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寅時青,卯時紫......每座峯頭都應和八門克應?”
再看另外一側。
“巽四、離九、坤二.....”
“羣峯與天象二十八宿相合?”
目光再轉,遙望另外一側。
“坎宮三十六峯應冬至陽遁,離宮三十六峯合夏至陰遁.......”
“剩下三百六十峯竟在自行咿D‘天衍地化’局?”
顧秋捏指掐算,喃喃低語:“甲子戊起坎一宮,每過五峯便轉一局。”
“坤宮地母峯壓着八神方位,乾宮天遁峯鎖着九遁格局。”
“一千零八十峯應候變局,二十四節氣峯隨氣轉宮......”
“局中有局,陣中有陣,陰陽遁變化無窮,引動千峯共鳴......”
“整片楚恆山脈……”
“就是一個浩瀚巨大的風后奇門局!”
話到此處,顧秋眸光陡然一凜:“天地有殘缺…….有人竊取了天衍地化局?”
“祭壇下面有東西!”
心念一動,顧秋當即收回風后奇門局,縱身一躍,跳至半空,繼而急速下墜!
他周身裹挾玄墟墨氣,宛如一顆墜落的流星撕裂長空。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爆鳴!
轟~~!
震耳欲聾的驚雷炸裂,席捲方圓數十里。
剎那間!
土石如炮彈般沖天而起,巨大的坑洞瞬間成型,直徑足有三百餘丈!
坑洞邊緣的岩石寸寸龜裂,蛛網般的紋路順着地面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參天古樹轟然倒塌,整片山林都爲之顫抖。
強大的氣浪以坑洞爲中心向四周擴散,掀起數十丈高的塵土,遮天蔽日。
遠處的山峯在氣浪衝擊下,碎石如雨般傾瀉而下,山澗中的溪流被震得逆流而上,形成一道壯觀的水幕。
祭壇所在的山峯下…….
一座殘缺的溶洞映入顧秋眼裏。
而在那溶洞之中,赫然擺放一座晶瑩通透的玄玉高臺!
“又是玉臺?”
顧秋微微挑眉:“三光同宮局一個,黃天神樹下一個。”
“而且黃天村外,也佈置了浩大的奇門局。”
“如今又是風后奇門……”
“這裏面到底隱藏着什麼玄機?”
顧秋大步上前,抬手便是一掌,拍在了玄玉高臺之上。
喀喀喀……
玄玉高臺並未被掌力拍飛,而是從中間開始,向上寸寸碎裂。
不多時,便已佈滿蛛網裂痕。
顧秋長袖輕輕一掃,碎渣便稀里嘩啦的散落一地…….
玉臺內,一具通體烏黑乾屍映入眼簾。
“呵。”
“此人大概是想竊取天衍地化局,達到某種目的……”
“但沒想到,風后奇門局變化無窮,且每隔百年,天衍地化便會逆轉一次,從而遭到了反噬。”
“而天衍地化局是引動‘大天地’之力,增幅‘氣摺帧!�
“這人在竊取楚恆一帶的氣甙 �
“他到底是誰?”
“另外兩個玉臺中的人,又是誰?”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從顧秋心底滋生而出,他伸手探向乾屍,打算從屍體上查查線索。
然而。
指尖剛一觸碰,乾屍便瞬間消融,化作點點灰塵,散落玉臺深處。
灰燼不足一捧。
“罷了……”
顧秋搖搖頭,縱身離開地底,重新躍至峯頂,俯瞰腳下。
“雖然不知是何人手筆,但這楚恆山脈卻佔據天靈地脈之利,乃是一個天然的根基之地……”
“我可以補全這裏的風后奇門局,作爲藏兵之所,發展根基。”
“而且……”
“這裏的風后奇門一旦成型,除非是能夠破解風后奇門之人,否則休想進入其中!”
奇門之局,亦可憑藉蠻力破壞。
只需打破地脈走勢,損毀陣法節點既可。
但……
楚恆山脈的風后奇門局卻是不同。
一來,此處地脈太過浩瀚磅礴,任何外力都會被地脈之氣卸去不少。
二來,這裏有太皞鼎鎮壓!
但凡有人以武力破局,一部分會被地脈卸去。
另外一部分則是流轉入太皞鼎,並通過天衍地化轉變爲‘氣摺l於楚恆山脈之中。
“將大同行會的人全都轉移楚恆山脈,並在此修行武道,演練陣法。”
“逆命盟的核心成員,亦可來此處修行,發展……”
“就無需提心吊膽的隱藏自己了。”
“而且……”
話到此處,顧秋眼眸綻放咄咄精光:“起事之期,亦可提前了!”
此事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後勤供應。
但顧秋已經開啓這麼多諸天世界,並在天九,架空北宋,架空大明,神鵰,雪中都打下了基礎。
再發展發展的話,即便此處因地理緣故,難以種田生產。
但供應一支二十萬人的大軍,應當不難!
說做就做!
顧秋先是召喚出斬業輪迴圖,穿梭諸天世界,將這些日子所積累的物資,糧食,種子,盡數帶回楚恆山脈,分散存放。
隨後,又是縱橫於一千零八峯之間,補全殘缺陣法。
這一番忙碌下來,足足用了二十幾天,纔將風后奇門局的殘缺之處彌補。
…….
風后奇門局補全後的第五天。
入夜時分,楚恆山谷之前。
顧秋佇立谷口,身着祝玉妍爲他買的那件如雪白衣,衣袂在夜風之中獵獵作響。
“怎麼還不來?”
別看大同行會攻下了南雲各地,可那是鑽了南陳朝廷和大隋交戰的空子。
早在三天前,便有消息傳來,南陳和隋國已然停戰議和。
如今,南陳已騰出手來,用不了多久便會發兵平叛。
已達成目的的大同行會,也是時候撤退了。
依照原先的計劃,是先撤入楚恆山脈,進而分散各地。
在得知顧秋補全風后奇門局後,馮桃花等人當即改變策略,與他約好從此處進入楚恆山脈,磨練武道,發展根基。
思索間,遠處山道上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顧秋凝神眺望,只見一排排身着白衣之人,手持火把,如同一列列遊走的白焰,緩緩向山谷走來。
火把燃燒時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與腳步聲交織,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在白衣人身後,跟着不少衣衫襤褸的窮苦百姓。他們面黃肌瘦,腳步虛浮,卻都緊緊攥着手中簡陋的行囊。
人羣中,一個年輕的母親緊緊摟着懷中啼哭的孩子,輕聲哄道:“莫怕,莫怕,咱們很快就能有個安穩的地方了……”
“顧公子。”
馮桃花從人羣中飛掠而出。
同時,還有數名一品武者,向着顧秋飛掠而來。
待腥寺湓陬櫱锷砬埃R拱手一拜:“馮桃花。”
“玄瓔珞。”
“展春秋。”
“閻不平。”
“葉驚泫。”
“拜見顧公子。”
這五人,便是大同行會僅存的骨幹成員了……
顧秋先是拱手回禮,繼而看向那個年輕母親,問道:“怎麼有這麼多百姓?”
馮桃花:“一部分是大同行會成員的家人。”
“另外一部分是聽說我們要走,非要跟着來的。”
“顧公子,不會給您添麻煩吧?”
顧秋輕笑搖頭。
雖然後勤壓力大了點,但還在可控範圍。
“那就好……”
馮桃花鬆了一口氣,繼而說道:“顧公子,我們有話與你說。”
……
片刻後。
顧秋略感意外:“你們要推舉我爲掌炬?”
玄瓔珞單手叉腰,偏着腦袋看向顧秋,溞φf道:
“公子哎,沒得你紮起場子,大同行會早成垮杆兒咯。”
“再說咯,你給弟兄夥穩起這片堂口,那些龜兒子纔不敢來臊皮。。”
“不管是欠你的恩情,還是公子你驚抓抓的修爲,再加上目標都打堆堆……”
“公子你硬是當得起這個掌炬的位子撒。”