞這個名字,顧秋難免有些詫異,可轉瞬間便冷靜下來。
“江湖前輩不請自來,總不是喝茶這麼簡單的吧?”
“當然不是。”
向雨田淡笑搖頭:“我打算在臨走之時,給這世上有趣之人留些東西。”
“你是最後一個。”
說着,他不知從哪變成一本泛黃古籍,遞到顧秋面前。
古籍無名,字跡潦草,但卻依稀可見。
顧秋隨手放開一頁,只見上書:
‘朔月夜,蝕骨刀成。紫電裂空,血雨漫野。’
‘斬盡星斗作柴薪原是一句虛言。’
‘今夜揮刃斷天河,方知星辰亦有血。’
‘那飛濺的銀汞灼穿掌心時,竟比凡人哀嚎更動聽。’
‘可笑青冥劍宗七長老,臨死前還在唸什麼天道昭昭。’
‘本座以他脊骨爲碑,刻下:昭昭者,魔焰也。’
看起來像是一段日記,又像是某人的瘋言瘋語。
“前輩,這是……”
向雨田:“不是什麼寶物。”
“乃我聖門老祖的一些記錄而已。”
天魔蒼璩?
顧秋正待再次詢問之時,向雨田已然消失不見。
他望着眼前空蕩蕩的座位,以及那盞還在飄香的茶杯,喃喃道:“這傢伙快破碎虛空了……”
“我知道他在破碎虛空之前,留下吸納邪帝舍利之法給祝玉妍。”
“似乎還指點過許多年輕俊傑,魔門和佛門的好像都有……”
“可怎麼找上我了?”
管他的呢。
向雨田現在四下扔好處給有興趣之人,他拿來的東西,一定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