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十幾名武者同時撲殺而出!
一場大戰,就此拉開帷幕。
雙方你來我往,縱橫交錯,現場劍氣激盪,刀鋒凌冽,呼嘯之音和慘叫之聲連綿不絕。
“瘋了,瘋了……”
趙青山暗暗低呼:“這幫人竟敢與崔氏爲敵?”
“簡直是瘋了!”
話音未落,便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
“老趙,你還愣着幹什麼?”
“趕緊跑啊!”
同爲馬伕的周大柱低呼一聲,隨後抬腿就跑。
趙青山也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幫狂徒心狠手辣,連崔氏的護衛都敢殺,還能饒過自己一個賤民馬伕?
他忙不迭的向前跑去,可纔剛跑出十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爹?”
趙青山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不會吧?
不可能!
我兒子一向忠厚老實,怎會幹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舉?
他僵硬的扭過身子,只見冷白的月光之下,橫七豎八的躺了數十具屍體。
而在那屍體之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灼灼盯着自己。
那人一把扯下臉上面罩,露出一張稚嫩面龐。
他快步迎上前來,驚喜道:“爹,真的是你?”
“安兒?”
“你,你怎麼會……”
話未說完,趙青山心頭劇烈一顫,抓着那人空蕩蕩衣袖,驚呼道:“你的手怎麼了?”
趙承安嘿然一笑,語氣頗爲輕鬆:“嘿嘿,沒了。”
“爹,我們這邊說話。”
他拉着趙青山的手臂,走向遠處。
待走了約有二十幾丈,方纔停了下來。
“爹,這三年你過得還好嗎?”
“你先別問我!”
“你當初爲何離家出走,又爲何三年不見蹤影,還有,還有你這手…….”
趙青山捧着空蕩蕩袖管,視線有些模糊。
曾在心中發狠,等再見到這個臭小子,非把他一雙腿給打折的怒氣,此刻蕩然無存。
有的,只是作爲一個父親的心疼……
“爹。”
“我當年並非離家出走,而是被抓進灏泊奘系牡V洞了。”
“你說什麼?”
趙承安:“當年,劉管家騙我們說去崔氏老宅修繕,能得一筆豐厚報酬。”
“實際上,是他貪下崔氏給他買苦役的錢,把我們拉去頂包,全都關進礦洞裏沒日沒夜的做工……”
“若非張大哥,我早就沒命了。”
話到此處,趙承安神情恍惚,腦海中似乎再次浮現那個骯髒不堪,連呼吸都極爲困難的地洞。
彷彿再次浮現那個滿身泥污,血痕累累,衣衫襤樓,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
他悠悠一嘆,將這些年的遭遇一一道述。
片刻後……
趙青山問道:“那後來呢?”
“你怎麼會跟他們攪到一起?”
趙承安:“從礦洞逃出來後沒多久,我便昏死了過去。”
“等醒來後,發覺人已經來到南陳了。”
“救我的人姓楚,名長風,他把我安置在江漢的一個小村子。”
“在那裏……”
話到此處,趙承安眸光驟然亮了幾分:“我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爹,你知道嗎?”
“原來我們賤民也是可以練武,也是可以學文。”
“在江漢,我認識了很多字,學了很多本領。”
“後來去了南雲,我更是見到了更爲廣闊的天空,學到了更多的本事。”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我們這些人,也從來不是他們口中的賤民,不配練武,不配識字的賤民!”
趙青山一臉錯愕的看着兒子,心中只覺他瘋了…….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來,而是咬牙切齒,恨聲道:“劉福這個王八蛋!”
“等我回去後,一定向主家告他的狀!”
趙承安呵了一聲:“爹,你醒醒好不好?”
“崔氏怎麼可能不知道劉福的小動作?”
“他們不在乎!”
“還有,你在崔氏眼裏就是一個車伕,一個賤民,還想告管家的狀?”
“你覺得,崔氏會爲你主持公道?”
“這……”
趙青山不說話了。
先不管老爺會不會主持公道,崔府等級森嚴,自己狀告管家之舉,就已經壞了規矩……
到頭來,劉福不但屁事沒有,自己就得先挨一頓板子。
活活打死,也並非沒有可能!
“可是……”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跟這幫人攪到一塊,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舉啊。”
“人家身份高貴,而我們就是……”
不等趙青山說完,遠處便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小安子,你快過來看看。”
“有好東西!”
趙承安轉身看去,只見馬車上的木箱已經被撬開,裏面擺放着一顆顆通體晶瑩,綻放璀璨豪光的珠子。
爲首那輛馬車,則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銅鼎!
他快步走上前去,來到馬車旁:“這麼多夜明珠……”
那個白衣女子,拿起一顆珠子仔細,遞到趙承安面前:“那個是伯父?”
“嗯。”
趙承安伸手接了過來,放在月光下仔細端瞧。
“恭喜你呀,這麼快就和伯父團聚了。”
白衣女子湝一笑:“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趙承安拽住了她的衣袖,眸光盯着珠子,疑惑低語:“質地柔軟,輕輕一捏還會變形?”
“這不是夜明珠啊……”
“這是……”
他帶起手臂,對照明月,在月光輝映之下,可見珠子內遊動着一股暗色氣流。
那氣流的形狀,類似一條龍……
“地脈結珠?”
“啊?”白衣女子一怔:“何謂地脈結珠?”
不僅僅是她,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神情略顯疑惑。
趙承安:“在南雲時,我曾學過顧公子編寫的《奇門要術》。”
“上面有提到過地脈結珠。”
“這是由地脈之氣經年累月凝結而成,吸收之後可功力大漲,延年益壽。”
“但……”
頓了一下,趙承安又道:“地脈之氣又稱地脈龍氣,地脈結珠也叫地脈龍珠。”
“但龍珠關乎一方之地的氣撸瑫醒悦鳎喝f勿開採龍珠,否則必會招來一方之地的風水格局變化,引來天災降臨。”
“這麼多地脈結珠……”
“我滴乖乖,最低也會影響數郡之地的氣甙。 �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不僅僅是地脈結珠。”
腥颂ь^看去,只見李長順站在爲首那輛馬車之上,仔細打量着面前巨鼎。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大孟鼎。”
“我聽顧公子提過,世間所有的鼎,都是鎮壓神州氣撸_保氣卟幌蛲饬魇е铩!�
李長順從車上跳了下來,落地的那一刻,瞬間換了一張面容。
從一個看着就忠厚老實的面龐,換成一副面容剛毅的臉。
“我可斷言,這背後必定有着天大隱情!”
說着,李長順轉身走向趙青山,來到他面前後拱手一拜:“趙老哥,你在崔府多年,可知道這鼎的來歷?”
“你,你不是李長順?”
“嘿嘿,我也叫李長順,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李長順。”
“那他呢?”
“三天前,你們不是經過一個小鎮嗎?”
“我把他留在小鎮的客棧了。”
“放心,人沒事,只是睡過去了而已。”
“這鼎,趙老哥可是知道?”
趙青山搖搖頭:“沒見過。”
“那……”
李長順雙眼微眯,沉吟了一下,問道:“那崔府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
趙青山想了想,問道:“來了幾位極爲尊貴的客人算嗎。”
“尊貴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