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三人均是一怔,藏身暗處的段正淳也是一愣。
他們紛紛看向顧秋,這孫子誰啊?
如此偏僻之地,哪冒出來的?
就在幾人疑惑之際,顧秋已然出手!
但聽砰砰砰三聲悶響,還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三大家臣便已摔落數丈開外。
暗處的段正淳心頭一驚,好功夫啊!
褚兄弟和古兄弟幾人,在江湖上也能稱得上是一流高手。
可在這人面前,卻連反應都做不到?
甚至我都沒能看清此人動作……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再看顧秋相貌,段正淳更加喫驚:“看他年紀,不過二十上下,竟有如此功力?”
他暗暗估量:“自己應當不是他的對手,恐怕整個大理段氏的俗世子弟中,唯有皇兄能勝過此人。”
顧秋瞥了一眼褚萬里幾人,喝道:“滾!”
三人也知不是顧秋對手,匆匆展開輕身功法,離開現場。
他轉過身來,看向那名女子:“姑娘,你沒事吧?”
白衣女子跳下馬來,拱手抱拳:“沒事,多謝公子相救,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顧秋,姑娘你呢?”
“阮星竹。”
“阮星竹……”
顧秋雙眸微眯,喃喃念道:“星者,如揉碎天河撒入眸中的碎玉,竹者,恰似裁取碧雲裁成的冰綃翠袖。”
“妙,妙……”
“姑娘的名字真美,但人更美。”
“星河漾漾搖竹影,玉骨纖纖立晚風。”
“好一個七分婉約三分疏朗的芳名,好一個清幽靈秀的絕代佳人。”
暗處,段正淳微微皺眉:“這番話怎麼聽着有些耳熟呢?”
“嗯?”
“這不是我經常說的嗎?”
他雙眸微微眯起,斜着眼睛看向顧秋,隱隱感覺這傢伙是故意搗亂的……
聞言,阮星竹俏臉微微紅了一下,繼而掩嘴輕笑:“公子都快把我誇到天上去了,星竹哪裏受得起?”
這就臉紅了?
顧秋略微感慨,老段的泡妞手段還挺有效……
若是自己再加個王爺身份,估計今晚就能拿下這個女人了吧?
他淡然一笑:“寥寥幾句,怎能形容姑娘之絕代風華?”
阮星竹的俏臉又是紅了一下:“公子要去哪,我可載你一程。”
“無量山。”
“上馬。”
旋即,二人同乘一匹,有說有笑的朝着遠處走去。
待過了此處峽谷後,褚萬里幾人才折返回來,湊到段正淳身邊。
“王爺,這是個高手啊…….”
段正淳撓了撓頭:“我怎麼覺得他在演戲,故意做給我看呢?”
“那阮姑娘不會對他動心了吧?”褚萬里問道。
“難說……”
依照段正淳的經驗判斷,世間女子大多都抵抗不了英雄就美那一剎的感動……
……
入夜,山腳。
一堆篝火肆意扭動身軀,火舌張狂地舔舐着夜空,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紅燒翅,我喜歡喫……”
顧秋一邊哼着小曲,一邊烤着山雞,而早已飢腸轆轆的阮星竹,就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時不時吞嚥一下口水。
“好了。”
待山雞烤得體表金黃之後,顧秋伸手取下,撕下一半,遞給阮星竹。
後者接了過來,又扯下雞翅遞給顧秋:“喏,給你。”
顧秋看了看她:“你都沒洗手,我不喫。”
阮星竹一愣,隨即白了顧秋一眼,氣哼哼的拿回雞翅,塞進自己嘴裏。
喫完飯,顧秋躺在草地上望着星星,琢磨在江漢的下一步計劃。
依照他和鄒文靖的商議結果,受災最嚴重的四個州容易處理。
反而受災狀況較輕的雲夢州,江陵州和襄水州最難辦!
一則,雲夢州,江陵州,襄水州地方江湖派系繁多,高手也是不少。
二則,那三州有一個非常棘手的人物…….施文慶!
施家雖說不是五姓七望之一,但勢力卻非同小可,非但掌控三州大部軍權,且與吳興沈氏關係密切。
算得上是吳興沈氏的嫡系。
如今陸家退出江漢,勢力最大的就是施家!
這施文慶本人修爲亦是不凡,乃是二品初期,被稱作江漢武道第一人。
“顧公子,我唱的怎麼樣?”
阮星竹的婉轉聲音,打斷了顧秋思緒。
他一臉茫然的看着她,你唱歌了?
剛剛專注於想事,沒聽見啊……
顧秋信口胡謅道:“唱得不錯,唱出了寡婦的憂傷,光棍的寂寞,癡情女子的悔恨,已婚婦人的絕望。”
“初聽肝腸寸斷,再聽生無可戀。”
阮星竹眉頭一挑,瞬間就不想搭理他了……
第38章 段正淳欲哭無淚,又是你?
次日,二人依舊在路途上奔波。
阮星竹也不知怎的,整整一日都未與顧秋搭話。
顧秋倒也樂得自在,閒暇時便專注思索心事,或是打坐修煉武功。
時光匆匆,又過了一日,顧秋在天龍世界的停留時限已至,再次返回高武大隋。
他在牀上伸了個懶腰,剛要起身,便見周延暉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禍事啦,禍事啦……大人,出大事了!”
顧秋嗤的一笑:“怎麼,有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打進來了?”
周延暉一怔:“什麼猴子?”
顧秋:“說吧,到底何事?”
周延暉拱了拱手,稟報道:“下官剛得到消息,血衣樓樓主曹應龍早已出關,眼下就在武陽。”
“周府抄家之事,已在武陽傳得沸沸揚揚,曹應龍此刻想必已得知消息。”
“他極爲疼愛周崇山,必定會來找大人報仇!”
呵,來便來。
顧秋冷笑一聲:“有磔攘臺三位高手在此,本官還怕他不來?”
“正好將其一網打盡!”
“可是敵暗我明,大人還是多加小心爲妙……”周延暉憂心忡忡地勸道。
這話倒是有理……得想個法子把曹應龍引出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去查查曹應龍如今身在何處?”
“是。”周延暉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顧秋心中思忖,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
磔攘臺再厲害,也難免有疏忽之時,抓緊提升自身修爲纔是關鍵!
當下,他立刻盤膝坐在牀上,閉目吐納,潛心修煉。
待至次日清晨,天龍世界冷卻時間結束,顧秋忽然想起自己的業力所剩不多,僅有一斤七兩。
於是,他改變主意,前往天下第一世界大開殺戒。
然而,如今可殺之人愈發難找,即便尋到,攜帶的業力數量也寥寥無幾。
三天過去,總共才收穫十一斤多業力。
看來,離開東瀛,前往中原之事得提前了。
.......
再次踏入天龍世界,阮星竹已不見蹤影。
也是,自己突然消失了三天,她豈有留在原地等待之理?
顧秋繼續朝着無量山出發,可剛走出沒有多遠,不禁停下腳步,愣在原地,搖頭苦笑:“這麼巧……”
遠處,一棵古樹之下。
段正淳臉頰翻紅,敞開衣襟,氣喘吁吁,雙眸盪漾騷氣的靠在樹上。
而在他面前,還有一名白衣女子。
此女身姿妙曼,一襲白衣,雙眸靈動,但眼角微微上挑,又爲其增添一抹嫵媚。
她粉面含春,嬌俏中透着幾分溫婉,神情又是頗爲急躁。
“幹,幹……”
聽到段正淳連說兩個‘幹’字,顧秋心中大爲佩服。
看你這樣子,明顯狀況不妙,可這等時候還想着那種事呢?
老段,不愧是你啊!
“甘姑娘……我,我中了相思焚心散,十二個時辰之內,若我女子交合,必然氣血逆流而亡。”
“雖說我是爲了姑娘才中了此等劇毒。”
“但,但你不必管我……”
“快走!”
“否則,等下正平按捺不住,難保不會獸性大發,玷污姑娘清白……”
原來是甘字……
如此說來,這白衣女子莫非就是俏夜叉甘寶寶?
顧秋抬頭看去,只見那女子臉色更是焦急,站在原地急得直搓手:“段公子……”
“你是爲了我才中的毒,我,我,我怎能捨你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