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後,他便轉過頭去,緩步走向那名紅衣女子。
數步過後,又是停在原地,神情也僵住了…….
因爲。
他已經感應到身後的手下,全然沒了動靜!
怎麼可能?
身爲梧國特務機構,六道堂的主事,婁青強也算是見過了不少世面……
但。
如今日這般弔詭之事,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會是真的吧?
婁青強一點點,一點點,如同機械一般扭過身子,看向顧秋。
好消息是……
他的那些手下還活着。
壞消息是……全都被封住穴道,扔在街上!
這纔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
而且……過程中沒有半點動靜!
他瞪大雙眸,驚恐的望着顧秋,緩緩向後退去:“你,你,你是人是鬼?”
嗤~~!
正在這時,那紅衣女子從靴子裏取出一柄匕首,刺進婁青強的脖頸之上!
脖頸傳來的刺痛讓婁青強喉結劇烈滾動。
想喊,卻喊不出聲。
他顫抖着手指,抓向那名紅衣女子,可對方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任由婁青強徒勞的抓向虛空……
噗通。
最終,婁青強的手掌,懸在了紅衣女子面前三寸,繼而栽倒地面。
整個過程,紅衣女子就那麼靜靜的看着,眼睛滿是對生命的淡漠……
“這姑娘……好冷啊。”
“她的冷,是那種深秋夜風,春雨微寒,能滲到人骨頭縫裏的冷。”
這些年,顧秋也算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女子。
殺人如麻的女魔頭見過,冷血的女刺客也睡過……
但從沒見過如她這般,對生命如此冷漠之人。
噗通。
又是一聲悶響,紅衣女子也昏倒在了牆角。
……
次日,上午。
任如意緩緩睜開雙眸,瞳孔中映入一個挺拔身影。
他長得真好看……
這是任如意見到顧秋之後的第一個念頭。
“你醒得還挺快。”
“感覺如何?”
“還好,此處是……”
任如意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子便是僵在牀上,眸光灼灼的盯着胸口。
隨即,她快速拉開袖口,繼而又是那雙修長玉腿,小腹……
“不見了?”
“我的傷疤…..不論新傷,還是舊傷,全都不見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向顧秋:“是你做的?”
“些許小事而已。”
我身上的傷,就連當世最高明的大夫,也無法做到舊傷疤痕修復,新傷不留疤痕。
而這……
在你口中成了些許小事?
他到底是什麼人?
任如意心中泛起疑惑情緒,眸光略顯好奇的看向坐在不遠處泡茶的男子:“公子是……”
“在下顧秋,目前……”
“目前是梧國迎帝使。”
“姑娘你呢?”
“任如意。”
果真是她……
從這女人對生命的冷漠,以及明明暫時無法吖Γ瑓s能斬殺一名即將入品武者的狠辣勁。
顧秋便已大致推斷出她的身份。
任如意,又名任辛,曾爲安國朱衣衛左使,天下第一刺客。
“公子,你是如何讓我周身傷疤全消的?”
顧秋端起茶杯,滐嬕豢冢骸坝谜嬖熡摹!�
“真元?”任如意眨了眨眼睛,眸光裏滿是好奇。
“類似你用的內力。”
顧秋解釋道:“但又比內力更爲精純。”
真元……
這世上竟有人練出書冊上寫過的東西?
眼前這個男人了不得啊…….
再看他那俊朗五官,出塵風采,任如意心頭莫名一動。
此人,不正適合做孩子的父親嗎?
在任如意的心中,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她便是曾經的安國皇后,昭節皇后。
昭節於她來講,又是姐姐,又是母親。
在昭節臨死之前,曾叫任如意不論如何,都要有一個孩子。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昭節希望任如意在世間能有一份情感與生活的寄託。
希望她不再只是殺人工具,可以迴歸到正常人的煙火生活。
而孩子,可成爲牽掛與束縛。
可讓她心生柔軟、有生活盼頭,不再醉心殺戮…….
這些年來,任如意始終沒有忘記昭節皇后的臨終遺命。
但她又沒有看上眼的男人……
在原著中,任如意看中了寧遠舟。
而現在,她看上了顧秋。
咚咚咚……
正在這時,院子裏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顧秋起身離開臥房,伸手推開院門。
入目所見,乃是兩名俊朗不凡,武功修爲皆已入八品初期的青年。
一名修爲勉強入品,約有十六七歲的少年。
“你們是…….”
“在下寧遠舟。”
“在下於十三。”
“在下元祿。”
“見過迎帝使。”
顧秋點了點頭,昨日讓簫妍處理死者一事時,她曾與自己說過,會派幾個高手來協助自己。
說實話,顧秋一點也不需要。
但他本就是閒着無聊,打發時間,迎回梧國皇帝之舉,純粹是當做一場旅行來玩。
出於這個心態,也就沒拒絕簫妍,隨她怎麼折騰去了。
他拱手抱拳,回敬一禮:“在下顧秋。”
雖然腥诵逘懖粷櫱飦K沒有小覷之心。
因爲在他眼裏,真正的強者會蔑視規則,卻也會尊重一個個具體的人。
顧秋從來不會因爲對方修爲低,實力弱,便小覷無禮。
除非是敵人……
見禮過後,寧遠舟開門見山:“顧公子,此去迎接陛下,您可有何計劃?”
顧秋淡笑一聲:“沒什麼計劃,你們收拾收拾,中午便起程上路。”
聞言,幾人微微一怔,互相對視一眼,又是抬頭看向顧秋。
那眼神明顯再說‘您也太兒戲了吧?’
於十三想說點什麼,卻被寧遠舟給攔了下來,隨後便拱手告辭了。
目送幾人離開後,顧秋正想關上院門,身後便傳來任如意的聲音。
“迎帝使?”
“是迎回梧帝的使者?”
“沒錯。”
“我可否與你同行,一同前往安國?”
第214章 一個女間諜的風情與魅惑
離開顧秋暫居之所後不久,於十三看向身旁的寧遠舟:“方纔你爲何不讓我說話?”
寧遠舟呵了一聲:“那你想說什麼?”
於十三:“他沒有任何計劃,態度又很敷衍,怎麼看也不像招木然乇菹隆!�
寧遠舟,於十三,還有元祿都曾是梧國六道堂的成員,對於六道堂的許多同僚感情深厚。
此番梧國與安國之間的戰爭失利,朝廷上的那些重臣將原因歸咎於六道堂情報有誤。
他們的許多同僚,雖犧牲於戰場之上,卻是揹負了罪人之名。
寧遠舟等人此番去救梧帝,並非是效忠皇帝,效忠朝廷。
而是給死去的戰友洗刷冤屈。
爲六道堂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