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邂逅祝玉妍和妖妃開始 第364章

作者:鲁班廿十九

  趙小滿幾人繼續朝着遠處走去,剛走出幾條街,便是停了下來。

  吳興沈氏的豪華府邸之前,沈家那些個貴族老爺,貴族少爺,貴族小姐,被綁在木樁之上,混身血污……

  地面上,還躺着不少千瘡百孔的貴族屍體。

  但那些屍體很快就被義軍給拖走了。

  嗤~!

  一個斷了右手,做婢女打扮,模樣清秀的年輕女子,緩步來到沈家少爺身前,舉起手中的匕首,刺進他的右臂之上!

  “嗷~~!”

  已經奄奄一息的沈家少爺,發出淒厲慘嚎,微眯的雙眸也瞬間睜開。

  當看到眼前的婢女之後,他眸光浮現一抹驚恐:“是你?”

  “你,你,你想幹什麼……”

  婢女冷笑一聲:“幹什麼?”

  “五年前,只因爲你的好友誇讚我的手很漂亮,你就砍下了我的右手……”

  “王八蛋!”

  “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你知道嗎?”

  “你問我想幹什麼?”

  “我要你這個狗雜種也嚐嚐那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恐懼!”

  說着,她拿着匕首,一下一下划着沈家少爺的手臂。

  “嗷……”

  “我錯了,我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疼啊,疼啊,疼死我啦…….”

  那名婢女不予理會,依舊一下一下的划着。

  “姑娘。”

  一名義軍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把鋸子:“用這個能快點。”

  “不用!”

  “他當初用的什麼,我就用什麼。”

  起事之前,顧秋曾下了嚴令,不許虐殺任何一人。

  同時,他又下了一道命令,將所有皇族和門閥世家廢去修爲,交給百姓處置…..

  “嗷~~!”

  又是一聲淒厲慘叫傳來。

  趙小滿幾人定睛看去,只見幾個不認識的貴族老爺,被十幾個臉上刻着‘奴’的男子按在地上。

  有人拿起鐵勺,盛起鉛水,一勺接着一勺的澆在貴族老爺們的身上。

  趙小滿在他們的一旁,支起一口鉗鍋,裏面滿是燒紅的鉛水。

  他知道這個刑罰!

  自己的爹爹,就是誤入世家圈禁的山林,打了一隻山雞。

  就被那些狗雜碎用這種刑罰活活折磨死!

  因爲受刑者的軀體,會覆滿銀灰色裂紋,這個刑罰被貴族們取了一個很文雅的名字。

  ‘玉壺冰紋’!

  趙小滿心頭一動,跑了過去:“諸位大哥,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唔,嗚嗚……”

  刻着奴字的男人嗚嗚了兩聲,將手中的鐵勺遞給了他。

  趙小滿這才注意到,他們的舌頭早就被人給割下去了……

  ……

  陸書瑤,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家小姐被沁在糞坑之中,滿身污穢,慘不忍睹。

  不僅僅是她,還有陸家的好幾個貴公子,都被廢去修爲,打斷手腳,扔進了糞坑之內。

  “咕嚕嚕,我錯了,我不該用美人紙……”

  砰~~!

  陸書瑤纔剛剛露頭,就被一個‘美人紙’用鐵棒砸了回去。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因爲一時不快,就殺了你的姐姐,咕嚕嚕……”

  砰!

  陸家少爺也被一個‘美人紙’給砸了回去。

  …….

  朱雀大街,寬五十丈,長十二里,可從城門直通皇宮。

  故而,此處又被稱作‘天街’!

  這條天街,一向只有皇族和門閥世家,王公大臣才能出入。

  平民百姓莫說進入這裏了,接近‘天街’都是罪過,都會捱上五記鞭撻!

  但是此時此刻的天街,沒有冠蓋如雲,沒有車水馬龍。

  有的,只是青石板縫被粘稠的暗紅浸透,匯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

  有的,只是斷裂的骨殖與破碎的寰劶m纏,在踐踏下發出喀喀的碎裂聲。

  遍地伏屍!

  均爲昔日貴胄華服包裹的殘軀!

  .....

  天街上,吳興沈氏的一泻诵哪卸”粍內ゾI衣,赤身按在冰冷的石地上。

  一羣渾身黝黑、肌肉虯結的漢子圍了上來,他們手中沉重的礦錘還在滴着汗水混合的血水......

  正是曾被沈氏強行抓捕的流民,驅入暗無天日銀礦的礦奴。

  爲首的礦工頭領,瞎了一隻眼的陳大山,高高舉起磨得鋥亮的鐵錘,怒吼震天:

  “這一錘!是報你黑礦鎖鏈勒斷我兒頸骨!”

  鐵錘落下,沈氏的沈清徽的右臂肩胛應聲粉碎!

  “嗷~~”

  淒厲的慘嚎劃破天際。

  瘦骨嶙峋的老礦奴李石根,聲音嘶啞卻帶着刻骨的恨:

  “這一錘!”

  “祭我兄弟累死塌方下屍骨無存!”

  錘頭狠狠砸在沈家嫡子的腳踝,骨骼碎裂如齏粉。

  年輕礦工王二狗滿臉是淚:

  “這一錘!”

  “償你沈家管事活活鞭死我病重老父的血債!”

  他的鐵錘精準地敲斷另一族老的脊椎。

  咔嚓!咔嚓!

  每一聲錘骨脆響都伴着一句血淚控訴,伴隨着礦奴們壓抑多年,一朝爆發的嘶吼!

  “還我兒命來!”

  “還我爹孃命來!”

  “砸!”

  “砸碎這些吸髓喝血的狗骨頭!”

  .......

  天街的更深處......

  會稽謝氏,東海虞氏,錢塘蘇氏,句容顧氏,廣陵衛氏,以及大小世家的掌權者們被綁縛在行刑樁上。

  曾經徵發民夫如驅犬羊的他們,此刻成了千萬民信鸬陌行摹�

  持鞭者皆爲歷年被強徵而死的役夫遺屬或倖存者:

  吆涌y夫的後代,肩背佈滿繩疤的孫鐵柱,鞭子裹着鹽水狠狠抽在操縱吆愉钸、大興河工的陸氏家主身上:

  “這一鞭打你累死我的爹孃!”

  面色焦黃的農婦錢阿婆,枯瘦的手卻揮出破空鞭響抽向謝家貴族:“還我兒修你亭臺樓閣累斷腰的債!”

  她的兒子,累死在給謝氏修建的聽雨閣中......

  而那座聽雨閣,曾爲許多文人,詩人舉辦詩會的文雅之地。

  還有鹽工出身的疤臉漢子。

  蓬頭垢面的老漁夫海老。

  失去兩指的泥瓦匠馬三手......

  每一個人都手持長鞭,呼嘯着抽打在這些掌權者,貴族的身上!

  在他們劈開肉綻的同時,夾雜着百姓震天動地的怒吼:

  “還我丈夫的命!”

  “修你宮殿,埋我骨血!”

  “鞭死這羣衣冠禽獸!”

  天街之上,壓抑了數十年的血淚控訴,以及那些高高在上者們無法想象的、來自地獄般痛苦的呻吟。

  .......

  皇宮門前,一個個皇族子弟被綁在木架上。

  行刑的是幾個臉上毫無表情、動作卻極其精準的老儈子手。

  銀光閃爍的細薄柳葉刀,一下,一下,從他們身上帶下細長的肉片。

  “你們皇家不是喜歡凌遲嗎?”

  “不是喜歡制定很多種酷刑嗎?”

  “今日!”

  “叫你們這些蛆,也嚐嚐你們制定的所有酷刑!”

  .......

  同樣的畫面,不僅在南陳上演,也在大隋發生。

  楊氏皇族,五姓七望,大小世家......

  都在承受着‘草民們’的復仇怒火!

  正是:

  錘骨聲震天,吳興沈氏作銀奴!

  寒礦噬血肉,鐵鏈勒頸碎嬰顱。

  礦奴怒揮錘,砸盡千筋萬髓枯!

  猶記鞭影飛,萬民役債今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