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他想過清苦日子也就罷了,還不准我去享受紅塵奢華?”
“我也只能痛下殺手……嗯?”
話到此處,丁春秋忽然注意到無涯子就在蘇星河身後。
他臉色劇變,眸底浮現驚恐之色,下意識向後退去,驚呼道:“老傢伙竟然還活着?”
剛退了數步,丁春秋便是察覺到了異常:“不對……”
“人雖然活着,卻也和死沒有多少區別。”
“他就快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
丁春秋一下子又囂張起來,沉聲道:“蘇星河!”
“老東西的祕籍藏在哪?”
“交出來,我可以看在同門份上,饒你一條命。”
鏘~~!
蘇星河手捏劍指,凌空虛點,遠處插着石壁上的一把長劍脫鞘而出,迸發一聲輕鳴,繼而激射而來,落於他的掌心。
蘇星河抬起手臂,劍鋒直指丁春秋:“你想知道?”
“問過我手裏的劍吧!”
幾乎同一時間,身後傳來一個清脆女子聲音:“老仙,接劍。”
只見一身材窈窕,明媚妖嬈的青衣女子,將手中長劍向着丁春秋拋來。
後者抬手一招,長劍便已落在掌中。
鏘的一聲,丁春秋也拔出長劍,與蘇星河對峙。
此時,山下又湧上來一批人,他們罪業深重,奇裝異服,氣息暴戾,應當都是星宿派門人。
唯獨那個青衣女子,還有數名男子不同,業力僅有五錢。
看來這星宿派弟子,也並非個個作惡多端。
顧秋看了她一眼,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此女星宿派弟子阿青了。
而此刻的劇情線,李秋水已經打敗巫行雲,成爲天山童姥了。
在電影版的天龍八部之中,天山派幾位高手的實力,與尋常江湖高手有着天差地別。
別看丁春秋在江湖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
但在李秋水和巫行雲眼中,就跟一條狗沒有多大區別。
在李秋水成爲天山童姥之後,丁春秋帶了大量奇珍異寶,巴巴的跑去靈鷲宮祝賀。
結果…….
李秋水把禮物收下了,卻提出要兼併星宿派的勢力。
對此,丁春秋也敢怒不敢言,委曲求全的應承下來。
更可氣的是,李秋水說留他在靈鷲宮喫飯,但也只是喫白米飯,莫說是菜了,連塊鹹菜都沒有…….
回去後,丁春秋想到蘇星河就隱居縹緲峯上。
而無涯子生前,也曾在縹緲峯居住過,便帶着門下弟子前來此處。
看看此處是否有無涯子的武功祕籍?
若是有,或許就能夠制衡李秋水了。
沒曾想,到了縹緲峯後,竟然看到早就應該死了的無涯子…….
“喂,顧秋……”
正思量着,刀白鳳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我們還是先溜爲妙。”
顧秋笑了笑:“目的尚未達成,怎能就此離去?”
此時,蘇星河與丁春秋劍拔弩張,各自氣場攀升。
人未動,劍氣便已瀰漫方圓十丈,吹得塵土飛揚,衣袂作響。
十丈內,無數細小劍氣在地上,枯木上,石頭上劃出一條條満郏袜椭暡唤^於耳。
“大戰爲起,劍氣便已瀰漫如斯?”
“退!”
阿青沉喝一聲,身形向後飄出數十丈。
其他星宿派弟子見狀,也是不約而同的退到阿青身後。
阿青剛一落穩身子,便是注意到一個奇怪狀況。
“那兩個人……”
“怎麼老仙十丈範圍之內,卻是不受絲毫影響?”
“莫非是蘇星河有意庇護?”
與此同時,一個相貌平平的小和尚,一個紫衣女子也來到縹緲峯頂。
“是老仙!”
紫衣女子在看到丁春秋後,心頭微微一顫,拉着和尚衣袖便躲在了一塊巨石後面,偷偷瞄着現場。
這二人,正是虛竹和阿紫。
虛竹是受少林方丈臨終遺命來的縹緲峯。
而阿紫則是跟着丁春秋一起來的。
兩人早就認識,還一同殺了丁春秋的大弟子,在電影裏好像是叫大雄的傢伙…….
阿紫因爲瞥見了虛竹,才故意晚上山片刻,偷偷跑去與他匯合。
感應到峯頂氣場後,又溜上來偷偷端瞧。
“那兩個人有點奇怪啊……”
阿紫看了一會,目光落在刀白鳳和顧秋的身上。
“哪裏奇怪了?”虛竹不解問道。
阿紫:“他們兩個明明處於老仙和蘇星河的劍氣領域之中,卻是不受絲毫影響……”
“是蘇星河刻意保護?”
“還是他們…….”
不等阿紫說完,一個枯啞的老者聲音悠悠響起:“想不到…….”
“老夫這一把年紀,竟能見到先生這等高人?”
說話之人,正是無涯子!
他一開口,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就連丁春秋和蘇星河也收斂真氣,眸光疑惑的看着無涯子。
高人?
丁春秋環顧一週,此處哪有什麼高人?
“星河,做你該做的事。”
蘇星河微微一怔,繼而恍然大悟。
師父這個故意拋出一個‘高人’來製造迷霧,以此來震懾丁春秋,令他不敢輕舉妄動啊……
他老人家昇天在即,也打算做最後一搏。
若是這位公子能夠破解棋局,那便傳他畢生功力。
可若不能,也只能說天命如此了……..
想到這,蘇星河收劍歸鞘,拱手抱拳:“是,師父。”
說罷,他來到棋盤之前,坐在石椅之上,眸光看向顧秋:“公子,請。”
此時此刻,丁春秋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一來,無涯子開口說話,對他還是頗有威懾力。
二來,雖未看到什麼高人,也懷疑無涯子在虛張聲勢。
可丁春秋天性多疑,生怕真有什麼高人藏身附近。
他緩步退回阿青等人身旁,低聲問道:“方纔可曾察覺異常狀況?”
“確有不同尋常之處。”阿青點了點頭,指向刀白鳳和顧秋。
“那兩個人此前就在老仙劍氣領域之中,卻是未受絲毫影響。”
哦?
有這等事?
丁春秋眸光一凜,莫非真有高人隱藏附近?
“別輕舉妄動,瞧瞧再說。”
就在二人談話之間,顧秋已然來到棋盤之前,落座石椅之上。
珍瓏,乃是棋局之中,故意刁難對手的一種佈局。
此前在天九世界的鏡湖草廬時,顧秋沒少向鬼谷子討教棋術。
期間,鬼谷子就擺了數十種不同的珍瓏局。
也在他的指點下,知曉破解之道。
但……
眼下這盤珍瓏,雖在那幾十種珍瓏局中出現過,卻是添加了一些旁的東西。
奇門陣法?
顧秋望着棋盤,雙眸微微眯起,這是一種引導縹緲峯的天靈地脈,令人神遊太虛的陣法。
下棋之人,只需落下一子,便會神遊太虛,進入精神世界。
結合電影劇情,它應當是‘奇門問心局’。
看來,無崖子擺下珍瓏,是向找一個明心澄靜的傳人。
也或許這方世界的北冥神功,只有這等人才能練成。
“有趣。”
顧秋淡笑一聲,拿起一枚黑子,隨手落在一處方位之上。
無波無瀾,奇門問心局沒有絲毫效果……
這一手,直接把蘇星河給看呆了。
正常來講,此時這位公子應當進入神遊太虛之中,呆立原地不動。
唯有渡過心中關隘,祛除心中的畏,憂,煩,魔,恨……
方能恢復清醒,從精神世界迴歸現實。
可爲何他沒有絲毫影響?
就在蘇星河疑惑之際,顧秋已然站起身來,衝着無涯子拱手抱拳:“老先生,不知顧某可曾過關?”
“嗬,嗬嗬嗬…….”
無涯子輕笑不停:“以先生之手段,學不學這北冥神功,又有何異?”
顧秋沉吟了一下:“在下有不能言說的理由。”
無涯子點點頭:“那就請先生過來吧。”
北冥神功?
一聽到這個詞,丁春秋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再看緩步走去的顧秋,結合此前二人對話,尤其是無涯子一口一個先生叫他,丁春秋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