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劉西瓜瞳孔驟縮,握刀的手指骨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此時,她的目光鎖定了寨子中心空地。
在那裏,赫然還有一個挺拔身影。
顧秋微微抬起了右手,對着僅剩的一百多個山伲S意地揮了一下。
噗噗噗噗噗……
密集、輕微、令人頭皮炸裂的穿刺聲再次響起!
一百多具軀體,如同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齊齊向前撲倒在地,無一存活。
劉西瓜和她身後的霸刀營戰士們僵立當場,脊背發涼。
饒是他們見慣了生死搏殺,也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如此冷酷的屠戮!
“他…他是誰?”
劉西瓜死死盯着那道墨色的身影,聲音低沉而凝重。
顧秋緩緩放下手,目光隨意地掃過寨門之外僵立的劉西瓜腥恕�
劉西瓜心中一緊,手下意識握緊肩上的巨刃,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力量早已將她鎖定,動彈不得分毫!
就在她以爲死期將至時,顧秋抬起的右手曲彈了一下。
噗!噗!噗!噗!
站在劉西瓜身側的幾名霸刀營戰士,連哼都沒哼一聲,眉心同時出現一個血洞,身體軟倒在地。
“啊!”
剩下的霸刀營戰士驚駭欲絕,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跑。
然而,一股無形的、彷彿來自整個空間的沉重壓力驟然降臨!
所有人如同被無形的冰層凍結,連一個手指頭都無法動彈,只能僵在原地。
顧秋的目光落在劉西瓜身上:“你是誰?”
“爲何來此?”
劉西瓜:“霸刀營,劉西瓜。”
“奉聖公方天雷之命,來此……收伏黑風寨。”
“方天雷?”
顧秋嗤笑一聲:“原來是強盜的頭子......”
“既是同行,想必知曉這附近,乃至更遠的地方,哪些山亳R匪最爲猖獗,據點何在吧?”
“爲我引路,你們就可以活。”
劉西瓜心思電轉,眼前這煞星實力深不可測,與其白白送死……不如利用他!
聖公要一統綠林,其中不少勢力如芒在背,借他之手除掉那些貪婪暴虐、難以收服的硬骨頭,豈非大妙?
“好!”
......
二十多日後,太行山脈深處,鷹愁澗。
這裏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龐大的山寨依山而建,旌旗招展,人聲馬嘶。
號稱擁腥У暮贩耸最I太行血鷹燕老七,此刻正在聚義廳大碗喝酒,手下頭目吵吵嚷嚷。
遠處山坡上,劉西瓜和幾個心腹手下站在顧秋身後,如臉色蒼白地俯視着下方龐大的匪巢。
這二十多天來,他們帶顧秋接連搗毀了四五個實力不弱的俑C,過程皆是同樣的血腥、高效。
但顧秋也不是見人就殺,剿滅那些俑C時,會留下一部分活口。
“他……真的一個人?”
“燕老七手下,可是真真正正見過血的悍卒……還有強弓硬弩,據險而守……”
劉西瓜沉默不語,緊緊盯着顧秋的背影。
此時,顧秋已經出手了!
轟!
只見他抬手一揮,以山寨聚義廳爲中心,方圓數里的大地轟然塌陷!
數千悍匪,包括燕老七和他所有叫得出名號的頭目,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化作了道道血霧。
如此一幕,讓劉西瓜和手下牙齒都在打顫,渾身冰涼。
“三千……三千人……這就……沒了?”
“天威……這根本就是天威……
劉西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慶幸自己沒有愚蠢到試圖反抗或誤導,在這等存在面前,任何計侄际切υ挕�
思量間,顧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劉西瓜身邊,身上依舊纖塵不染。
“何處還有?”
劉西瓜搖了搖頭:“沒有了,至少我知道的大型山寨,都沒了……”
顧秋:“那便去見見你們的聖公。”
“不!”
劉西瓜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抗拒,“聖公他……”
顧秋:“不帶路,你手下這些人的命,還有你自己命都活不成。”
劉西瓜身體僵住,看着手下們絕望哀求的眼神,想起聖公方天雷對自己的恩義,內心掙扎無比。
“我只斬殺罪業深重者,如果你的聖公沒做過喪盡天良之舉,也可活。”
想了想,顧秋又補充一句:“這樣吧,我允許你留下五個人。”
劉西瓜眼中閃爍,五個人……
至少能保住聖公、聖公夫人、陳凡……
“好,我帶你去!”
數日後,當顧秋帶着劉西瓜及其殘餘手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飛臨方天雷位於深山的祕密據點時(,卻發現人去樓空。
詢問留下守衛的少量人馬,才得知——方天雷已率領主力大軍,攻打武朝江南重鎮霖安去了!
“呵,倒會挑時候。”
顧秋輕笑一聲,無形力量裹挾着劉西瓜等人,再次化作墨色流光,撕裂長空,直撲江南方向。
.....
此刻,霖安城內,戰火雖暫時平息,但恐慌和劫掠仍在蔓延。
城中一處被叛軍佔據的奢華府邸內。
富商的女兒樓舒婉,此刻正獨自坐在一間佈置精緻卻殘留着被翻動痕跡的臥房內。
她臉上強裝的鎮定,看向是聖公麾下大將鮑文翰。
這個粗鄙蠻橫、貪財好色的惡伲缫延J覦她多時。
“舒婉小姐,快一點。鮑爺我可是等得不耐煩了!”
樓舒婉咬破了下脣,絲絲腥鹹在口中蔓延,她顫抖着手,伸向衣衫。
轟隆!
正在這時,一聲驚雷巨響炸裂!
緊接着,是無數混雜着驚恐尖叫席捲而來。
“媽勒個巴子!”
“出什麼事了?”
鮑文翰拔出腰刀就衝向房外!
剛踏出大門,便是呆立原地。
只見半空之中,一個墨衣如夜的身影靜靜懸浮!
他雙手虛張,無數道細密的墨色流光如同暴雨般自他周身激射而出!
那些光芒精準得如同索命的閻羅帖,每落下一道,下方街巷中必然有一名穿着聖公軍服的悍匪眉心爆開血洞,無聲無息地倒下!
無論是持刀衝鋒的勇卒,還是躲在暗處放冷箭的弓手,無人能倖免!
整個霖安城,彷彿成了墨色流光交織的死地!
鮑文翰心頭劇震,正要轉身進屋,眉心忽然爆開血洞,身體栽倒地面。
樓舒婉在房門口,正好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有驚叫出聲。
樓淑婉緩緩抬起美眸,看向空中那個挺拔身影,心中喃喃低語:“這個人......是誰?”
顧秋的到來,對於整個霖安城的倏芏裕喼本褪且粓瞿┤诊L暴。
他飄行於城市上空,目光掃過之處,七錢業力以上的叛軍頭目、幫兇悍卒,眉心毫無例外爆開血洞。
七錢以下的,或是被迫加入的嘍囉、或是罪行較輕的,則是被他饒過。
最終,數萬倏埽瑑H有數千活了下來。
方天雷和他的妻子,還有陳凡,也因爲顧秋與劉西瓜的約定,得以存活。
隨後,顧秋叫剩餘的人維持霖安治安,自己則是去了霖安府府衙休息。
......
次日,入夜。
顧秋臥房之外,響起僕役的聲音:“公子,有位姓樓的姑娘求見,自稱是城中富商之女樓舒婉。”
樓淑婉?
顧秋略作遲疑,吩咐道:“叫她進來吧。”
“是。”
不多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窈窕的身影邁步而入,又無聲地將門關好。
顧秋抬頭看去,只見樓舒婉穿着一襲湖水藍長裙,包裹着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步伐輕移,腰肢自然擺動,帶着一種刻意的、卻又渾然天成的韻律感,來到顧秋面前數步之處。
然後,她姿態極爲柔順地跪伏在地,雙手交疊置於額前,行了一個極其恭敬的大禮。
“樓氏淑婉,叩謝顧公子救命之恩!”
聲音婉轉清越,如同黃鶯出谷,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因緊張或激動而產生的微顫。
顧秋靜靜地看着她,眼神依舊淡漠如初:“找我何事?”
樓舒婉挺直上身,跪坐的姿勢讓她胸前的曲線在柔和的燭光下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她紅脣輕啓:“公子彈指間蕩平羣魔,覆手間改寫一城命撸缤窬囱鋈f分。”
“淑婉斗膽,懇請公子再施神威,助我……徹底掌控樓家大權,奪回我應得的一切!”
樓舒婉抬起頭,身體雖然依舊跪坐,但腰肢卻輕輕挺直,形成一道柔韌而起伏的曲線。
燭光勾勒着她精緻的下頜線,滑過瑩白的頸項,最終沒入微微敞開的領口深處......
她緩緩抬起纖細指尖,撫過自己光滑細嫩的頸側,動作輕緩,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瘙癢感。
紅脣輕啓,呵氣如蘭:“只要公子……”
她的聲音陡然放輕,那雙誘人的紅脣也彎起一抹如絲如縷的笑意:“能助淑婉得償所願……”
“淑婉願獻上我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