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周崇嶽目光陰沉,瞥了一眼顧秋身後的少女:“你怒氣衝衝的殺上門,總不會是爲了她吧?”
“不僅僅是她,還有那些被你家狗雜碎買來,剁掉手指的孩子!”
周崇嶽一臉不解:“你雖是賤籍出身,但好歹也與這些賤民有着天地之差。”
“爲了他們逞一時之勇,丟掉身家性命……”
“值嗎?”
顧秋冷笑:“拖延時間?等武備司支援?”
“呵,武備司那幾百個兵,救得了你周家嗎?”
“你倒不如問問自己,高高在上的武陽周府,爲了這些賤民而覆滅值不值?”
話落,刀出!
一人一刀猶如蒼龍出海般呼嘯激射,直奔修爲稍弱的周崇欒而去!
後者咦闶晒αΓ瑓R聚雙掌之間,猛然向前拍出。
霎時間,雄渾掌力猶如滔滔巨浪,向着顧秋呼嘯而來。
那巨浪掌力所過之處,捲起漫天沙塵,就連鋪在地面的石磚,也被一一掀飛,混雜於掌力之中。
然而……
那如同巨浪般的渾厚掌力,在顧秋的墨刀之下如同豆渣廢紙。
周崇欒只見一道墨色流光破開層層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殺至身前。
“三弟,小心!”
唰~~!
周崇嶽的喊聲纔剛剛響起,顧秋的墨刀已然切開周崇欒的喉嚨!
鮮血噴湧,如泉如注。
周崇欒瞪大雙眸,一臉不可思議之狀,繼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五斤一兩七錢。】
呼……
顧秋緩緩吐出一口清氣,解決了這個,剩下的三個五品就好辦多了。
至於那些八品,九品……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殺了他!”
“給我殺了他!”
周崇嶽目眥欲裂,憤然嘶吼,率先衝殺而來,周崇峯與任忠緊隨其後。
在場所有周家子弟、家丁、護院,也掄起武器,一同殺將而來。
顧秋右腳向後邁半步,改換雙手持刀,咦闶晒αΓ腿幌蚯耙粧啵�
玄圭墨氣自刀脊翻湧而出,頃刻間凝成三丈墨色刀罡!
那刀鋒掄轉間,竟帶起風雷呼嘯之聲!
下一瞬!
墨色刀氣化作一道半月寒芒橫貫而出!
周崇嶽瞳孔驟縮,心知這刀鋒不可硬撼,急忙化攻勢爲護身真氣。
然而......
真氣護罩尚未成型,漆黑刀氣已如黑龍噬日般撞上他胸膛,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墨色刀罡如同巨浪席捲殘舟一般,將這位周家家主轟得急速倒退,稀里嘩啦的撞開身後人羣,直奔遠處激射。
繼而又轟,轟,轟的幾聲巨響,周府花園內的假山相繼撞塌。
足足飛出三十幾丈,撞碎了七八座假山,那周崇嶽才狼狽不堪,渾身血污的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周崇峯也被刀氣穿透肩胛,身形倒飛,於半空中帶起一蓬血霧。
那任忠手中一條鎖鏈纔剛剛亮出,便被墨色刀氣撞了個滿懷,鐵鏈寸寸碎裂。
身形也如紙鳶般倒飛,重重撞在十幾丈外的古樹軀幹之上,震得滿樹枯葉蕭蕭如雨。
眨眼間,三大五品高手一敗塗地!
“還真是無傷?”
宋缺瞪大雙眸,一臉疑惑神情:“這不應該啊……”
“他哪來這麼深的功力?”
白衣男子笑了笑:“人家不僅功力遠超同齡人,且練了不下十種武學,根基還極其紮實。”
“依本座來看,莫說是同期四品,恐怕面對尋常三品,也有一戰之力!”
宋缺一愣,繼而驚呼道:“練了不下十種武學,根基極其紮實?”
“前輩,您不是在戲弄宋缺吧?”
白衣男子看向已然殺入人羣的顧秋,淡笑道:“不然你以爲,他一個小小四品,何以引得本座這般在意?”
“這世上天才不少,可在二十上下,同時修煉十種武學,且練得圓滿大成…….”
“試問,誰能做到?”
宋缺晃了晃腦袋:“別人不清楚,但我肯定不行……”
…….
三個五品已經無力再戰,剩下的在顧秋眼裏就是待宰羔羊。
他如同狼入羊羣,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從後院一直殺到周府大門,連眼睛都未曾眨動一下。
待衝出門口之後,直奔今晚的首要目標……周崇山!
第36章 新的諸天世界,啓動!
蒼穹如墨,冷月高懸,灑下清冷光輝,給長街鋪上一層銀霜。
石板路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紋理,偶有幾處積水,恰似破碎的鏡子,映着天上月,微風拂過,波光搖曳,光影破碎又重組。
“混蛋!混蛋!”
一聲聲怒罵,打破了夜色寧靜。
街頭,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男子,拖着一條瘸腿,在青石板路上艱難蹣跚,每一步都帶着憤懣,口中不停咒罵。
“敢跟本公子作對,我要將你千刀萬剮,剁成肉泥!”
“對!”
“就給他剁成肉泥!”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剁成肉泥,剁成肉泥…….”
他越說越是五官扭曲,呈現一種癲狂邪氣。
“難怪我見你非但愚蠢,且有幾分瘋狂氣。.”
忽然!
一個低沉男子聲音響起。
周崇山猛地停下腳步,警惕抬頭,掃視四周,然而,夜色沉沉,竟連半個鬼影都不見。
待他再回頭時,顧秋已然持刀立於街面,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雙眸微眯,輕聲低語:“原來你練過邪門武功……”
“又是你這賤籍?”
周崇山怒目圓睜,厲聲喝道:“我大哥呢?”
顧秋持刀上前:“放心,還沒死。”
“不過也快了。”
“不只是他,明日周府會被抄家,相干人等皆會斬首示小!�
“至於你這雜碎……要先走一步了。”
周崇山一怔,隨即放肆狂笑:“抄周府的家?”
“哈哈哈哈哈…….”
“就憑你這個賤籍,你配嗎?”
唰~~!
顧秋一刀揮出,斬斷周崇山指着自己的那根手臂!
“嗷~~!”
周崇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捂住噴血的傷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臉部因劇痛扭曲得愈發可怖。
臉上那股癲狂神色,卻在這劇痛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恐,眼神中滿是懼意。
“呵。”
“原來你也知道害怕。”
“我還以爲練了邪道功法之人,皆爲失心瘋魔,不知何是畏懼呢。”
周崇山見顧秋一步一步緩緩逼近,眼神中滿是驚恐,一邊捂着斷臂,一邊向後退去,聲音顫抖:“你,你別殺我,別殺我!”
“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
“你知道周家背後是誰嗎?”
“是淮南周氏,吳興沈氏,吳郡陸氏!”
“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唰~~!
顧秋又是揮出一刀,砍下週崇山的右腿。
“嗷~~!”
周崇山再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此刻他的神情,驚恐已達極致,幾近崩潰:
“我,我師父是血衣劍曹應龍,你殺了我,他定不會饒你!”
血衣樓樓主曹應龍?
難怪呢……
顧秋知道此人,墨衣衛祕檔上有他的記錄,好像是個三品修爲……
“曹應龍又如何?”
“據我所知,他正在千里之外的湘山閉關衝擊三品巔峯。”
“他救不了你!”
“你,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周崇山一邊向後爬去,一邊驚恐低呼:“沈家你不怕,周家你也不怕,陸家你還是不怕……”
“你就一個賤籍出身,哪來那麼大的膽氣?”
“再說,就爲了那些賤民,值得給自己惹這麼多敵人嗎?”
顧秋舉刀向天:“在我眼裏,你的命更不值錢!”
“住手!”
這時,一聲沉喝傳來。
抬頭看去,是武備司統領周延暉帶着上百兵丁趕到現場。
應當是聽見了周崇山的慘叫……
見援兵趕到,周崇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姓顧的,你這賤籍殺不了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