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轟~~!
又是一聲巨響,慈航大殿的主殿轟然倒塌,棟樑斷裂的聲音如同天崩地裂。
厚重的磚石被墨浪掀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殘影,又重重砸向四周建築。
佛像的殘軀、破碎的經文、斷裂的樑柱,在墨浪中翻滾攪拌,瘋狂撕扯.....
而墨浪並未停歇,還在肆虐擴張,將慈航靜齋內的亭臺樓閣、迴廊水榭盡數摧毀,將雕樑畫棟盡數撕碎!
僅是不到片刻,整個慈航靜齋便已是滿目瘡痍,處處斷壁殘垣,一片狼籍破敗之相……
而在那破敗殘渣之中,還混雜着點點碎肉,腥紅血跡。
很明顯,所有被捲進墨浪之人,無一存活!
遠處,始終在觀望顧秋的寧道奇和張金蓮微微咋舌,心中略感詫異。
倒不是詫異他的實力。
而是震撼他怎敢如此無法無天?
區區一個歸元巔峯,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血屠佛門聖地?
張金蓮喃喃低語:“世人誰不知道,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爲天下佛門之首。”
“得罪慈航靜齋,就是與整個佛門爲敵……”
“他就不怕佛門報復嗎?”
寧道奇看向從後山激射而來的數十道流光,搖頭嘆息:“唉……”
“可惜…..”
“可惜了……”
“我對這個顧秋還是頗爲欣賞的。”
“若有可能,今日定會救他脫險。”
寧道奇走的也是‘一悟天地開’路線,以至於到現在都只是勉勉強強邁入通玄境而已。
又如何是一位得證巔峯,以及慈航劍陣的對手?
他即便有心想幫顧秋,亦是無能爲力。
張金蓮雖然跟顧秋沒有任何交情,只是見過一面而已,但卻對他印象不錯。
見後山的那個得證境已然出手,心中也是頗爲惋惜……
可是沒辦法,她也不是得證境,對此事無能爲力。
“唉……”
她幽幽一嘆:“爲何一定要找死……”
話未說完,張金蓮的眼睛便是瞪得滾圓起來,灼灼盯着殘破不堪的慈航靜齋,一副錯愕神情。
“那是什麼?”
寧道奇也是一副詫異神情:“破碎級功法?”
慈航靜齋中。
顧秋挺拔而立,許諾藍等慈航靜齋弟子分列四周,呈現包圍之狀。
然而……
此刻除去顧秋之外,天地萬物盡數失去原有色彩,幻化做黑白二色!
那些慈航靜齋弟子,空中瀰漫沙塵,飛舞樹葉,皆是定格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遠遠看去,就猶如一副靜止的水墨圖!
此外,在顧秋腳下激射出一道道墨色流光,它們交織交錯,整齊排列,編織成縱橫十九道的巨大棋盤!
踏。
顧秋腳步一邁,瞬間來到一名慈航靜齋弟子身前。
留下一縷殘影虛像之後,就是邁出一步,來到另外一人身邊。
踏,踏,踏……
一方天地之間,陷入了無比的寂靜。
唯有一聲聲腳步輕響,在慈航靜齋之中迴盪……
待顧秋留下數十道殘影之後,天地異象驟然消散,萬事萬物恢復如初。
一連串咚咚咚的悶響傳來,數十名慈航靜齋弟子身首異處,倒在了血泊之中。
唯獨許諾藍被顧秋刻意留下,僅是斬斷雙腿,廢了她的經脈而已…..
“嗷~~!”
待異象消散,恢復知覺後,許諾藍當即慘叫一聲,癱倒地面之上。
雙腿斷口處的劇痛,疼得她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橫流,面部扭曲。
“說!”
“梵清惠和碧秀心呢?”
“爲何不見這兩個人?”
“嗬,嗬嗬嗬嗬…….噗……”
許諾藍噴了一口血沫,臉上癲狂的笑着:“我見過你的畫像……”
“你就是南陳那個賤籍……不……你現在連賤籍都不是了…….”
“你就是一個賤民!”
“似你這等低種賤民,終有一天會跪在我教神像之下,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以此來洗刷你今日罪孽……”
“你拆毀佛門寺廟,屠戮佛門弟子,大逆不道,罪無可赦。”
“必定永墮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聞言,顧秋微微皺眉,這女人已經瘋了……
“嗯?”
“整個慈航靜齋都已經七零八落了,爲何這佛像還完好無損?”
顧秋猛然察覺到,慈航大殿中的金身佛像,依舊屹立不倒,無損分毫……
這佛像有古怪!
顧秋眸光一凜,仔細端瞧,越看越覺得那佛像頗爲邪異,透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
比起崑崙山,麒麟崖下的三座佛陀像,還要邪門幾分!
他心念一動,提刀走去。
“站住!”
“你要做什麼?”
剛剛還在癲狂癡笑的許諾藍,見到如此一幕後,眸光突然銳利起來,望着顧秋背影喝問。
“哦?”
顧秋回頭看了她一眼,輕笑道:“看來這佛像還真有古怪啊……”
說完,繼續大步向前!
“站住!回來!”
“那不是你可染指之物!”
“你這個低種賤民,沒有資格靠近神像!你連出現在神像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你給我回來!”
許諾藍神情更顯癲狂,趴在血污之中,雙眼血紅一片,瞪得滾圓,扯着已經破音了的嗓子瘋狂嘶吼。
可顧秋依舊不予理會,徑自來到佛像身前,抬手就是一刀!
喀嚓~~!
佛像的一條手臂應聲斷裂,隨後咚的一聲掉落地面。
“啊啊啊啊~~!”
“你這個低種賤民!你這個該死的低種賤民!”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許諾藍瞪得眼睛都凸起外冒,整個人彷彿瘋了似的,似乎那佛像手臂被斬斷,比捅她一千刀,一萬刀還要痛苦……
顧秋沒有理會,而是灼灼盯着佛像,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
“地脈龍氣?”
在佛像手臂的斷口處,向外流動絲絲清氣。
而這縷縷清氣,正是玄妙無窮,極爲特殊的能量……神州氣撸�
“王八蛋……”
此刻,顧秋已然張開風后奇門局,看清這佛像的內藏玄機了。
它表面爲佛陀之相,但內中卻還藏了三個玉像。
一個爲溼婆,一個爲梵天,最後一個爲毗溼奴,正是婆羅門教的三相神!
它們藏身佛陀之內,連接帝踏峯地脈,無時不刻都在吸取神州氣摺�
不僅如此。
三個邪魔之像,體表刻畫某種奇門陣術。
這種陣術,不在正統奇門之列。
而是一種被改動的邪門手段,它具有蠱惑人心,吸取他人精氣神等等作用……
“原來,你們就是通過這種手段,來讓世人對佛門迷信癲狂的。”
“還竊取我神州氣撸源藖硖嵘銈兊臍膺,提升西方的氣摺!�
轟!
顧秋抬手一拳,轟在金色佛像之上!
當拳頭轟然砸下的那一剎!
空氣突然扭曲成漩渦,佛像表面的鎏金如沸騰的鐵水般迸濺,露出內裏斑駁的青玉底色。
咔嚓一聲脆響!
佛陀的面容從眉心裂開,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整座金身。
嘩啦啦……
金身化作大小不一的碎塊,散落在地面之上。
與此同時,咚咚咚三聲悶響。
三個邪魔的玉像掉落在顧秋腳下。
“質地竟和那些玉臺相同,是爲同一種物質?”
“而且這裏面還蘊藏着磅礴無比的地脈龍氣…..”
“得找個適當地方,將地脈龍氣釋放出來。”
喃喃低語數句,顧秋撿起三個邪魔玉像,隨手結果了許諾藍,繼而身形一晃,向着後山石洞飛掠而去。
張開風后奇門局時,他就已經察覺到碧秀心被關在此處了。
…….
片刻後,石洞內。
“顧公子?”
鐵恢校绦阈呐^散髮,一臉錯愕的看着顧秋:“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